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回去!”
祭司寝屋里,乔息和祭司对峙,说什么也不躺回那张床上去。
“你没必要再和她们住一起。”祭司捂着虎口处留下的一道乔息的牙印,抬手向她展示周围,“我这里很好,你住得会更舒服些。或是有哪里不好的,你告诉我,我来为你安排。”
“你说是为了找到救治五儿的办法,我才过来的,现在五儿治好了,我就应该回去!”乔息凶巴巴道:“我不想住在这里!我要和她们在一起!”
乔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祭司会对她做什么,她们必须在一起才行。
“这没有必要。我不会伤害你,你住在这里,我能离你更近一些。”祭司招手道:“过来吧,该去泡血池了。”
“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想离你越远越好!”乔息大喊。
祭司默然,手臂垂下来,低头注视乔息歇斯底里的模样,还有眼中闪烁的泪花,到底不忍过于强硬,道:“你继续留在这里,五儿若是复发了,我好做进一步对策。你也不想五儿症状加重后,连我都束手无策吧,那五儿可就真的没人能救了。”
乔息眨了眨眼,想到五儿,身体不适应蛊而引起症状的人不止五儿一人,如果她能知道怎么诊治,说不定凭她自己就能照顾其她人,不再需要受制于祭司。
乔息收起张牙舞爪,警惕地问:“你是怎么救治五儿的?”
见她语气软下来,祭司实话实说道:“我将你的血液加入水中喂给了她,她的身体很快与体内蛊虫适应,镇定下来。没了蛊虫扰动,她自然就好了。”
“那她之后都不会再肚子痛了?以后都不会了?”
“我不确定,还要观察她的后续情况。如果你的血在她体内消化完毕,她复发了,那就说明你的血液只能帮助她短暂镇蛊,而不能完全消除蛊给她带来的副作用。”祭司向她伸出手,“我需要你帮助我验证我的猜测。”
乔息盯着那只手没动作。
“以及你的血液用量对于镇蛊的效用强度影响如何,这都需要你帮我。”祭司慢慢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下,温和而平等地与她说话。
祭司蹲下就比乔息矮了,乔息俯视对方,拿出一个成熟的商人做谈判的态度,道:“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必须给我这个房间的钥匙,还有其它石室的钥匙,我要自由行动。”
“不行。”祭司不加考虑地摇头,“你跑了怎么办?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我会照顾你,让你在这里住得安心,也希望你不要再想着跑出去。”祭司再次伸出手掌。
她跑了又跑不脱!乔息瞪过去,抱紧自己,就是不对祭司伸出的手做回应。
“不可能!”
祭司将她关了起来。
完全隔绝与其她女孩的接触,就连每日浸泡血池都是单独带她去,和其她人错开。
乔息二话不说开始绝食。
祭司不在的时候,她翻箱倒柜,寻找屋子里所有可能有用的东西。
最好有小刀什么的,她就能用刀具威胁祭司,或者是锤子,日积月累地总能把铜门锤断。
老太婆非常重视她的血液,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饿死,做出退让的人一定会是祭司。
房间被她翻得乱七八糟。
她最后看向置物架上一列一列的陶罐。
她取下一只小陶罐打开,顿时散发出恶臭的苦腥气。乔息紧紧捂鼻,罐子里面似乎是空的,仅有一个小东西乱晃。她倒扣罐身,试图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等了片刻,却只见罐口缓慢冒出一只虫类的触须。
乔息吓得一哆嗦,啪地合盖,扔了陶罐。
她惊魂甫定,满满一架子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的全是虫子?
蛊虫?
乔息恶心欲呕,本来就在绝食,这下更没胃口吃饭了。
白牢人果然肮脏。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居然是和一群蛊虫住在一起。
必须得出去,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扔出去的陶罐撞到架子,其中一个抽屉被撞开一丝缝隙。
乔息记得原本这个架子上所有抽屉都是上了锁的,她果断拉开屉子,放着一物,一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乔息摸了摸,形状有点像铃铛。她解开黑布,里面包的果然是那晚在树林见过的铃铛,会发出很诡异声音的铃铛。
铃铛比她巴掌还大一圈,把手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木,抚摸得圆润光滑,铜色钟形铃壳,刻了一圈四个人物的浮雕,铃舌是小圆球,材质轻盈。
除了人物造型的浮雕是乔息没见过的,整个铃铛和中原常见的样式没什么区别。
乔息试着摇了一下,铃声清脆,但和那天在祭司手中听见的声音不太一样。
研究不明白,这时外面响起铜门被打开的声音,乔息将铃铛随手一扔,爬去床上躺下背对外面。
祭司走进来,并不多在意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当先看桌上的饭食,一动未动。
这是第二顿了。
祭司捡起地上的铃铛和陶罐,小心用黑布包裹摆好,最后望着乔息无声抗议的背影。
乔息死闭紧眼睛,打算不管祭司说什么也不理。
她忽而感到床边塌陷一角,听见祭司开口道:“我不是说了吗,凝血蛊每日发作前需进食,凝血蛊才会先吃你胃里的食物,而不会伤害你的脏器。”
说起这个她就讨厌,乔息恨恨地往里缩,闭眼不听,她绝食还管这管那的?
她听见衣料摩挲,接着全身一紧,皮肤像是感觉到危险而猛烈收缩,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她。
乔息唰地睁眼,就见一只手掌打开放在她面前,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钥匙。
她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夺了钥匙,爬坐起来转身警惕瞪向床边的祭司。
“给你的,去吃饭吧。”祭司无奈道。
乔息麻利下床,不吃,先去铜门前试钥匙,确认可以打开门锁才放下心来。
祭司又想来拿她的钥匙,乔息死抓着不放,却见祭司只是递给她一条细绳,用细绳穿过钥匙系在她的脖子上。
乔息确认绳结系好,拽一拽,拽不掉,才将钥匙好生放进衣襟里。
祭司拉她到桌前用饭,乔息在祭司无可奈何的注视下开始吃饭,饭菜已然冷掉了。
乔息指了指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转移祭司注意力,问道:“这些都是蛊虫吗?”
“是。”祭司道:“害怕吗?”
乔息提溜地转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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