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宁轻哼一声,“那你得好好想想办法了,我这人可不好糊弄。”

温彻被她逗得心痒无比。

他实在想留下这一刻的一切。

“行。”温彻拿起相机逗她,“来,看我。”

“干嘛?”

修宁皱着脸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快门咔嚓一声,“我还没摆好呢!”、

温彻笑开了,去查看拍好的照片,修宁凑过去也瞧瞧,画面里的人皱着脸,表情不耐烦,眼睛还红通通的,唇釉也没来得及补,丑死了!

修宁不高兴,“你这样是没办法哄好我的!”

温彻也不在意,收起相机靠在椅背上看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哭。”

“我才不爱哭,我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修宁义正言辞,“你能把我这种钢铁般的女人气哭了,你说你多过分!”

钢铁般的女人,温彻品了品这几个字,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他看她像是棉花糖般的女人。

“你再笑我就再也不能原谅你啦!”修宁大叫。

温彻赶紧安抚她,“没笑没笑,那个,你吃饱没,我请你吃点别的吧。”

修宁瘪着嘴,刚才气得没吃完就走了,又哭了一会儿,眼下倒是真有点饿了。

她轻哼一声,“吃什么?”

“往前走走?”

“行吧。”

温彻背起她的包,脖子上挂好相机,拉起修宁。

这一片都是吃饭的区域,往前走是比基尼海滩,景色最好的位置是一家西餐厅,温彻走过去看了眼摆在门口的菜单。

只是小食拼盘都要88。

修宁倒吸一口凉气,“好贵哦。”

温彻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温鸣给的零花钱他总是花一半留一半,所以多年积攒下来,算是比较富裕的状态。

既然要哄修宁,当然要有诚意,温彻看了眼主推的惠灵顿牛排图片,也不知道好吃还是不好吃,他没怎么吃过西餐,不过猜测着招牌菜总是不会错的吧,于是非常淡定的走了进去。

果然贵的餐厅有贵的道理,服务员的微笑都像是经过培训一般,全部穿着西服马甲,戴着统一的白手套,声音和缓亲切,令人宾至如归。

除了价格之外,堪称完美。

修宁和温彻坐在窗边,两个人各有一份巨大的菜单本。

修宁不爱点菜,别人点什么她吃什么,扒拉几下就自顾自的玩手机去了,温彻挑了些推荐菜点,前菜主菜小食甜品样样齐全,主打一个来都来了,什么都尝尝。

修宁扒拉着桌上的花瓶,惊奇道,“哇,这是真花诶,还有香味呢。”

她想把花递给温彻闻一闻,结果一抬眼就看到巨显眼的一个红毛,正咧着嘴兴高采烈的朝他们走来。

温彻注意到她的表情,也回过头去。

“修宁!好巧啊!”程叙招招手,转头和服务员说了什么,服务员点点头便走开了。

他快走两步,“我刚才去珊迪的树屋玩来着,所以就没和你们一起,那一圈我都玩遍了,还挺好玩的。”

他顺势坐在修宁身边,继续说,“你们点菜了吗?这家店老板是我爸的朋友,我可以给你们推荐。”

修宁目瞪口呆看着他无比丝滑的坐在自己身边,下意识去看温彻。

程叙反应过来,扯起笑脸看向温彻,“你不会介意我坐在这吧?”

“不介意。”温彻毫无波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

程叙一怔,这什么意思,突然变大方了?

不会有陷阱吧?

修宁显然也惊讶于温彻的调整速度,刚才只是她只是和程叙说几句话就把他气得够呛,现在坐在一起反倒是无波无澜,变化速度也太快了吧。

服务员为程叙新添了餐盘和刀叉,又递上一份菜单,程叙摆摆手,“Seven叔叔是我爸的好朋友,你们的菜单我很熟悉,我要一份惠灵顿三文鱼,”他解释,“虽然他们这的惠灵顿牛排是特色,但其实三文鱼才是真正进口的挪威三文鱼,口感非常细腻,奶香很浓郁,相比之下惠灵顿牛排和大部分法餐厅都差不多。”

他继续点菜,“马赛鱼汤还有吧?再要一个海鲈鱼和鹅肝吐司吧,配餐前面包吃也行。”

服务员记下,重复道,“马赛鱼汤有的。那么就是再加一份惠灵顿牛排、一份纸包海鲈鱼、一份煎比目鱼马赛鱼汤、一份配鹅肝的吐司。请您稍等。”

修宁感慨,“你竟然连什么菜都记得,太牛了。”

程叙挑眉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他将餐巾打开铺在腿上,笑道,“老程应酬的时候总来这家法餐厅,不过是在市区的那家,这家是分店。他们老板Seven就住在我家楼上,他是法国人,每次回中国都会给我们做一顿新研发的菜,他还打算明年新开一家融合菜餐厅,你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

程叙看着温彻,忽然想起什么,非常不走心地朝他笑,“当然,你有兴趣的话,也欢迎你一起。”

温彻单边勾唇,“好啊。”

“……”

客套一下你还真敢接,脸皮可真厚。

程叙转过头去继续看修宁,“对了,认识这么久我老是不记得加你微信,可能是太一见如故了,我总是默认我们有联系方式。要不现在加一个?”

修宁没有理由拒绝,打开微信二维码,程叙扫好,点击添加。

他打开修宁的朋友圈,粗略扫了一眼,笑道:“你去西班牙的时候去了塞维利亚王宫啊,那你有没有去阿尔汗布拉宫,就在格拉纳达。”

“没,阿尔罕布拉宫的门票太难买了,而且欧洲的网站都特别不稳定,每次要付款的时候忽然就卡出去了,本来那次旅行就很临时起意,我老爸嫌麻烦就说干脆别去了,”修宁想起西班牙就直翻白眼,“我觉得幸好没有去,我一点都不喜欢西班牙,塞维利亚倒数第二天的时候我就有点等不及要离开了。”

程叙挑眉,“为什么?南部人民很热情啊,比巴塞和马德里好多了。”

“巴赛我也不喜欢,人又多又吵,而且我们去的那几天,几乎每天都在游行,”修宁耸肩,“算了,不想提了。你去了格拉纳达吗?怎么样?”

“去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就记得红宫很漂亮也很大,不过我这个人看什么都走马观花,对历史也不感兴趣,当时只有老程一个人听私导讲解听得津津有味,我和我妈只想赶紧开车离开那个地方。”

修宁笑,聊起吃喝玩乐,程叙是非常在行的。

大概是因为家境不错,所以他的见识广博,有那么几个瞬间,和初次见面时的小混混模样判若两人。

这才是真实的程叙。

一个疏离又周全的人,敌意包裹在纸醉金迷里,看似随意的聊起自己的日常便能拒人于千里,真实的他擅长用资本主义的方式践踏别人的尊严,只是他现在还太过年少,心里还没有长出阶级分明的外壳。

可只是这样,温彻仍旧捏着餐巾的一角卷了无数遍。

温鸣的经济实力和修家是不能比的。

两家虽然是邻居,但那是因为修家老小区的房子是当年修宁爷爷做教师时分配过来的,他们住在这里一个是习惯一个是念旧。

而温鸣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却也只是靠着拆二代名头过日子的颓废小职员,拆迁时他们家的房子面积很少,好赌的爷爷没有留下太多家产给温鸣,除了远在郊区的房子之外,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偏偏温鸣工作不算努力,为人又仗义,所以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也没等到什么晋升的机会,甚至还因为替人背了黑锅远调到荥州。

其实从初三毕业修家一家人说去欧洲就去欧洲开始,温彻便知道两家人是有差距的。

只是他刻意不去想这些,他还小,他总会有能力追平这些差距。

可当一个无所不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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