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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将至,天色漫着一层濛濛的灰蓝色。风掠过树影,鸟鸣清脆。

舒澄怔怔地看着贺景廷,那张半月未见、无数次刻意不去回想的英俊面孔,此时就突然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

甚至能看清那双漆黑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听见他清浅缓慢的呼吸。

睡意惺忪,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忘记了所有动作。

时间仿佛停滞了。

一秒钟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至指尖不自觉地缩了缩,不慎触碰到他的膝盖,才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舒澄脸**垂下目光:“你……你怎么来了?”

她没敢问,自己怎么躺在他大腿上睡觉。

“医院给我发消息,说你过来了。”

贺景廷神色倒是淡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他稍稍挺直了肩膀,起身将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搭在椅背上。

最近头痛犯得厉害,即使在床上也很难入睡,时常半梦半醒地捱着,这些天又出差在外,几乎没能睡个整觉。

本想让她枕着睡得舒服些,趁她醒之前就走的……

他竟是双眼一合,就那样靠着沙发睡着了。

“我送你回去。”

男人站得很近,又太高,深浓的阴影笼下来。

舒澄坐在沙发上,不得不微微仰头看向他。

“我等到早上……他们过来吧,家安醒来看见没有人,会害怕。”

她不知该如何称呼沈玉清,含糊道。

贺景廷瞥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孩子,面无表情问:“你对她感情很深?”

舒澄温声解释:“也没有……但她还只是个孩子,又生了病,我觉得很可怜。”

即使是陌生人,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贺景廷沉默片刻,短促地重复,又像是自言自语:

“可怜?”

他侧对着她,昏暗中看不清神色,浑身的气场却仿佛陡然低沉下去。

“嗯……”舒澄不知如何回应,讷讷道,“你可以回去,反正我明天不上班。”

贺景廷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病房是套间,沙发在休息室里,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知是不是真离开了。

万籁俱寂,时钟转向数字五,就快要清晨了。

舒澄拢了拢睡乱的长发,还觉得有些不大真实,从沙发上爬起来。

她的白色板鞋整齐摆在地上,睡就睡吧,他还给自己把鞋脱了……

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他们现在是这种关系吗?

她刚走出去,就迎面撞上贺景廷,手中提着一个褐色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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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袋。

“趁热吃。

他打开,食物的香气瞬间涌出来。

里面装着桂花糕、虾饺和流沙包各一屉。还有两盒酸奶,超市里常见的那种,上面是谷物,可以直接倒进去搅着吃。

粤菜茶点配酸奶,看上去有些不搭。

凌晨五点吃早餐,更是奇怪。

但舒澄还是坐下来了,因为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安静、粘稠,至少吃着东西,就不必说话。

桂花糕确实还热着,但保温袋不算厚,不知他是几点到的。

清甜细腻,松软得恰到好处。

舒澄连吃两块,又尝了虾饺和烧麦。

贺景廷静静地坐在旁边,注视着女孩吃东西时的侧脸。

慵懒的长发散在肩上,有几缕刚刚睡觉时被压住,可爱地翘着。

她却浑然不知,只专注于眼前的桂花糕。一口咬下去时,长睫轻颤,柔软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来,乖巧得像是一只小兔子。

明显是好吃的,一口接着一口,眼中泛起薄薄的笑意。

纵使他因急事出差北川,几乎一天滴水不进,甚至在飞机上因闻到餐食气味就反胃难受到昏沉,还吐了两次……

如今看着她的侧影,贺景廷却感觉胃里也升起一股暖意,整个人都舒缓下来,血液温润地流向四肢百骸。

但他目不转睛的视线,有如实质,实在是太过明显。

舒澄被盯得不自在:“你……不吃吗?

他连一筷子都没动过,还在时不时地轻声咳嗽,这么久都还没痊愈吗?

“我不饿。

“哦……

他的回答冷硬,舒澄也不知怎么再问,只能继续埋头吃东西。

几口下去,全都是扎实的餐点,她不禁感到有点干,起身去倒水。病房里没热水,就随手拿了瓶矿泉水。

“要喝这个吗?贺景廷忽然问。

舒澄这才注意到,袋子深处还有一个保温桶,他一直没拿出来。

“这是什么?

他不答,修长的手指将盖子旋开,顷刻飘出香甜的气味。

是一碗甜汤。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质地温润浓稠,很像她以前喜欢的雪梨燕窝羹。

舒澄尝了一口,羹汤温热顺滑、甜丝丝的,很好吃。

或许是出国后太久没喝了,意外地有些怀念。

但细品后才发现,碗里的不是燕窝羹,而是……桃胶枸杞银耳羹。

口感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她低头喝汤,耳后的碎发随之掉下来,用指尖拢住。但头发不太听话,仍顺着脸侧往下落。

贺景廷的手下意识抬起,却又堪堪滞在了空中。

西装内侧袋里放着一根发绳,她的,深棕的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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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挂着一颗小樱桃。

但他不应该拿出来,更没有资格帮她梳头。

会让她有负担。

就在男人迟疑的片刻,舒澄已解下了饭盒上的塑料绳,纤细的手指梳进秀发,三两下就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静谧的气氛在这偌大的房间里蔓延,天色渐亮,蒙上一层朦胧的灰白色。

舒澄垂着眼,却不自觉地用余光瞄向贺景廷。

他无言的身影半隐在昏暗中,平日里的冰冷尖锐的气场弱了些,笼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疲倦。

她忽然想到,从前外婆住院时,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那种熟悉的踏实感,如同深深烙印在身体里的本能,轻轻一勾,就漫上心头。

这座城市仍在深眠,仿佛时间也尚未苏醒,让一切变得很不真实。

贺景廷偏过头咳嗽,起初只是很轻的两声,却渐渐止不住。

一声、一声,越咳越深,胸腔都跟着震颤。

他不想打扰这久违的温存,背过身重重地在胸口按了按。

左手摸索到桌上那瓶矿泉水,顾不得温度,直接咽下一口,试图强压住咳意。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亏空的身体没受住这般刺激,疼痛一瞬反扑上来,在胸口尖锐地炸开。

她还在身旁。

贺景廷肩膀猛然抖了抖,浑身紧绷如铁板,硬生生哽住了那溢到喉头的痛.吟。

双手攥拳、青筋暴起,不知屏息了多久,才渐渐缓过来,轻吐出一口气。

“抱歉。”他嘶哑得不成样子。

舒澄只见他背过去咳完这一阵,脸色明显白了一层。

从回国重逢开始,他咳嗽一直就没好过,上次……还咳血了。

可现在是夏天,按理说不是容易犯哮喘的季节。

女孩清秀的眉微蹙,犹豫片刻,还是将那保温桶上的小碗拆下来,拿勺子舀出小半碗。

但因为那夜的荒唐,舒澄又直说不出咳血的事。

她最后只叹了声气,软软道:

“你该喝点热的。”

银耳羹被递到面前,贺景廷怔了下,伸手接过去。

天际已泛起一线晨曦,薄光透过树叶照进来,映在舒澄白皙的侧脸,镀上一层清浅的光影。

说完,她长睫不自在地轻轻垂落,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

明明是什么都吃不下的,可贺景廷还是鬼使神差地,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是甜的。

暖意从心脏蔓延开,随着迸发的血液流向全身,好像真的止痛。

只有很浅的半碗,他吃了很久。

两个人再没说话,静静地坐在那儿,直到晨光笼罩整个房间。

最早从县城过来的大巴,早上六点到南市客运站,贺景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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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玉清到医院之前离开的。

舒澄料想他不愿与沈家人碰面。

“陈叔在楼下等会儿送你回去。”

这次她没有拒绝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六点半不到沈玉清就匆匆赶到了病房看见舒澄虽然早就听护士说了神色仍僵了僵。

她语气生硬不熟练地客气道:“舒小姐麻烦你。”

沈玉清提着豆浆、包子塑料袋很薄洇着油是客运站最廉价的那一种。

另一只手里却是一袋新鲜苹果贴着进口标签个个通红饱满。

沈家安还没醒她将包子囫囵吃下去水房洗苹果舒澄也跟了过去。

水声哗哗响着回荡在空荡荡的水房掩盖过清晨的寂静。

女人的双手粗糙布满皱纹和裂口嵌着长久洗不净的黑灰在清澈的水流下用力搓着苹果表皮。

“这个是给孩子吃的死贵死贵说是营养好不打农药!”她絮絮叨叨

舒澄知道贺景廷额外给了他们一笔钱。

足够一家三口衣食无忧更用不着起早贪黑地再去工地上做活。

但沈玉清把钱都存进了卡里从孩子一日三餐到买水果买衣服每笔支出都拿铅笔记在一个缺页的小簿子上。

劣质铅笔写的蹭得满纸、满手都是铅灰。

她每次都要把几张纸叠了又叠塞给定期来医院看望的钟秘书。

算的清清楚楚像是为了证明沈家人的骨气又或者是拒绝贺景廷的帮助就能永远保留仇恨的权利。

舒澄轻声说:“我认识这附近一家餐馆的老板正需要服务员你们抽空去体检办一□□康证。”

龙头的水声忽然变得流畅。

沈玉清脱口而出:“不需要我们店里做的好好的。”

舒澄递给她一张餐馆的外送名片刻意说:“他们只是小生意也是真的缺人。工资多少我没问过也许没有工地上赚得多你如果感兴趣可以打这个电话去问问。”

女人表情有所松动将手在身上擦了擦接过名片。

她狐疑:“你是他前妻干嘛对家安这么好?”

大概是身份太特殊沈玉清一时不知该把她看作贺家人还是与贺家为敌的人。

舒澄微怔摇了摇头:“其实这些事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她只是不想再看到女孩孤独落寞的神情也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雨中抖着手一次又一次点起烟。

窗外薄薄的晨雾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真正地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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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这座城市。

*

云尚大厦顶层,办公室里光线冷白明亮,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

午后暖黄的日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于窗边交织投下斜长的光斑。

贺景廷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阳光浅浅映在他略显苍白的眉眼。

西装外套闲披在肩上,衬衫领口解开到胸口,一小袋透明药水顺着导管流进他锁骨间的输液港。

港口仍然泛暗红,凸起处高高肿胀,渗出一层清亮的组织液。

“以后绝对不能再不消毒就穿刺,里面竟然已经发炎成这样。”陈砚清面色凝重,“幸好你说的及时,这种港体不比滞留针,环境非常脆弱……再发展下去,一旦形成大片脓肿,就得做手术取出来。”

他调低输液流速,利落地先用碘伏消了毒,拿出医用棉签,沾上药膏抹在发炎处。

冰凉刺激的膏体渗进溃烂表皮,带来持续的刺痛。

贺景廷微蹙了下眉,神色未变,轻轻应了声。

陈砚清了解他的性子,叹气道:“别再不把身体当回事,你这样下去……”

话未说完,男人忽然出言:“知道。”

陈砚清愣了下,不知今天风是从哪里刮来的,眼前这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中午他在医院午休,贺景廷竟然主动发来信息,说输液港已经发炎溃烂,需要重新处理。

放作以前,他不是问他要止痛药,就是等难受到快昏厥才拨来电话,赶过去人往往都不大清醒了。

所以,今天中午陈砚清接到消息,是提前作了打救护车的准备的。走进办公室,却见贺景廷好端端地在处理工作,一时还有些惊讶。

此时偌大的办公桌上,干净得近乎空无一物。左侧整齐陈列着两排厚厚的文件夹,唯有两本摊在手边。

一册是Lunare的线下门店工程报告,还有一册,是关于对信达集团丰城县分部建设的战略投资可行性分析书。

“这袋消炎药输完,针暂时不要拔了,免得刺激伤口。”

下午还有一台移植手术,陈砚清想了想,还是没问什么,留下嘱托就回了医院。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工作电话。

输液港发炎,连带身上一阵阵的低烧。

这药输着胃里也搅得难受,没挂完小半袋,贺景廷额上已渗了薄薄一层冷汗。

他呼吸微重,紧了紧肩上的外套,硬是忍下拔针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钟秘书敲门进来,例行询问是否要用午餐。

贺景廷手肘支在扶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杯冰美式。”

钟秘书应下,刚要关门。

胃里难受得厉害,贺景廷左手暗抵在上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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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吃不下,却像想起什么,低哑问道:“今天中午……餐厅备了什么汤?”

“玉米排骨汤,和虫草鸡汤,需要送一份上来吗?”钟秘书顿了顿,“也还备有甜汤,枸杞银耳羹。”

“嗯,要一碗银耳羹。”

近一年来,这是他午餐时第一次要除了三明治和咖啡之外的东西。

钟秘书诧异,却还是立即去餐厅取了送上来。

温热的甜汤拿白瓷小碗装着,搁在办公桌上。

银耳浓稠晶莹,点缀鲜红的枸杞,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贺景廷舀了一勺,放入口中,极慢地咽下。

口感清甜软润,暖意顺着胸口,向身体深处蔓延,仿佛真的暖热了冰冷如硬块的胃,安抚下连绵不绝的痛意。

脑海中,浮现出她白皙乖巧的侧脸,她温声说,你应该吃点热的……

他望着这羹汤,眸光渐渐柔软。

*

Lunare线下门店进展得顺利,不到一个月,展台已经完全布置好,部分珠宝也已经从意大利空运过来。只待总部的批准,和全球其他门店同时拉开帷幕。

嘉德医院联系到了英国最权威的细胞瘤专家会诊,协同南市的专业团队制定治疗方案。

由于孩子的瘤体位置比较危险,专家建议,先做放疗控制后进行手术。

月底,秋风渐起。

沈家安完成了新一期的放疗,舒澄按照之前拉过勾的,实现她一个愿望。

女孩想了足足三天,说想去滨江上坐船。

南市的繁华,她只从课本的插图,和医院的窗口看过。

舒澄欣然答应,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贺景廷。

自从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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