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静雯已经梳洗好,轻轻地走出了房门。静月还在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全然不知旁边何时少了个人。

与此同时,两个模样稚嫩的小人儿穿戴整齐,鬼鬼祟祟地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其中的一个小男孩兴许是不小心,偷笑出了声,便急忙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嘴。

两人目光对上,皆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偏还不敢笑出声来,只得交叠双手捂住嘴。

或是笑够了,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两人又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去。

静月正睡的香甜,并没有察觉屋里何时多了两个人,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这一翻身,倒是吓了这两个屏息凝神的小人儿一大跳。

两个小人儿方才还以为她要醒过来了,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心速也急剧上涨。等了半刻,内心才终于平静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不做二不休——“哇啊”!

二人直接蹦到了床上,在静月面前扮起了鬼脸。

静月被这突然的叫声给惊醒了过来,猛一睁眼又看见了两个怪异的鬼脸,可是吓得不轻。

反应过来后,直接从身后抽起枕头,三个小人儿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笑声不断从屋中传来。

“思姚,哦豁,表姐!轻点轻点……”

“我偏不!”

“舒吟,快一起打回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早在外洒扫的家仆听见这笑闹声都相视一笑,府内最近都死气沉沉的,也该热闹一下了。

只是离这厢房不远的书斋没能受这笑声感染,气氛倒是沉重了起来。

-

黄敖今早许是有心事,上朝登殿的路走得心神不宁的。

他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还是照例来得早了些,便在阶门外等候宣觐。方想歇一歇、静一静,忽的听见身后同僚低声嚼起了舌根。

他平日里对这些嚼舌根的行为是不理会的。公务那么繁忙,怎么会有大把闲余时间说笑话。

不过今日,他倒是竖耳听了起来。只是因为,今日这议论的主人公,似乎与他有关。

“喂,你听说了没,今日那位礼部侍郎休了假,说是染了风寒。”

“哦,那个新上任的?我记得他不是刚结束丧期恢复公务吗?竟又染了风寒,也是可怜,年纪轻轻便成了鳏夫。”

“呸,还真是他说什么你就信啊?我告诉你,他们家昨日夜里可是不太平啊!”

“此话怎讲啊?”

黄敖原本这一路上都在思索着昨日夜间的事,连晚上也没休息好。但他也不好大晚上去探个究竟,现下倒是有人主动说出来了。

这搭讪的一方自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是好奇的紧,便催促那人赶紧说出来。

这人憋了一晚上,终于可以说出来了。也不拿乔,低了些声说:“我家的院子和那静家隔的不远,不到二里地。”说着又往四周看看,声音也又低了些。

“昨晚约莫是戌时晚些,我正批阅公文,忽的听见了那长鞭挥舞的声音。

那个声势,哎呦呦,如听打雷般,吓了家中稚子和老母一大跳。还当我们家是不是犯了太岁,遭雷劈了,忙叫我出去看看。”

听者还是觉得他在自夸,便一脸狐疑地说到:“得了吧!我看又是李兄你在自夸。先不提这如何断定声音是从静府发出的,就说说是多大的仇怨能发出如此大的声音?还是鞭声,莫不是你家稚子被你的呼声给震住了吧!”

这人眼瞅着自己受了质疑,急着脸为自己辩解道:“呵,你爱信不信,我可是告诉你,不止我,那街中的人可都是听见了、瞧见了。那不多时从静府后门驶出了一架载货的独轮车。虽然拿布掩饰了起来,可还是有人看见车上载着些老婆子,可都是受了伤的,呜咽着痛。那伤口前深后紫,血淋淋的,可是鞭伤不假。”

夜色昏暗,又隔了些路,其实他并没有看清楚,也不过是听街上的人添油加醋地传说罢了。

听者信了八九分,许是联想起了那场面,不住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人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到:“我可是跟你说,等到这街上没啥人了,我可是偷摸看见,有几个婢子带着包袱也被赶出府了。身上那伤也是拿鞭抽出来的,却不那么重,几个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奴籍在册的家仆就这么被撵出了府,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这样的惩罚属实是大了些。

这人还想着再打听些回去说给家中女眷听听稀罕,可眼见到了早朝时间,这事儿便也不了了之了。

听闻了全部的黄敖倒是忧心忡忡的,一整个早朝都有些不在状态。

兴文帝招呼了他好几声,眼见就要发怒。最后还是身边人提醒,他才回过了神来。

依旁人来看,只觉这又是丞相在给皇帝使脸色了呢!

黄敖此刻无心理会这是是非非,朝会一散便奔回了家中。

果真,等他到了府上。刚踏入门中,夫人苏儒贞便等候着他,眼睛红红的,俨然刚哭过的模样。

看着他来了,她几次想开口,却都没能发出声来,最后只是强说道:“孩子在书房等你呢,别急,慢慢说。”

他就这么一路心慌的来到了书房。

到了门口,他竟有些迟疑,不知是不敢推开房门,还得不忍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黄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终于强挤出了个笑容,推开了门。

静雯闻声也转了过来,可先入黄敖眼中的还是那双包扎起来的双手——原本一双玉藕般的手此刻被厚厚的绷布包裹了起来。

黄敖方才在门口所做的一切准备都崩塌了,心痛的快要裂开了。

苏儒贞想起了早晨看见的那一双红肿着得、拇指缝里布满血泡的双手,触目惊心,眼睛不觉间又红了起来。

昨天夜里到底是晚了些,看的不甚清楚;静雯又把手藏进被子里不让看,苏儒贞只当这孩子是在撒娇让自己喂着吃东西。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儿一早,这十根手指头直接鼓得像小萝卜,泛着紫红色,原是弯也弯不了,想来还是昨晚被冻坏了。

静雯看见舅父舅母这般模样,心里也是难受的很,忙小跑过去拥住了夫妇二人。

过往那些被刻意掩盖、遮挡的伤口此刻都被揭开,重见天日。

他们才发现那些心底的伤从未随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