“从哪里开始有意思?”系统气死了,“现在是你装X且摆烂的时候吗?”
“可!以!是!”明光字正腔圆,超大声。
识海里的涟漪一圈圈漾开,江禹轻笑;“你上哪去了?”
“想找我?”明光啧啧,语气十分嚣张,“解决掉麻烦再说。”
“不劳提醒,我一定会好好处理你送给我的这份大礼。”江禹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隐有促狭意味。
明光是惹事精,没有人不知道。
这次他真被她狠狠坑了一道,若不能自证得漂亮,恐怕会升级成丹阳宗和蚀月谷之间严重的外交事件。
“我很期待。”明光雀跃。
饕餮纹黯淡下去,识海变得沉寂。
江禹垂着眼,将锁灵链过长的一端,从左手倒到右手,指尖摸着上边的符箓刻痕,竟是很郑重地回答系统最初的问题:“打一开始就很有意思。”
“一开始?”
“我的意思是,遇到明光的那个开始。”江禹缓缓道,“难道不吗?她从天而降,就因为无聊的好奇心,精力十足地追杀了我八条街。”
“这是能笑出来的吗?没有我你就死了!”
“你说可以重开。”
系统重重地啧一声!
“等等,该不会在你眼里,被她强行契约,导致一起被天鹤宗追杀,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吧?”系统惊恐。
江禹用活人微死的语调道:“当时想反抗来着,没成功。”
“你可拉倒吧,装的一副惊恐小白花模样,我还真以为你很畏惧亡命天涯——在桃溪村改肖像画的时候,你很嚣张嘛。”系统算看透他了,抱着胳膊冷笑。
“污蔑,明光比我嚣张多了。”
“请问,您在攀比什么?”
“有点遗憾之前太摆,让她误以为我好欺负?”
“十个你变成狼人模样,也没明光敢想敢做。”系统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她就跟定时器坏了的炸|弹一样,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炸死谁——你会精心布置凶杀现场,然后诬陷队友是虾仁饭吗?”
江禹挑了下眉:“你觉得这个现场布置得很用心?”
系统卡壳了一瞬,最后暴躁道:“我不管你怎么想,赶紧脱身,然后完成任务。趁还没到太初学宫,想办法抛下她,等入了开元境再去找叶素尘麻烦。”
“那只饕餮不仅不能成为你的助力,还会给你添乱,你不能心软。”
江禹轻呵:“她才不是只会搞破坏的笨蛋凶兽。没有她,我可能遇不上断云号的空盗,也很难在乔云淡那里刷个脸熟。还有这次,丹阳宗——也是她招惹的吧?”
系统沉默,半天才气急败坏地问道:“没有她,你就做不了任务吗?我才是你穿书之行的向导!你没遇上,说明时机不对,以后所有事情都会乱套的。”
“也许你说对了,没她我不行。”
系统:?
“抓我当壮丁前,你调查过我吧,你的理由是什么?”
“……天生情感淡漠,所以情绪稳定,能快速适应环境,上手穿书任务。你大心脏到高考前带队开荒还拿下全服首杀,然后准时下线,不耽误第二天的正事,当时我就在想,你这样的人,有头脑、够冷静,会是优秀的反派苗子——你面无表情地敲下的垃圾话,都挺没节操。”
和他猜的差不多。
系统的语气渐渐绝望:“谁成想呢,穿过来后,你的道德,就好像你的内裤……”
江禹黑脸:“……你懂比喻吗?”
系统叹气:“反正就这么个事吧,如果你不是最后的人选,我真的很想换人,明光都比你有出息,你个善良老实的窝囊废!”
“难道你从来不反思自己吗?你的任务太无聊,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打工牛马,而明光能在你谋定好的轨迹上开云霄飞车。比如现在,没有碰过戴星一根头发丝的我提前完成了任务,不好笑吗?”
系统意识到了什么,荧光屏上显现出“大事很不妙”的纠结表情。
江禹的目光掠过忙乱的丹阳宗弟子,愉悦地翘起嘴角。
游戏要玩刺激的,穿书也是。
他知道明光对他不怀好意,回到蚀月谷后,他本可以继续请求司华年庇护,却选择纵容她。
果然,循序渐进的穿书任务乱成一锅粥,他将以无能的九阶修为,挑战全书最强者的气运。
比系统的稳打稳扎有挑战。
“你居然是这样想的?”系统颤抖着手指。
无聊?哈哈,就因为无聊,所以摆烂?
“敢情你之前道德感颇高,这不干那不干,是在演我?”
“不是演的,”江禹淡了神色,“穿书后,我和他们一个次元,无缘无故干些缺德事,确实有点心虚。”
系统嘴角微抽;“……行,算你合理,那现在呢,没心了吗?”
“明光坑我坑得毫无负担,我的道德水平不向她看齐些,岂不是对不起她对我寄予的厚望?哦对,她方才通过契约给我传了条心声。她说,合格的反派要学会全身而退,让我好好磨练。”
“她真有心。”
江禹呵道,眼底墨染的笑意层层翻涌。系统藏在识海深处,竟微妙地感知到“疯”的意味。
但她脚下的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呃……她的确希望宿主疯狂一点,但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
“难道我对你就没有寄予厚望吗?我给你选了条通天路,你不走,非要跟她过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你很诡异啊你知道吗?”
系统吐槽完,悟了。
她急头白脸补充:“宿主,这是一本书,你做完任务就会回家这件事,不需要重申吧?不要对纸片人动心,不要对纸片人动心,不要对纸片人动心,单纯的欣赏和喜欢也尽量不要,你也不想任务结束后,永远留在被你毁灭的虚拟世界,和她柴米油盐一辈子吧?”
“喜欢?”江禹微眯起眼。
系统duang一下彻底倒了。
她叽里咕噜一堆,他就听进去俩字。
得,完蛋。
所幸江禹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又将锁灵链倒了个手,哗啦啦的动静引得丹阳宗弟子格外不满。
齐云山从“戴星”的遗体边退开,冷肃的脸更加紧绷了;“江道友,解释。”
江禹眼中饶有兴味的疯笑再度涌了出来。
“大师兄,跟他废什么话,我已经报官了!这人就是凶手,他有动机!”程木急吼吼地打断他们,“小师妹昨夜捡的灵宠是他的,他今早上门索要无果,此番行径定为杀人夺宠,不然怎么解释灵宠不在屋中?”
“很有道理,”江禹双腿交叠,疏懒地靠在椅背上,“程道友有兴趣入仕吗?”
“我乃药修,怎会为官做宰。”
“幸好没有。”
丹阳宗弟子:……
齐云山揉了揉眉尾,低声呵斥完添乱的小师弟,望向江禹:“此事蹊跷,即便你不是凶手,也约莫知晓真相,若从实说来,官府到后,我尽量为你求情。”
“你发现了什么?”
***
天微微擦黑,城中最大的会馆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戴星屏息退到二楼走廊的阴影中,一间间厢房的尽头,传来清晰齐整的脚步声,每一下,似乎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楼下很吵闹,这里却安静得诡异。
厢房里外的动静,都被上好的隔音包材吸收,以确保贵客们的私密空间。
她在犹豫,是推开身后这扇门,得罪里头也许存在的来宾,还是推开窗户跳下去,被底下搜查的卫兵擒住。
哪个选择都很大风险。
腰间的乾坤袋装着她偷盗来的赃物,此刻如有实质般穿过层层衣物,烫着她的皮肤。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汗珠砸落在地毯上。
壁龛点燃的烛火照亮甲胄,冰冷的锋芒折入眼中——更近了,只要转过拐角,就会发现她。
她的足尖无意识地又挪动了三寸,一只冰冷的手骤然从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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