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循之的内心快让醋淹死了。
他一直担心宋怀真趁机跑走,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敷衍离开,却发现她竟乖乖待在原地和别的男人攀谈。
这算什么?
不是要躲他,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地下吗?怎么随便冒出一个男人,转眼就把自己给忘了?
心虚也好,愧疚也罢,她所有的爱恨嗔痴,都应该寄托在他一人身上才对。
这般想着,禁锢她手腕的力道都大了一些。
宋怀真吃痛地“嘶”了声,手腕的力道倏然松了,却还是不可挣脱。
季循之话里的幽怨意味明显,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眼见他一言不发,死死盯着自己,眼中情绪浓重得几乎要将她吞没。二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嗅到他身上沾染的沉水香,混合着夜风的凉意将她裹挟。
她仍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不自在地别过脑袋,偶尔因为那灼热的目光偷偷瞥过一眼,对上视线后又匆匆别开眼。
季循之的目光顺着她闪躲的动作,死死钉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他真想一口咬下去,让她知道这两年他所有的爱与恨。
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先打破僵局,两相沉默,唯有眼神灼热。
后方的庭园笙歌鼎沸,一派轻松、热闹之气。分明离得不远,周遭都是欢快的声音,他们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与无尽的沉默。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包围,不想脱离,无法脱离。
最终宋怀真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怪异的氛围,她主动开口了。
“……我很抱歉。”
没头没尾的一句,季循之却倏地红了眼眶。他也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在为什么而道歉?”
宋怀真抿了抿唇,回头望进他痛苦而悲伤的双眸。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在他近乎渴求的目光下,说道:“……我不该那么对你。”
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我应该……和你一起想法子的。”
这两句话说得异常艰难,分明在心中模拟过无数次道歉,真正发生时却令人如此痛心。每说一个字,每呼吸一口气,胸中就好像有冷风划过,一遍一遍刮着刺痛的心。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松,面前高大的男人忽然弯下身,将脸都埋入了她的颈窝。
顷刻间,宋怀真不敢再动弹,僵着身子感受着脖颈处喷洒的热气,以及近在咫尺的,那低哑又满腹委屈的嗓音。
“你不该抛下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他低声呢喃,吐露出自己的心声:“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又是为什么会听信越琳琅的鬼话,离我而去?”
他嘴上说着乞怜动听的话语,在宋怀真看不见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嗅着她颈间的芬芳。
阿姐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他双眼迷离,浑身都仿佛浸泡在独属于宋怀真的味道之中,熏得他头脑发晕,浑身燥热。
看不见脸,宋怀真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浑身僵硬地不敢动弹,听着季循之传来不断的控诉。
“你好狠的心,你知道我一个人在京城,他们怎么对我吗?”
说话的间隙,他会偶尔偏过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她脖颈的动脉,感受着那里鲜活的、为他跳动的脉搏。
宋怀真却因他的话语紧张起来,“你被欺负了?!越管事明明说过……”
季循之没忍住喟叹一声,内心感叹道:太好了,她还是这么单纯。
“阿姐情愿信她,都不信我吗?”
“当然不是……”宋怀真哽住了,良久,她的手缓缓抬起,有些不自然地抚上他的脊背轻轻抚摸,怜惜道:“你受苦了。”
听着她可怜意味十足的话语,季循之的眼神暗了暗,他忽然张开口,对着她颈侧那块最娇嫩的软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宋怀真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颈侧直窜天灵盖,连带着腿都有些发软。她惊慌失措地叫破了声:“……季循之!”
“怎么了?”他小心叼起一小块肉,含糊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不不不,这算哪门子惩罚!
宋怀真大惊失色,什么愧疚心虚难过全都顾不上,双手抵在他坚硬饱满的胸膛,想要用力把他推离。
她自以为用了十足的力气,可落在季循之身上,却轻得像是在抚摸。男人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宋怀真心一惊,好在下一瞬,他自觉退开了。
季循之被推开后,并没有生气,只是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他半垂着眼睫,在光影交错中,那双黑眸里涌动着毫不掩饰的贪念与侵略性。
“怎么了?”他再次发问,率先抢占先机。
宋怀真一哽,想起方才的感觉就心慌。她觉得有必要拿出做姐姐的权威,只是对着这一张脸却又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最后干巴巴地说:“你不能这样。”
季循之不解地歪了歪头:“不能哪样?”
“不能、不能像方才一样,”宋怀真磕磕巴巴,面色涨红,破釜沉舟道,“趴在我身上,还、还咬人!”
“为何不可?”
宋怀真瞪大双眼:“这还需问?”
就算越琳琅没有教他男女大防,在京城待了几年,也该知道一些什么吧!
她有些着急道:“我是你阿姐呀!不能再这样了,你已经长大了。”
季循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她:“阿姐躲我,是怕我恨你吗?”
宋怀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转移了话题,抿起唇瓣,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只要我不恨你,你就会给我想要的东西?”他又问道。
本质上来说,好像没错?
宋怀真迟疑地点了点头。
“哦,”季循之笑了,他看着宋怀真,开怀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你、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没关系。
季循之双眼死盯着她,酒楼里流转的灯光映照着他明显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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