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为了增加安全感，黎瑧抓起一旁的剑，再次小心翼翼靠近那盏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是系统外挂你就按规矩说开场白，是阿拉丁神灯你就出来叫我许愿，“助你解决一切麻烦”，听起来像和宿主交换灵魂的邪恶反派。
他持剑戳了戳灯身，剑刃压在顶端，问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得先确认需不需要他装原主。
那盏灯再度沉寂，黎瑧心里打起鼓，搞什么？
“我乃长明灯灯灵，初化形不久，尚不知晓你是何人，但观你气度不凡，应当是位仙长，若你愿与我缔结契约，助我修行，我可为你做任何事。”
器灵认主？开局运气这么好吗？有没有防诈软件出来确认一下？
结契的话，总得付出点什么吧？黎瑧将剑杵在地上，不放心地问：“万一我没帮你提升境界怎么办？”
灯中的樾川：“。”此人竟没臆想中好糊弄。
若非时运不济，刚经历完九死一生的雷劫，正值虚弱之际，被一头鹰隼毫无防备地从云中撞飞，跌落进一盏长明灯中。
长明灯有安神宁魂之效，用以修养再合适不过，情况本不算太糟。
谁成想，此灯竟是瀛洲水族送给黎瑧仙君的贺礼，仙君首次收徒，九洲各族纷纷献礼祝贺。
黎瑧仙君是谁？正道仙门首屈一指的大能，地位不凡，实力更加不凡，他堂堂魔君若被送入黎瑧手中，岂非羊入虎口？
樾川气得暗中痛骂天道数句，还敢再时运不济一些吗？
正当他欲寻个机会溜走，一道奇怪的话语却叫住了他。
“这是啥？全自动吹风机？怎么关啊？哦，好了。”
藏于灯芯深处的樾川，心中缓缓冒出一个疑问：吹风机是何物？
“穿上这玩意能上天么？这样出门就不用先来一套铁人三项。”
樾川：铁人三项？
“这还能投影？那该不会还有什么传声筒、照相机之类的吧？”
樾川：照相机？
此处应是黎瑧仙君的藏室，怎么会出现如此一惊一乍的人？
樾川心生怪异，悄然分出一缕神识出去窥探，室内那男子着一袭红袍，面容冰肌胜雪，骨相端方，眉心一抹火翎纹妖冶无双，一双赤金凤眼挑着出尘的贵气，这昳丽的模样——
黎瑧？！！
樾川心中大为震惊，传闻中黎瑧仙君清冷绝尘、孤高持重，怎么会是这般……
那男子双腿岔开，大咧咧踞坐于地，正举起一个筒状物对准眼睛，姿态散漫无拘，分明像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跳脱稚嫩，见什么都新奇。
樾川疑窦愈深，又听那男子自言自语：“不然装病？神仙生什么病比较合理？”
“？”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陡然升起，黎瑧被人夺舍了？这副皮囊之中并非本人？
先前落难的憋屈一扫而光，樾川顿时前所未有的舒心，偏巧是他遇上被夺舍的黎瑧仙君，何尝不是天意。
樾川观夺舍之人应当年纪尚轻，心思不足，正好为他利用，借机打入正道仙门，倒没想到对方还有小心眼。
樾川思忖道：“修行本就是与天道相争，机缘时运人力缺一不可，我居于长明灯，受地缘限制，与你结契，便可脱离灯身去寻求更多的机缘，如此于我已是莫大的襄助，不敢奢求太多。”
类似地缚灵吗？黎瑧摸着下巴端详灯盏，挺大一件，确实不方便带出去，要是一把剑得多威风。
那答应？
就算他是个坏妖怪，最后的结局无非是被他吃掉，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但不结契的话，他不会法术，以小说里原主的身份，走出这个房门就露馅了。
况且“黎瑧仙君”是书里戏份很重要的NPC，没走完剧情之前肯定不会出事，但明天走不了剧情，那是真的会出大事。
选择明了，黎瑧把剑插回剑鞘中，当即抱起长明灯：“我们要是结契，你会保护我、听我的话吧？”
“自然。”
“行，那结吧。”
终于有点穿书人该有的排面了，阿拉丁神灯当外挂也不错。
黎瑧把长明灯放上桌，后退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灯盏，心里莫名涌起一丢丢激动，要见证超自然现象了吗。
那盏灯倏然一亮，一缕黑烟袅娜飘出，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名男子，身穿金丝镶边玄色窄袖锦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带，衬得身量轩然。
一头墨发由绛红色发带高高束起，恣意又落拓，长相俊美，神仪明秀，疏朗的眉宇间却隐隐透出几分戾气。
不愧是妖怪，就是帅归帅，看着不像好人。黎瑧上下打量一番，感觉不太妙，出场还是黑烟，这种在影视剧里一般都是反派或者主角黑化的特效。
“你……”
与此同时，樾川亦在不露声色地观察黎瑧，见他没认出自己，随口解释道：“我这副模样是参照所见之人幻化的，不好看么？”
黎瑧道：“帅炸了。”好歹是个正常人，没出来个巨人或者精灵。
“怎么结契？我不会法术。”
不会法术？樾川心底再添一分笃定，此黎瑧定非彼黎瑧。
他上前拉过黎瑧的手，两指并拢作笔，在手腕内侧凌空比划数下，轻点皮肉注入术法，一道黑色纹样即刻显现出来。
黎瑧收回手细看，那纹理好似从皮肤里析出来的水墨，一手指长的波浪线，头重尾轻，左右各有两个突出的结点，形状看起来有点像龙。
他拉下袖子遮住契约，腹诽了一句，非得纹身吗？以后没法考公了。
“你叫什么？”
“三越。”
“哦，我叫黎瑧。”
樾川故作惊愕：“黎瑧仙君？”
“不是，也不对，我是叫黎瑧，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跑进这具身体里了。”黎瑧没提穿书，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咱俩已经结契，你不能出卖我对吧？做人……做妖也要有契约精神。”
樾川看了一眼他抓握自己的手，目光移到黎瑧脸上，这张清冷高贵的仙君脸庞，此刻正对他露出紧张的神色，还真是叫人心情微妙。
“自然，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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