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杉提着一大包东西推门进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看她坐在桌子前发呆,问:“怎么了?”

白听霓回过神:“想着一下要走半年,舍不得你们呀。”

“日本离中国也不远,坐飞机也就两三个小时,想回来的时候嗖一下就到了。”

“嗯嗯,你买的这一大堆什么?”

“怕你吃不惯那边的食物,给你带了辣椒酱、火锅料、牛肉干、猪肉脯。”她往外掏了一大堆东西,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小零食。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白良章洪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有什么缺的赶紧说,爸爸出去给你买。”

“哎呀够了够了!”白听霓看着面前堆起的小山,哭笑不得,“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啊……”

最后,她只挑了些最喜欢的装起来。

合上行李箱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落在那柄被软布包好的折扇上,想了又想,还是拿起来塞进了隐秘的夹层。

就这样吧,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奔向自己的前程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她跟倪珍发了个消息:【明天我就要走了,不用你送,我爸妈会送我,就跟你说一声。】

【你爸妈送是你爸妈送,我送是我送,怎么,我们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那好吧,我看你最近比较忙,想着给你省点事。】

跟倪珍聊完,她想了想跟谢临宵谢芝珏也说了一声。

下一秒,谢临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的,表了个白还把你吓到国外去了?”

白听霓“噗嗤”一声笑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是要去国外进修。”

“那为什么临走了才跟我说?都没时间给你践行了。”

“主要是定下来的比较突然,就一周的准备时间,然后我这几天一直在忙别的事。”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不用送了,我爸妈会送我的。”

“你爸妈送他们的,我送我的。”

谢芝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你可要好好收拾一下,给人父母留个好印象。”

白听霓大叫道:“算了吧!到时候又要盘问我半天。”

谢临宵:“那更得去了。”

于是,第二天,机场安检口。

白听霓看着打扮得几乎能亮瞎她眼睛的谢临宵,无语凝噎。

他今天没有

走平时的酷哥风打扮,穿了很正式的西服。

黑灰条纹的西服,加同色系腹扣马甲,裤线平直熨烫得一丝不苟。

那头张扬的头发今天也梳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多了几分稳重。

倪珍怼了怼她的胳膊,“这又是谁?可以啊你,都没有情伤期,直接下一位。”

“别胡说,就是朋友。”

倪珍呵呵笑,一脸不信。

“大哥,你是来走秀来了吗?”白听霓将他拖到一边。

“帅不帅?”他扬了扬下巴,眨了下右眼。

“全机场的目光都快聚焦到你这里了……”

“伯父伯母也在看我,等下我该怎么表现?”

“你快别表现了!”

白听霓看着叶春杉和白良章两个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个头两个大。

白听霓和谢临宵走过去。

谢临宵笑得阳光明媚:“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谢临宵,现在是听霓的朋友。”

“好好好,你也是霓霓的朋友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我正在追求她,还没资格见您,现在听霓去了国外,不在你们身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喊我。”他递过去一张名片,“伯父伯母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随时询问,考察。”

白听霓:“……?!!!”

倪珍:“好家伙。”

还好,她马上要登机了,只能狠狠瞪了谢临宵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逃一样跑进了登机口。

飞机上,被谢临宵这一闹,她那点伤春悲秋的小心思也被冲淡了。

开飞行模式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微信消息。

手指惯性往下滑了一下,不小心就又看到了梁经繁的名字。

现在看到这个名字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闻起来苦苦的,搞得她心里也苦苦的。

实在可恶。

点开他的资料卡,愤愤地给改了个备注:梁苦苦。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开始滑行。

白听霓将座椅调低,慢慢躺下去,用毛毯盖住了脸。

梁经繁在办公室看文件,有沉闷的嗡鸣声响起。

他起身,站在宽大的景观窗前,向窗外看去。

蓝天下,一架白色的飞机舒展着巨大的羽翼划过长空,留下一道长长的尾气,慢慢膨胀,然后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结束一天的学习,白听霓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自己租的

小公寓。

这间位于中心地段的公寓离医院很近,但租金又贵房间又小。

连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她从烘干机中取出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叠起来。

肚子饿得咕咕叫,本来想叫个外卖,想到日本繁琐的垃圾分类

外卖盒要洗干净,垃圾袋、标签纸、食物残渣分别都要分类,还要按时间扔……错过时间又要等上好几天。

想想还是算了。

而且,她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胃,来了两个月,面对日常的拉面、定食、味增汤、寿司什么的,感觉嘴里快能孵出鸟来了。

强撑着精神搜索了一下附近的中餐馆,最近也要两公里,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最终,还是决定去楼下吃份拉面。

刚穿好鞋子,就接到了倪珍的视频通话。

“喂,阿珍。”白听霓有气无力地接通。

“阿强,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累了一天,想找点好吃的安慰安慰自己,打开外卖软件越看越觉得自己命苦,我想吃粉蒸肉、番茄炖牛腩、脆皮烤鸭、麻辣毛肚、鱼粉、海鲜粥……”

“再忍忍!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你肯定要回来的吧,到时候带你吃到吐。”

“我要从街头吃到巷尾!”她幻想着那副画面,仿佛突然注入了活力。

“没问题!”

白听霓看了看她视频后的背景。

“你没在家吗?”

倪珍挑眉,“嗯,在外面呢。”

“哦。”

“有话直说。”

“我之前听说他爹让他今年年底把婚事定下来,马上过年了,他最近……有定下来吗?”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出差了,最近都没见到了。”

“去哪出差了?”

“那我哪知道,人家又没有必要跟我讲。”

“好吧,那你呢,最近还好吗?”

倪珍说:“还行,就是我那个心理门诊也出了点问题,可能要开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懒得说。”她说,“不过也不重要,关就关了,反正结婚以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要忙,也顾不上它了。”

“哦好吧。”

正说着,白听霓到了店里,点完餐以后,很快上来了。

她挑起一筷子拉面,“我要吃饭了。”

倪珍看着那碗拉面咂了咂嘴,“哎哟小可怜,那你吃吧,我要去大餐了,回

头给你发照片。”

“在饥饿的人面前,吃东西不吧唧嘴也是一种善良。”

“望梅止渴也是一种策略。”

“您走好吧。”

两人聊得时间太久,面已经有点坨了。

但是很饿,她还是吃完了,汤都喝了。

生命值续上以后,她回到房间,洗漱好以后彻底瘫在床上,手指头都不想动。

来到日本后,她才意识到为什么日本的精神学科比较先进。

精神压力太大了。

严苛的上下级关系,无处不在的前辈后辈礼仪,高度规则化的日常,无一不在创造精神压力。

作为一名外来研修人员,会专门指派一名资深指导医来带领她。

她的导医是一个看起来谦和实际上非常严格的老头,她称呼为山崎先生。

他总是在临床观察时问她一些问题,然后又很刻薄地将她的观点说得一无是处。

在这之前,白听霓一直对自己的工作接受良好。

虽然她经验还不够丰富,但手上也有很多治疗效果很好的康复病例。

但她自认为做的还不错,可自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在品尝挫败感。

但每次在她最沮丧的时候,他又会似是而非地夸她两句,然后又重新打起鸡血,搞得她觉得自己很像一只头前面吊着根胡萝卜的驴。

山崎先生有一个维系多年的重要客户,需要定期上门问诊。

这次,他带上白听霓一起。

白听霓有些意外:“您不是总说我还不足以独立应付复杂案例吗?”

“苛刻的要求是为了更好的进步,就像绑着沙袋跑步的人,有一天卸下负重,会发现自己很轻松就突破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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