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子不在。

恢复意识后,麒麟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祂昨晚明明睡在温暖的怀里,此刻身下却变成冷硬的石砖。

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哐当”,有东西被搁在桌子上。

“今儿晚就咱爷俩值班,来三壶够不够?”

“哎嘿,就你那酒量,先喝着吧。菜呢,下酒菜带了没?”

“这儿呢这儿呢,瞅瞅,拍黄瓜花生米炸鸡架,够意思不?”

“无肉不欢,缺个硬菜啊,赶紧去买!”

“得得。你可真能使唤人。”笑骂着,脚步声顺着走廊远了。

隔着兽笼的两根铁柱,剩下的老守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屁股坐在横凳上,拔开酒塞倒了两大碗。端起其中一碗,凑到鼻尖使劲闻了闻,陶醉地道:“嗯——这群少爷喝的果然全是好玩意,味道没得说!”

他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痛快地哈出酒气,顺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手指一捻搓掉皮,一个接一个扔进嘴里。

“吃独食!”小守卫很快跑回来,见他嚼的嘎巴作响,馋得直咽口水,“不够兄弟了啊!”

老守卫一举碗,酣畅淋漓地吼了一嗓子:“极品!极品!”

小守卫赶紧坐下,弯腰,就着碗咂巴一口,感慨道:“好东西!魏统领太阔气了,每次都直接送好几十坛”!

老守卫咋摸着滋味,斜他一眼,“不送也没地处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说的是。皇亲贵族上赶着巴结,一车一车地往侯府里送,全是极品,只可惜档次还是不够,入不了沈爷的眼。”

“嘿,那是他们马屁都不会拍。沈爷爱酒不酗酒,看的多,品的少,因为他常在各地寻佳酿,就传成他爱喝酒,那些送来的酒啊,顶多就沾沾唇喝一口,剩下的全堆在库房里发霉。”

“赏酒跟品酒还能分不出来?”

“谁知道,不过也是好事,不然咱们哪来的口福。”

“哈哈哈,说的是,来喝!”

两人碰碗,觥筹交错酒气冲天喝了会儿,老守卫冷不丁抬眼,发现一双炯炯有神的琥珀瞪着他,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又放松下来,打了个酒嗝,醉眼微眯,笑道:“哟,小畜生醒了。”

小守卫嚼着脆生生的黄瓜,用啃剩的黄瓜尾巴指指笼子:“前两天让沈爷丢脸的百年灵兽吧?开始传得神乎其神,还有人跟我换班特意去侯府看呢,结果折腾半天,是只凡品!”

老守卫摸着下巴道:“看模样起码得是灵品,没想到啊没想到,可让侯府出了个大糗。我去城外买肉,连乡巴佬都知道靖兽侯看走了眼,花费大量时间金钱不说,还举宴测了只凡品。”

小守卫道:“听说是沈爷把嘲笑他的贵族都灭门了?”

老守卫脸色骤变,拿起鸡腿一把杵进他嘴里,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小点声:“不要命了,主子的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小守卫咬了一口,不以为然道:“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你自己也说了,外边都在议论。”

“蠢!”老守卫道:‘外边传和咱们嘴里出来能一样吗?祸从口出,咱们是府里人,绝不能说对靖兽府不利的话。

小守卫福至心灵,压低声音问:“难道是真的?哎呦喂,沈爷太只手遮天了!”

酒意上头,老守卫两颊染红,见小守卫满脸崇敬,一脸与有荣焉地道:“沈爷是谁?臻品灵兽执掌者,圣上钦点的靖兽侯,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敢嚼沈爷的舌根,不是找死是什么?”

小守卫道:“里边可不乏达官显贵啊,不怕圣上怪罪?”

老守卫道:“你看皇亲国戚的府邸有出事的吗?”

“还真是。啧啧,”小守卫琢磨了下,唏嘘道:“人上有人。曾经以为穷命如草芥,任人宰割,没想到贵族也要分三六九等。在那几位真正的大人物眼里,底下的达官显贵跟平头百姓恐怕没什么两样。”

老守卫又倒了碗酒,指挥道:“别得叭了,快吃快喝。吃饱喝足,明早还得搬货去!”

“我好奇啊,”小守卫拍拍手上残渣,道:“搞不懂,都测出凡品了还费什么劲,又是假装灵兽被盗又是连夜搜查的,今天得有好几百人陪着侯府演戏。”

抬头,用嘴接住空中的花生米,老守卫弹了个响舌:“你这点眼力见,下辈子别琢磨着升职发财咯!”

“哎呦,就别打哑谜了,看在我背了三大坛酒的份上,告诉我呗!”

老守卫得意的哼了一声,啃鸡爪啃得嘴边油光闪闪,“这兽主人是沈爷亲自带回来的,说明什么?说明那小子身上有吸引沈爷的东西!灵兽好寻,奇才难遇。”

“直接弄死换新兽不好吗?”

“你懂个屁!”老守卫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到桌上,混着酒气骂道,“那人肯定不乐意呗,强买强卖哪得人心。沈爷要的是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的奇才,而不是结了仇的部下!

“区区一只凡品,就算傻小子死心眼,找些日子找不见,也就没辙了,到时悄无声息把兽除去,假装成出了意外,契印一消自然心灰意冷,还不认命?到那时沈爷再恩威并施稍加安抚,许他个锦绣前程、奇珍异兽,不就感恩戴德了。”

小守卫嘴巴张成圆形,好半晌才伸出大拇指,似懂非懂地点头,“玩弄人心还得看这群大人物。”

“别感慨了!”老守卫踢他一脚,“我眼前冒重影,你去给小畜生注射,别耽误后边任务。”

“我?”小守卫缩脖子,‘我还没试过呢,它咬我怎办?’

“个怂炮!麻药劲还在怕什么。”

小守卫嘟囔着骂了句粗口,不情不愿地把鸡腿放回盘子里,仰头喝了一碗酒。酒壮怂人胆,他晃悠悠起身,一步三踉跄,从笼子旁的冰桶里取出注射器。

麒麟感到后颈一痛,猛地弓起脊背,想反口去咬那只手。然则四肢瘫软无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小守卫果真第一次干这活,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拿着粗大的针管,连扎三次才成功刺破皮肉。

冰冷的液体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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