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第二十章：日复一日惨不忍睹的梦。】

去医院的路上，坐的是方应时的车。

方应时已经不太清醒，没想起来打抑制剂，由着内心对omega的占有欲膨胀，连带着看beta司机都很不顺眼，一上车把隐私割断升起来。

一个alpha，一个omega，锁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司机觉得自己很刑，油门一踩，除了红绿灯都不带停的。

方应时不知道他的想法，也无暇去管别人的想法，他抱着昏昏沉沉的林樗，让林樗整个坐在他腿上，双手一手扣着林樗的后腰，一手扣着后脑，蛮横有不讲道理的靠在腺体边缘，隔离贴已经完全失去作用了，omega的信息素蹿进鼻子里，沸腾了血液，让他额角突突的，很想原地变身野兽，把林樗的脖颈咬断。

但他又不能这么做，因为仅存的理智下，他听到了林樗一阵一阵的抽气声。

很小，很细，像被雨水打湿的猫。

他应该很疼。

他其实很想叫林樗别害怕，别哭，他不咬他，他不同意的话，他绝对不咬。

但他又真的没办法张口，他一张口绝对控制不住自己咬上去，他很怕自己一张口林樗就掉眼泪。

林樗不是喜欢哭的人，他其实从没见过林樗掉眼泪，相比于林樗被他咬到哭出来，更有可能是林樗扇他一巴掌或者一拳把他打到胃出血，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就觉得心脏被人攥紧了一样，让他没办法张口，只能竭尽全力咬紧后槽牙，咬着咬着，意识开始模糊，不期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樗的时候。

那是一个暴雨天。

高中开学还不到一个月，恰逢周五放学，天气预报放出一个红色预警，乌云就铺天盖地的涌过来，学校怕出意外，提前半天放假，敞开校门让家长把车开到操场上接学生放学。

当时他刚要开始二次发育，但不是很顺利，alpha信息素堆积在腺体里，恶劣的本能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让人心烦，就让司机等人散了再来接他。等车慢悠悠开出操场，开到教学楼边上，暴雨已经开始下了，噼里啪啦的，让原本就很烦的他变得更烦，就在这时，他见到了林樗。

因为暴雨打不到车，林樗也在等人来接，他母亲林见安女士在实验室工作，赶过来需要时间，他就揣着口袋站在廊檐下，看天上打下的雨点，远来一阵疾风，他侧过头，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交汇——他甚至还不知道林樗的名字，也不能确定林樗是不是看见了他，但那一刻，方应时躁动的心忽地就宁静下来。

一见钟情，不外如是。

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选中爱人的感觉是，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很暴躁的梦，梦里的林樗被他欺负的简直惨不忍睹，再醒来血液里沸腾的alpha信息素终于能正常散进空气里了。

二次发育完成，暴风雨也过去了，他重新回到学校，目光和alpha信息素都开始不自觉的追寻林樗的身影，他开始得知他的名字，他的性格，他的喜好，也因为alpha的占有本能夜复一夜的做惨不忍睹的梦。

梦里，他甚至能把林樗草到吃都吃不下，哭都哭不出，然后掉着眼泪闹分手。

怎么可能分手，所以就只能继续草。

日复一日，他就开始见不得林樗掉眼泪，脑补的也不行。

他知道这样不对，不健康，像个变态，林樗肯定不会喜欢变态，于是，他开始学习克制，开始学习阳光开朗，不再放纵alpha的掠夺本能，连脑海里的想象也不敢过界，直到某一天，林樗从beta变成omega。

可能是因为不太清醒，过去的梦境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克制的alpha信息素就像逃出牢笼的野兽，一层一层的将选中的omega包围起来。Alpha的信息素越过失效的隔离贴，一寸一寸的入侵腺体，盘桓，引导，想要让omega的信息素也散发出来，一起进入无人的深渊里。

林樗算不上清醒，但也还没有昏过去，半梦半醒间联通方应时的思绪，就好像也堕进那些梦中，被一遍一遍的占据，复杂的感受远远超过能接受的范畴，林樗忍不住想要挣扎，想要哀鸣，但又没有力气，只能窝在方应时怀里，像小猫一样抽气。

等到到达医院，林樗就已经完全陷入发情期了。

车门打开，浓郁的气息涌出来，急救医生差点当场报警。

再仔细一看，发现omega还好好的，没有被咬，也没有被强行完全标记，就是……很难从恶犬一样的alpha手里被弄出来。

医护花了很大力气，耗费两支镇静剂和两支抑制剂才勉强把林樗送进急救室里，然后又从急救室转进加护病房，而方应时就像被抢走宝物的恶犬一样守在门口，哪儿也不去，谁劝都不成。

医护匆匆来去，恰好值班的医生就是林樗之前的主治医生，调出林樗的检查报告，又跟之前的数据一一对比，觉得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因为他这次的发情期依旧是alpha信息素引发的，虽然这次引发他发情的是跟他高契合度的alpha。

这种情况不适合使用抑制剂——主要是因为信息素紊乱，抑制剂能带来的治疗效果微乎其微。

用物理的方法让林樗恢复意识后，主治医生给出的建议依旧是：找高契合度的alpha咬一口。

“就是门口的那位吗？”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听护士说了情况，很难想象是他送你过来的，而且你居然没被咬。”

林樗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还记得意识不清明的时候，涌进脑海的画面……他之前还觉得方应时算个正人君子，脑补都只是亲一口，谁知道更早的时候，叫得上名字的姿势他都试过了！

主治医生不知道领悟了什么，“至少现实里一口没咬，这叫奇迹也不为过。要知道，以你们俩的契合度，特别是没标记过的情况下，你一发情，他包失去理智的……实际上，他也没什么理智可言，医护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差点用上电棍和防爆盾。”

林樗：“……”

主治医生：“你的发情期才刚开始，情况又不容乐观，如果要硬扛，可能还得再进一次急救室，而且保守的治疗也没办法让紊乱的信息素回归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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