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蛋糕店逃亡
冰帝网球部的训练场确实豪华。
八个标准球场，地面是深蓝色的高级塑胶，球网崭新，场边有休息长椅和遮阳伞。穿着灰白相间队服的队员们正在训练，动作整齐划一。
场边，一个银灰色头发、右眼角有泪痣的少年正抱臂观察，气场十足——迹部景吾。
丸井文太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长椅上睡觉的芥川慈郎——那头浅褐色卷毛太显眼了。
“慈郎！”丸井喊道。
慈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丸井后眼睛一亮：“文太！”
他跳起来，睡意全无：“你怎么来了！来打练习赛吗？”
“不是，来送东西。”丸井指了指榊莲手里的箱子，“给榊监督的特产。”
“榊监督在那边。”慈郎指向球场另一头。
榊太郎监督正站在场边指导队员，一身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看到榊莲和丸井后，他微微点头，走了过来。
“叔叔。”榊莲把两个箱子放下，“父母寄的特产。”
榊太郎看了看箱子：“怎么有两个？邮件说寄了三箱。”
“第三个……”榊莲顿了顿，“被植物吃了。”
榊太郎：“？”
丸井赶紧解释：“就是……呃，榊他种的植物有点饿，把装食物的箱子吃掉了！不过我们补种了！这些都是补种的！”
榊太郎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榊莲平静的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非食品类）。
羊毛毯、马克杯、木雕……没问题。
他打开了第二个箱子（榊莲补种的特产）。
藤蔓羊毛毯微微蠕动。
凝胶枫糖浆瓶口的小花晃了晃。
发光冰酒里的浆果发出微弱的蓝光。
榊太郎盯着箱子里的“特产”，表情从严肃变成困惑，再变成难以置信。
“这是……”他拿起那瓶发光冰酒，“加拿大新品种？”
“嗯。”榊莲点头，“会发光的冰酒。”
“带电的。”丸井小声补充。
榊太郎放下酒瓶，又拿起一块绿色枫叶饼干。饼干中间的“枫糖浆”正在缓缓流出，滴在他的西装袖口上。
榊太郎：“……”
慈郎好奇地凑过来：“哇！会流心的饼干！我能尝尝吗？”
“等等慈郎——”丸井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慈郎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绿色饼干在他嘴里发出“咔嚓”声，中间的“枫糖浆”流出来，甜味弥漫。
“唔……好吃！”慈郎眼睛发亮，“有花蜜的味道！文太，这是你们立海大的新甜品吗？”
“不是，这是加拿大特产……”丸井扶额。
迹部景吾走了过来，看了眼箱子里的“特产”，挑眉：“啊嗯？这算什么，新型恶作剧？”
榊莲平静地解释：“父母寄的特产被植物吃了，补种的。”
迹部看了看榊莲，又看了看榊太郎：“榊监督，您侄子……挺有创意。”
榊太郎深吸一口气，拿起那瓶发光冰酒，打开瓶盖闻了闻——有酒香，但也有植物的清香。他倒了一小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尝了一口。
下一秒。
榊太郎的身体微微僵住。
酒液入口的瞬间，微弱的电流从舌尖传遍整个口腔，带来一种奇特的麻痹感。但麻痹感过后，是清爽的果味和酒香，确实有点像冰酒。
“……带电。”榊太郎放下杯子，表情复杂，“莲，你父母知道你会种出这种东西吗？”
“不知道。”榊莲说，“但他们会喜欢。”
榊太郎揉了揉眉心。
这时，慈郎已经吃了三块绿色饼干，脸上沾着“枫糖浆”，兴奋地说：“文太！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招牌是草莓奶油塔！我们去吃吧！”
丸井看向榊太郎：“榊监督，我们……”
“去吧。”榊太郎挥挥手，“把慈郎带走，别影响训练。”
“是！”
丸井拉着榊莲，慈郎拉着丸井，三人离开了网球部。
迹部景吾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箱子里的“特产”，对榊太郎说：“监督，需要帮您处理掉这些……‘新品种’吗？”
榊太郎看着微微蠕动的藤蔓羊毛毯，叹了口气：“先放着吧。我晚点联系莲的父母确认。”
……
蛋糕店里，慈郎正兴奋地介绍：“这个草莓奶油塔，塔皮是杏仁味的，奶油里加了香草籽，草莓是今天早上从农场直送的……”
丸井已经点了一份，吃得眼睛发亮：“好吃！奶油轻盈不腻，草莓酸甜适中！”
榊莲点了一份巧克力蛋糕，平静地吃着。
慈郎看着榊莲，好奇地问：“文太，他是你们立海大的新队员？”（训练赛大部分都在睡觉，一起打扫卫生很快就会忘记了和谁了。）
“榊莲，二年级，跟切原同班。”丸井介绍，“他是榊监督的侄子。”
“诶？！榊监督的侄子！”慈郎瞪大眼睛，“完全不像啊！榊监督那么严肃，他看起来……好安静。”
“但他种的东西一点都不安静。”丸井吐槽，“刚才那些‘特产’看到了吧？都是他种的。”
“好厉害！”慈郎崇拜地看着榊莲，“能种出会发光的酒！能不能种蛋糕？如果能种蛋糕，就不用买了，天天都有新鲜蛋糕吃！”
榊莲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种子：“可以试试。”
“等等！”丸井阻止，“在蛋糕店里种蛋糕？会被赶出去的吧！”
但慈郎已经兴奋起来了：“种嘛种嘛！我想看！”
榊莲看了看周围——他们在角落的位置，没什么人注意。
他把种子埋进桌上的盆栽里（装饰用的小多肉盆栽），浇了点水。
【系统提示：使用蛋糕种子，需提供蛋糕样本】
榊莲从自己的巧克力蛋糕上切下一小块，埋进土里。
十秒钟后，盆栽里长出了一棵……蛋糕树。
树干是巧克力布朗尼质地，树枝是手指饼干，树叶是薄荷糖片，树顶上结着几个小蛋糕——草莓奶油塔、巧克力蛋糕、芝士蛋糕，迷你尺寸，但看起来栩栩如生。
“哇啊啊啊！”慈郎尖叫，“蛋糕树！”
丸井捂脸：“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果然，店员和其他顾客都看了过来。
“那是什么？”“树上长蛋糕？”“好香！”
榊莲摘下一个小草莓奶油塔，递给慈郎：“尝尝。”
慈郎接过，咬了一口——松软的蛋糕体，香甜的奶油，新鲜的草莓味。
“好吃！和店里的一样！”慈郎眼睛发亮，“文太你也尝尝！”
丸井尝了一个巧克力蛋糕，震惊：“真的……和店里的一样味道！”
榊莲自己也尝了一个，点头：“模仿度80%。”
“那20%是什么？”丸井问。
榊莲指了指蛋糕树——树干上的巧克力布朗尼开始融化，滴到桌子上。树枝上的手指饼干开始变软，弯曲。树叶薄荷糖片开始蒸发，散发出清凉的香气。
而且，树顶上的小蛋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大。
“副作用：会持续生长。”榊莲平静地说，“而且会融化。”
话音刚落，巧克力树干彻底融化，变成一滩巧克力酱流到地上。手指饼干树枝软塌塌地垂下来。薄荷糖片树叶蒸发完毕，留下一团清凉的雾气。
树顶上的小蛋糕已经长到正常蛋糕大小，摇摇欲坠。
“砰！”
一个芝士蛋糕掉在地上，奶油溅得到处都是。
“砰！砰！”
草莓奶油塔和巧克力蛋糕也掉了下来。
蛋糕店里一片狼藉。
店员跑过来，看着地上的蛋糕残骸和融化的巧克力树，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愤怒：“这、这是怎么回事？！”
丸井赶紧站起来：“抱歉抱歉！我们马上收拾！”
慈郎还在兴奋：“蛋糕树！融化了也好漂亮！”
榊莲从背包里掏出“清洁蘑菇”——这是上次种来打扫部活室的。
【清洁蘑菇：喷洒后可快速分解有机污渍】
【副作用：分解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泡沫（持续5分钟），且残留蘑菇香味】
他把蘑菇扔到地上的蛋糕残骸上。
蘑菇迅速生长，菌盖打开，喷出白色泡沫。泡沫覆盖了蛋糕残骸和巧克力酱，开始分解。
但泡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五秒钟后，泡沫已经淹没到脚踝。
十秒钟后，泡沫到膝盖。
“等等！泡沫太多了！”丸井喊道。
顾客们开始尖叫：“泡沫！到处都是泡沫！”
店员在泡沫中挣扎：“救、救命！我看不见了！”
榊莲看了看泡沫的增长速度，计算了一下：“副作用：泡沫过量。”
“现在才说！”丸井拉着榊莲和慈郎，“快跑！”
三人冲出蛋糕店，身后是汹涌而出的白色泡沫，像雪崩一样涌向街道。
泡沫中传来店员的怒吼：“站住——！”
“跑跑跑！”丸井带头狂奔。
慈郎边跑边笑：“哈哈哈！好好玩！像在雪地里跑步！”
榊莲跟着跑，灰瞳平静，银发在风中飘动。
他们跑过两个街区，才甩掉泡沫和追来的店员。
靠在墙角喘气时，丸井看着榊莲，表情复杂：“榊……下次在公共场合种东西之前，能先问问副作用吗？”
“好的。”榊莲点头。
慈郎还在兴奋：“文太！你朋友太厉害了！下次还能一起玩吗？”
丸井扶额：“慈郎，这不是玩……这是逃亡。”
“但很有趣啊！”慈郎眼睛发亮，“对了，榊监督那边……那些特产怎么办？”
三人面面相觑。
训练结束后。
榊监督正对着那箱“补种特产”头疼。
藤蔓羊毛毯已经完全展开，在办公室里缓慢爬行，像一条绿色的地毯蛇。
凝胶枫糖浆瓶口的小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在瓶口循环播放开花过程。
发光冰酒里的浆果亮度越来越高，把办公室照得像夜店。
蘑菇熏鲑鱼开始散发浓郁的烟熏蘑菇味，熏得整个办公室都是这个味道。
绿色枫叶饼干中间的“枫糖浆”流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榊太郎拿起电话，拨通了加拿大的号码。
几声响铃后，电话接通。
“喂？太郎？”是榊莲父亲榊之介的声音，“收到特产了吗？三箱都到了吧？”
“到了。”榊太郎看着正在爬行的藤蔓毯子，“但有一箱被莲的植物吃了。”
“吃了？什么植物会吃箱子？”
“他的植物。”榊太郎简洁地说，“然后他补种了一箱‘特产’。”
“补种？特产怎么种？”
榊太郎描述了一下：“藤蔓羊毛毯、会发光的冰酒、绿色枫叶饼干、蘑菇熏鲑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榊之介爆发出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有创意！”
“这不是创意的问题。”榊太郎黑着脸，“这些东西都有副作用。毯子会爬，酒带电，饼干流绿色花蜜，熏鲑鱼有蘑菇味……”
“那不是挺好的吗？”榊之介笑道，“独一无二的特产。美咲，快来听，你儿子种了一箱会动的特产！”
榊莲母亲榊美咲接过电话：“莲？莲在你旁边吗？妈妈想跟他说话。”
“他不在。”榊太郎说，“跟立海大的队友去蛋糕店了。”
“哦……那特产的事，你就收下吧。莲的心意。”榊美咲温柔地说，“对了，我们寄的那箱食物，被吃掉就算了。反正你也该少吃点甜食，太郎，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榊太郎：“……”
“好了好了，国际长途贵，我们先挂了。替我们跟莲说，我们下个月回日本看他！”
电话挂断。
榊太郎放下话筒，看着办公室里的一片混乱。
藤蔓毯子已经爬到了他脚边，试图缠绕他的裤腿。
发光冰酒把墙壁照得蓝汪汪的。
蘑菇熏鲑鱼的味道越来越浓。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监督，关于下周的练习赛安排……”迹部景吾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着办公室里的景象：爬行的毯子、发光的酒瓶、流绿色液体的饼干、浓烈的烟熏蘑菇味，以及站在这一切中央、一脸生无可恋的榊监督。
迹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需要帮忙吗，监督？”
榊太郎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那箱“特产”：“处理掉。”
“全部？”
“全部。”
迹部招手，桦地崇弘走进来，默默抱起箱子。
“对了。”榊太郎补充，“莲和立海大的丸井文太，跟慈郎在一起。慈郎回来之后，让他写一份关于‘不要在公共场合种植蛋糕树’的检讨，两千字。”
迹部挑眉：“慈郎也参与了？”
“他是共犯。”
“了解。”
迹部带着箱子离开办公室，桦地跟在后面。
门关上后，榊太郎坐回椅子上，看着地上残留的绿色“枫糖浆”痕迹，又看了看裤腿上缠着的藤蔓，深深叹了口气。
下次他们再寄特产，他一定要亲自去取。
绝对不能让榊莲经手。
绝对。
……
立海大网球部，第二天。
丸井文太正在跟队友们讲述昨天的冰帝之行。
“然后蛋糕树就融化了！泡沫喷得到处都是！我们三个一路狂奔，后面是泡沫海！”
切原赤也听得眼睛发亮：“哇！好刺激！榊，下次带我去！”
仁王雅治笑眯眯地：“噗哩，听说冰帝的榊监督昨天办公室里出现会爬的毯子和发光的酒，是真的吗？”
榊莲点头：“真的。”
柳莲二推了摬眼镜：“数据记录：模仿种子的副作用触发率100%，在公共场合使用引发混乱概率98%，建议下次在可控环境实验。”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榊莲！丸井！你们又惹麻烦了！”
“是意外！”丸井辩解，“而且慈郎玩得很开心！”
“那不是重点！”真田怒吼，“冰帝榊监督是你们的长辈！要尊重！”
榊莲平静地说：“叔叔说特产收下了。”
“收下不等于满意！”
“父亲说很好。”
真田：“……”
柳生比吕士推了摬眼镜：“恕我直言，榊监督现在可能正在思考如何加强跨国快递的安全管控。”
胡狼桑原点头：“毕竟食物被植物吃掉这种事……不常见。”
幸村精市微笑着走进部活室：“看来昨天的冰帝之行很精彩呢。”
“部长！”众人打招呼。
幸村看向榊莲：“莲，你父母寄的特产，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心意到了就好。不过下次……”
他顿了顿，笑容温和：“尽量别让植物吃掉整箱食物，好吗？”
榊莲点头：“好的。”
“还有，蛋糕树。”幸村笑道，“虽然很有趣，但在蛋糕店里种，确实会给店家添麻烦。下次想种的话，可以在部活室种，大家一起吃。”
丸井眼睛一亮：“对哦！在部活室种蛋糕树！想吃随时摘！”
真田怒吼：“不行！部活室不是蛋糕店！”
“但部长说可以……”
“幸村那是客气话！”
“我觉得部长是认真的。”
“太松懈了！”
……
真田弦一郎家是神奈川有名的剑道世家。
道场是传统和式建筑，玄关处挂着“真田道场”的木匾，庭院宽敞，青石铺路，角落种着几棵松树。周六早晨，真田带榊莲来拜访——理由是“爷爷想见见网球部的新队员”。
真实原因是，真田爷爷从真田那里听说了榊莲那些“奇特的植物”，好奇心被勾起，非要亲眼见见。
“记住。”真田在玄关处低声叮嘱，“见到爷爷要行礼，说话用敬语，不要随便种东西。”
“好的。”榊莲点头。
两人脱鞋进入屋内。
真田爷爷——真田弦右卫门正坐在茶室，身穿深蓝色和服，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正，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坐着，也能感受到那股剑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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