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突然被攥住。

纪文衍握住她煽风点火的手,忍了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别闹我。”

“怎么?”

楚安然胆子比天大,调戏人起来从不害臊。她还要动作,纪文衍突然站起身别住她的双手,将人困在书桌前。

阴影包裹着她,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脸上。

纪文衍说,“我怕控制不住,吓着你。”

话说完,他将额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叹了口气。

他很想很想楚安然,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都想她到要发疯。

但纪文衍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好像楚安然对他的的示好、对他的担心、对他的挑逗都很虚无缥缈,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如果楚安然要收回,他就什么都抓不住。

所以现在不可以。

他想再等一等,等他在楚安然心里真的重要。

……

两人闹过一场,楚安然今日的工作量都被他完成了,便早早洗漱上榻。

今日纪文衍从自家铺子挑了两身丝绸缎中衣,只是样式有些繁琐,楚安然在屏风后系了半天,最后只好叫他来帮忙。

最后又闹得人满额大汗。

楚安然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纪文衍单膝跪在塌边,贴着很近同她说话。

她伸手勾了勾小狗的下巴,“一开始要同我商量什么?”

纪文衍正准备了满腹蜜语要说,被这么一提醒,突然直起身子。

“怎么了?”

他把纪香寒忘在马车上了……

可怜的香寒抱着包袱缩在马车里睡着了,最后还是青止领着她在偏房住下。

香寒打了个哈欠,“我哥还跟我吹牛呢,说嫂嫂保准都听他的,我都等睡着了……看来这家还是嫂嫂做主的。”

青止同她说笑几句,而后提醒到,“小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叫嫂嫂了。主子不喜欢旁人这么叫她,以前在侯府都不准我们喊她夫人呢。”

香寒点点头记下了,觉得他哥以后搞不好要上门。

……

忍了半天,楚安然睁开眼,颇为无奈,“你没事就去睡觉,守着我做什么。”

纪文衍蓦地笑了一声,问她,“还记得那天吗,你说‘小侯爷,这是我的投名状’。”

他有模有样地学起人来,将楚安然气笑了,爬起来给他一下。

纪文衍又说,“后来……你生气我不顾你的性命,说你分不清我的真真假假。”

楚安然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一对瓷白的双鱼玉佩被搁在床头,“我有悔,悔那天让你冒雨独行、悔自己心狠手辣将你算计在内、悔我……发现割舍不下你太晚了,才会让你受那么多伤。”

目光垂下,楚安然抿唇看着那对玉佩没答话。

纪文衍继续说,“这对玉佩一半在我母亲那,一半在舅舅那,上次你问我要,我那时在气头上,现在都给你。”

“我不问你要做什么,但楚安然,你也给我一点信任,好不好?”

烛火恍惚了一下,荡开了满屋的寂静。

楚安然始终没有抬头,她轻轻推回玉佩,刚要动作,就被纪文衍阻止。

“别急着回答我,不着急。”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关上。

……

这几天纪文衍在隔壁昌州的产业出了问题,他出京已经好几日了。

香寒就住在她府上,每天帮她遛遛狗,去厨房吩咐厨子做好吃的,几天相处下来,楚安然发现她看上去胆小内向,其实性格挺虎的。

这天两人在院子里聊天,楚安然才知道原来纪府那天闹了个天翻地覆。

七日前。

纪文衍将香寒从丘府带回家,先去祭拜祖先。

方起身,香寒便见她娘匆匆进了祠堂。虽说母亲对她没多好,但到底是亲生的。

丘姨娘走进,突然一巴掌打在香寒脸上。脸上瞬间浮现通红的印子,将她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声“娘”打了回去。

这一巴掌太出乎意料,纪文衍想阻止时已经晚了。

“你个臭丫头,不在你舅舅家待着回来做什么?!”

香寒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多月未见的娘,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家不能回,为什么哥哥比母亲对她都好,更不明白自己凭什么要在丘家受那么多气。

“你打我?”

纪香寒的眼泪瞬间滚了出来,她颤抖着声音,“两年了……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想家你一次都没有问过!!”

“委屈有什么要紧!你待在丘家哄了你舅舅高兴他怎会待你不好?!你们毕竟是血亲。”

丘姨娘抓着香寒的双肩,眼神里有些心疼。她想靠这个女儿拉拢住丘家,就像当年她被丘家当成拉拢侯府的物件一样嫁过来。

“血亲?你跟我说血亲?”纪香寒笑出声,“好,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叫血亲。”

她拉起左袖,手臂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这是两年前刚去丘家时,表姐诬陷我偷了她的金锁,拿鞭子抽的。”

她扒开领子,锁骨上方有一块月牙形的疤,“这是表哥半夜把我拖进房中要□□我时掐的。”

丘姨娘的手在抖。

“不过你放心,他打不过我,我剁掉了他半根小拇指。舅舅也嫌这件事丢人没给你说吧?今日要不是哥哥刚好撞见了二伯伯闯入我房中,我又要一个人面对着这些腌臜事!!”

“每天晚上睡觉,我都在枕头下都放一把刀。”

香寒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了你的筹谋,何曾在乎过我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丘姨娘如遭霹雳,嘴巴张张合合,许久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侯府和丘家在朝堂上各自为营,已经撕破脸皮,你竟然还相信那狗屁血亲,把我放在丘家不闻不问?”

纪文衍从背后托住她,想带她离开,“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

祠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苍老低沉的声音,老侯爷不知被谁叫过来了。见状立马呵斥自己的女儿,“你竟敢这么对长辈说话,一点教养都没有,看来都是在你舅舅家学坏了,快和你娘道……”

“你也给我闭嘴!”

纪香寒不知道哪里的来的勇气,“你以为你比我娘好哪去了?你眼睁睁看着亲女儿被送走,可曾阻拦过?除了权力,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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