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顾珏洲似乎发现,让她叫“仲疏”,比叫“顾郎”更让他兴奋,所以捧着她的脸,让她叫了许多声。

可怜虞满,不仅腿软,连嗓子都快哑了。

在院中高台上,她觉得害羞得很,几乎全程埋在顾珏洲的胸膛里,再无一开始跨坐在他身上的豪放劲。

就这么胡闹到月升中天,顾珏洲抱着她稳稳从观景台上走下来,虞满半梦半醒,无意识地去蹭顾珏洲裸.露的胸膛。

顾珏洲把她抱回房中,给她擦拭过后,亦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醒来时,虞满还未醒。

他知道她累得狠了,原打算在房中多陪她一会儿,但廖行忽然来,隔着门说有要事要同他汇报。

过了片刻,顾珏洲从房内走出,十分不满地扫了廖行一眼。

廖行也是无奈。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叫人。他要说的这件事,对世子,对整个侯府,都关系重大。

“说。”顾珏洲冷道。

廖行强迫自己不去看世子脖颈上暧昧的抓痕,他道:“是顾将军的事情。”

顾珏洲倏然抬眸,垂落在旁的手骤然握紧:“什么?”

“我们放出去的人昨日来汇报,说得到消息,有百姓似在幽州看到了形似顾将军的人。”廖行道,又强调了一遍,“只是形似。毕竟距当年的战役已经过去了数年,人的相貌会发生变化。”

“我们的人去那百姓所说的位置看过,周围找了近十里,暂还未看到人。”

“继续找。”顾珏洲下令。

“是。”廖行干脆利落地应了声。

顾珏稷当年战死沙场,遗体却未找回,如今埋在六尺黄土之下的,只有一副衣冠。

侯府当年派出许多人力物力,在全大邺寻找,消息却始终石沉大海。最后,就连侯爷和公主都放弃了,但顾珏洲的人还在外面。

他们做着自己任上的事,也同时留意消息。

先前几年,曾找到些“相似”之人,可细细看过后,均不是。这几年,已经销声匿迹,连这“相似”都几乎没有了。

现在忽然冒出一个形似顾珏稷的人,顾珏洲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让廖行继续去找,心底却有些乱,又走回房间,去看榻上虞满的睡颜。

只有看到她后,才觉得心中惴惴都平息下来。

顾珏洲伸出手,去碰虞满的脸颊,很轻很轻。

还碰不够,又去轻轻碰她的睫毛。

眼睛是敏感的部位,虞满的睫毛颤了颤,她醒了过来。

对上的便是顾珏洲平静的神情,他若无其事收回手:“醒了,用膳。”

“哦。”虞满还睡蒙着,她见顾珏洲衣着整齐,便缓缓撑起身体问,“夫君,你方才出去了吗?”

顾珏洲:“聊了些公事,没什么。早膳做了些江南的糕点,你尝尝。”

“好。”虞满点头,揉了揉眼睛。

她睡醒的时候,有些迷糊。顾珏洲看了之后,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手感很好,柔滑温暖,皮肤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痛。”虞满扁着嘴看他。

轻轻捏着她脸的动作变成了轻揉。他捧着她桃心一样的脸,方才身上的疏离一点点散了,变成了温和。

顾珏洲想,兄长去世多年,骤然有了这样的消息,他一时习惯不了,是正常的。

若那真的是兄长,他会很高兴,父母也会很高兴。

顾珏稷回来,并不会改变这些要紧的事。

他会将虞满介绍给顾珏稷认识,同他说,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们琴瑟和鸣。

-

虞满并不知这日一早,顾珏洲出去办了什么公务。

她也不感兴趣,今日又出去看树上的花灯。

“唔。”虞满对身后跟着的顾珏洲道,“白日看,果然不如晚上那么美了。”

“栖晖院还有。”顾珏洲道,“我已经命他们日日擦除露水,下雨时要收回来,大概能存放得久一些。”

虞满嗯了一声。她想,上次为她布置了一院花灯的人,是哥哥。

但就连虞浟,他也没做到这么用心的。

这样想着,虞满上前一步,环抱住顾珏洲的腰。

他紧实的腰腹绷紧,虞满将头靠在他胸膛上,于是顾珏洲就连胸膛也绷紧了。

他伸手回抱她,小小的一个人,在他怀中显得格外可爱。

是他的妻子。他有这样的妻子,是他幸运。

虞满不知他在想什么,只道:“夫君,你怎么浑身上下都是硬的。”

顾珏洲:“......”

他心中的温清旖旎被这句话全部赶跑。

他不欲虞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先低下头,亲在了她的前额上。

虞满哼了两声,也不说话了。前额湿湿的,她蹭在顾珏洲胸膛上。

顾珏洲笑:“小坏蛋。”

两人原打算在别院再待几日。

顾珏洲已经向陛下告了假,邺明帝惊异却也允准,打趣他是准备现在把先前的婚休补上么。

他们有很多时间。

若不是这日雪荷急匆匆地过来,说虞府从扬州给她来了信,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他们是打算待到顾珏洲休沐结束的。

虞满一听是从扬州寄过来的,还以为是哥哥出什么事了,她急忙将信接了过去,拆开一看,表情变得浓重。

顾珏洲拧眉:“怎么了?”

虞满不说话,把信纸丟在一边。

她不高兴。但顾珏洲看她的模样,就知晓应当不是虞浟的事。

否则她不会这般生闷气。

他将信纸展开往下读。

信是虞毅鸿写的,他在扬州知府位置上做了多年,也是当年的进士。字是好看的,只是因为着急而略显凌乱。

顾珏洲看完,明白了。

原来是虞满继母林氏的弟弟林二郎在徐州任上玩忽职守,未经仔细查看,放了个朝廷通缉的要犯出城门。

此要犯姓吴,正是涉嫌上回私铁矿一案中,以权谋私,获利巨大的官员。

私铁矿一案中,获利最多的是宬国公。再往下,便是这位吴姓官员了,后来刑部查出他手上还有人命。

但他的目标不像宬国公那么大,从铁矿垮塌之后便察觉不好,当夜便偷偷离开了京城。一路南下躲在徐州。

朝廷一直在追查,已经查清了他的去向,正准备将他按死在徐州城。和林二郎一起在徐州城门值守的官兵也都得到消息,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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