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在马车上偷的闲犯的懒,都使在今天这场酣畅淋漓的追逐赛中了。

祝青鲤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以为甩脱了跟踪,朝身后一望,几名色鬼仍穷追不舍,看她没了力气,色眯眯地调戏起来:“小娘子,接着跑啊,再跑慢点,你可就要被老子抓回床上喽,嘿嘿……快跑啊,跑不动了吧?”

“别听他说,小妹妹别怕啊,来叔叔这,叔叔会对你温柔点的,给我摸摸你雪白的腿……你们别挤我!”

祝青鲤掀翻巷子里的柴堆一路跑,冲出了巷口,视野豁然开阔。

一池春水粼粼,水面碧波荡漾,船儿摇桨,金碧色的水面上留下一道碎波,杨柳岸横贯眼前,左右是宽敞草径,行人寥寥,死路一条。

“小妹妹,跑够了没有?前面可是水,你有本事跳湖啊?哈哈哈哈哈!”

“赶紧过来,老子都答应给你一个好去处了,你还是要跟我作对吗?……操你大爷的,贱人你别不识好歹!停下,不然给老子逮到了打断你的腿!”

“二哥你跟她废什么话!贱蹄子,等我们抓到了干死她丫的!”

跑至江岸边,祝青鲤急刹停步,回首瞥了一眼。

色鬼们见她走投无路的楚楚可怜样,精神大振,奸笑着跨步冲上来,伸手便抓。

说时迟那时快,祝青鲤在同一时刻凌空跃起,纵步一跳。

“噗通——!”

平静的湖水溅起一大朵浪花,水花四溅,浇得岸边的色鬼满头满脸,衣服也溅湿一大片。

色鬼们眼看快要到嘴里的美人落水,被淋了也高兴,围在岸边污言秽语说了一箩筐,骗着她哄着她假意心疼,甚至递来棍子好让她上岸,赶紧束手就擒。

祝青鲤泡在水里,青丝挂水,眉眼含笑,扬着脑袋朝他们勾了勾手。

美人出浴,湿漉漉的眉目含羞,勾得三个色鬼神魂颠倒,或伏或蹲,在岸边伸长脖子,恨不得手再长长十米够她。

“嘿嘿小娘子,到叔叔这里来,叔叔给你擦擦身子。”

祝青鲤瞅准他们凑上丑脸之际,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鼓着腮帮子倏然跃起,

“噗!”

一大口水直喷向最前头色鬼的面门,直冲他满鼻子满眼。

紧接着是一个极其清脆的巴掌,从左脸扇来,力气之大贯冲整个脑子,他的头被打偏,整个身体程前倾之姿,被这一扇,嘭然砸落水中。

“姑奶奶也是你能肖想的?给我滚!”

怒火积郁已久,骂完后,她转身一头扎入水里,轻盈如鱼,顿时消失得无踪无影。

为首的色鬼不仅落了水,还被她当众扇了一掌,浮出水面后又听到这声响亮的怒骂,整个人气得面色涨红。

男人被激怒,心道反正也成了落水鬼,今天非要把这个贱人抓到不可……等他得了手,势必要让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飞快划拨着水面,紧追着祝青鲤在湖面划开的波浪,快速朝湖对岸追赶而去。

祝青鲤见他还死咬着追击,深吸一口气,下扎潜入水底,湖面下调转方向,游向了东岸。

终于触及到岸,她抓着岸边的石头,双手使劲,把自己撑起,胳膊蓦然被另一双手握住,把她从水里轻松提上岸边的草地。

“抱歉,属下来迟了。”

温戎清淡的嗓音响在耳际,祝青鲤心想你可算来了,再晚点都可以来给她收尸了。

一件宽大的斗篷自身后罩上,他给她拢了拢衣襟,祝青鲤回看湖面,那老色鬼得知她换了岸,正在奋力地朝她游来。

半蹲在身侧的温戎起身,右手按剑,快步前走。

老色鬼游得气喘吁吁,心中早已把祝青鲤臭骂了无数遍,脑海中划过了无数条折磨人的法子,骂骂咧咧地靠岸,手刚摸上石头……

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横在脖颈上。

目光一抬,霞光中的青年眼神冷冽,睥睨着他,周身寒气骤出,警告道:“滚。”

老色鬼瞟了眼寒芒闪烁的剑,又瞟到岸上还臂看戏的祝青鲤,怒火噌然烧起:“你算什么东西,这个贱……啊——!!”

温戎手腕一抖,剑尖微挑,水里浮着的老色鬼颈间赫然出现一条血线,鲜血暴喷而出。

他尖声惨叫,失手捂颈又一头栽入湖下,咕嘟咕嘟呛了好几口水。鲜红的血水裹着泡泡不断从水里冒出来,奋力的挣扎搅动湖面,漾开红色的涟漪。

不一会,水面趋于平静,老色鬼挣扎未果,最终慢慢沉了底。

“死了?”祝青鲤伸了伸脑袋,想看个究竟。

场面过于血腥,温戎不想污她眼,回身挡了一下她的视线,在她面前单膝而跪,平静地禀告:“回公主,已经死了。”

顿了顿,复又接道:“属下救驾来迟,请公主责罚。”

祝青鲤抹开面颊上的湿发,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

视线自然而然地垂落下去,眼前人垂首半跪,身子渐渐矮了她一截。

他在她眼下规矩地跪着,摆出温驯臣服的姿态,说出来的话却轻飘飘的,始终落不到她的心上。

责罚?眼下只有他们二人,她再愤怒,即便亲自动手打他,能有多痛?这又不是她的下属,即便一路忠心耿耿,誓死相护,最终不还是转头投原主?

至少他是坦率的,没有巧言令色的安慰,没有轻蔑的嘲视,没有多余的废话。

算了……

不救就不救吧……

“没什么好罚的。”祝青鲤态度冷淡下来,远看夕阳垂落至飞檐斗拱间,冷得打了个喷嚏,拢紧斗篷,“回去吧,天要黑了。”

温戎心念一动,回过神,发现公主已然提步离开,便起身收了剑,紧跟上前。

公主一言不发地埋头赶路,他静默着跟随,眼神偷偷抬了抬,快速望了一眼公主殿下。

她青丝凝着水珠,流至脖颈,衣裙破损,步履仓促间略显狼狈。

——要是路上磕着碰着,也是她的造化,怪不得旁人。

这是主子的命令。

他的任务只是护送公主回京,没有义务,也不被允许替她扫清路上的风雨。

其实他全程都跟着,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可能顺她的命令回屋歇着,身为暗卫,他没有偷懒的资格,也不可能放任她离去而心安理得地休息。

他一直在冷眼旁观,从祝青鲤离开客栈之时起,他像一道影子,自始至终藏匿在阴影里。

旁观她被偷钱,随她进入流民巷,看她挥洒钱币后跌跌撞撞地逃生,看她被拽入药铺,被奸商抢劫一空。

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被追赶,纵身跳水。

堂堂一国公主,落到与流民争夺几两银钱、落水逃生的狼狈境地。

这大概就是主子想要的吧。

磨平她的锐气,让她吃尽苦头,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充满冰冷的算计,人心叵测,阴暗无比。

让她惧怕风雨,自此不敢再到外面来,一辈子龟缩在皇宫里。

他无须对她产生怜悯或者同情,她不是他的主子,也不会给他任何奖励。

甚至等到了京城,她找回话语权后,会狠狠地报复他——数落他的忽视,惩罚他的失职,也可能就地把他处决了。

也许公主现在就已经在埋怨他了。

他来得属实太迟了,迟得太刻意。

温戎等待着一场情绪上的疾风骤雨,他暗猜公主会因此次事件对他大发雷霆。

但……

祝青鲤疾走的步伐忽然一刹。

身后的温戎也停住,只见公主摸了摸腰侧和上身,仿佛在寻找什么。

不一会,她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小砖块,握在手里把弄,反复检查一通,才舒了一口气,嘀咕道:“还好没坏。”

温戎侧目瞥眼,紧接着收回目光,不敢多嘴。

“你还没吃饭吧?”祝青鲤突然问。

温戎确信这句该是问他的,照例答道:“属下不饿。”

祝青鲤已经学会自动忽视他的废话,转身指指街上的一家馄饨铺:“我们去吃馄饨吧?”

温戎哪有拒绝的资格。

“等一下……”祝青鲤想起什么,失落得像被抽走了魂,悲声喊道,“我的荷包丢了!”

温戎不想扫她的兴:“属下尚有几两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