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第十九章：不是，这要怎么开口？】

那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林樗发着抖，趴在桌上，有种被暴风雪卷进深渊的感觉。

画面里，方应时和他认识的方应时截然不同，没有克制和忍耐，双手像铁链一样禁锢着他，温软的舌尖舔舐溢出的血液，又掐着下颌不容拒绝接了一个甜腻的吻，一个吻又一个的吻落下，留下殷红的痕迹，他吻去他眼角的生理泪水，然后锋利的犬齿再一次咬穿红肿的腺体，又重又狠，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告一样！

如风似雪的alpha信息素一拥而入，暴虐的在身体里席卷，很痛。

好痛。

但——

二次标记的冲击感剥夺了林樗最后的力气，冷汗一点点漫出来，他整个人缩在方应时怀里，不可遏制的发着抖，方应时囚困他的双手力道太重了，他没有挣扎的空间，只能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沉下去……

如果没有其他的限制，他接下来的结局应该是被alpha的信息素侵蚀，失去最后的理智，可能三四天，可能六七天，方应时会用最恶劣的方式恶狠狠抓弄他，一遍又一遍在腔体里成结，迫使他吞掉所有的给予。

直到完全消化。

……

…………

不。

不行。

林樗迫使自己一点点睁开眼，微薄的细汗浸透额角，窗外的午后阳光照进来，勉强让他分清画面和现实，他咬了咬牙。

“方…应时……”

脱口而出的声音简直像是小猫的低吟。

但方应时听到了，准确的说，他捕捉到了空气里那一抹清淡的omega酒香。

“林樗？林樗你还好吗？”方应时侧身问，没有得到回答，只能伸出手，结果刚用力，趴在桌上的林樗就止不住倒进他怀里，满脸绯红的蜷缩起来，方应时瞳孔都缩紧了，“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找医生！”

说着，他就要抱起林樗往外走，林樗没给他机会，反手抓着他的校服衬衫衣领恶狠狠的问：

“《数学奥林匹克丛书·高中版》第159页第三题怎么做？”

方应时：“……”

方应时：“…………”

还是午休时间，没多少人注意他们。

方应时猛地坐回位置上，有点不敢置信，低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林樗厉声重复：“《数学奥林匹克丛书·高中版》第159页第三题怎么做？”

方应时张了张嘴，在他的视角里，半挂在他怀里的林樗红着脸，说话的声音像小猫撒娇一样，但说出的话像是有毒：“你……你就想问这个？”

林樗粗喘着气，无法分别自己在好转还是恶化：“对，我就想知道这个，你给我算。”

方应时：“……”

方应时能怎么办呢，他只好磨着牙，竭尽全力迫使自己在位置上坐稳，然后拿出笔翻出稿纸，开始一题接一题的算，算一会儿又回头看看林樗，算一会儿又回头看看林樗，空气中的信息素愈演愈烈，前桌午休的沈之清在不安里抬起头，更远一点的同班的alpha已经开始四处张望了。

方应时觉得自己还算冷静，他清楚的知道林樗想干嘛，他想听林樗的话，心甘情愿的想配合，但他的信息素却偏离控制，张牙舞爪的包裹着身边的omega，甚至想要攻击那几个不停张望的alpha。

他讨厌其他人看向林樗的视线，就好像自己的宝物被别人觊觎……

这是不对的，他在信息素被影响。

林樗也在被信息素影响，腺体的刺痛在加剧，冷汗浸透出来，隔离贴慢慢的失去作用，糟糕的是方应时的信息素完全包裹着他，让他没办法冷静，幸运的是方应时的信息素包裹着他，让他免于接触其他的alpha信息素，不使得他的信息素紊乱症进一步恶化。

理智在流失。

林樗觉得自己被悬挂在半空，和世界隔着一层，他清楚的知道，这不能怪方应时。

因为方应时的反应大部分源自于他，是他的信息素紊乱症让高契合度的方应时本能的感到焦躁，方应时的焦躁激发标记omega的潜意识，但潜意识又被理智压制，最后才会变成不自觉的脑补标记他的画面。

但他也没有办法。

信息紊乱症不是他所愿，其他人都没有影响，只有狗鼻子的方应时比医院的仪器还要灵敏，只要他的信息素发生一点点波动，他那边的反应就像山崩海啸一样。

该怎么办呢？

信息素紊乱症不好治，他已经不止一次去医院检查了，主治医生给他的建议都是：找高契合度的alpha咬一口。

林樗：“……”

不是，这要怎么开口？

跟方应时说你咬我一口，跟说你草我一顿有什么区别？

很烦。

林樗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看见沈之清被暴躁的alpha信息素逼得连滚带爬的跑走，赵宇飞也连滚带爬的想要来扶他，但是被方应时死死地盯住，盯得毛骨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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