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本朝开朝以来,便有圣上赐新科宴的传统,大多是由礼部奉旨举办在城东曲江池,届时新科才子、世家勋贵乃至市井百姓皆聚于此,丝竹盈岸,竟日欢腾。
而如公主、命妇这般身份尊贵的女眷宴席,则会设在相邻的芙蓉园。
此时,午宴已过,李翙才施施然登上紫云楼。
紫云楼位于芙蓉园北侧高地,毗邻曲江池,从顶层可俯瞰整个曲江池,与杏园隔水而望,能将杏园内绵延的曲水流觞、觥筹交错一览无余。
只是今年圣上与皇后都未前来观宴,就连太后都没有来凑趣,顶层便没有开放。
礼部先前遣了内侍给公主府递去信,但被李翙推拒了,不然依她的身份登得顶层也不算是逾矩。
不久前才得知骄阳公主要来观宴,礼部来不及再安置顶层,遂只好在三层给公主置办出主位。
李翙对此并没多说什么,她也乐得少上一层楼。
紫云楼每层都设了垂纱锦帐,一层与二层分为东西两侧设宴,东侧廊庑多是命妇官眷,而西侧则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勋贵。
李翙身为公主,走的是专属于皇室的玉梯。
一路行来,有引路宫女在前,随行婢女跟后,浩浩荡荡的一行,虽然走的是隐蔽的专属玉梯,有那消息通达的三两句推杯换盏间便将骄阳公主赴宴的消息给传了出去。
自然也传进了杏园内正对着紫云楼的临水主亭。
一身浅绯锦袍的崔时雍闻听风声,放下与同袍互敬的酒盏,抬眸向对岸望去。
皎纱垂飘,朦胧间似真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眉心微蹙,接连瞧了几眼都再无所获。
“崔兄,你瞧什么呢?”
坐于右下席的王渡修是今科探花,虽出身不算好,但为人是极诚挚的,他仰慕崔时雍的文才韬略已久。
若不是今日赴宴,离了考场后他是如何都接触不到崔时雍那般的人物,故而他的视线时不时就想停留在他的身上。
见崔时雍一直目视前方,似是在寻着谁般,他才发此疑问。
崔时雍晃过神来,看了一眼王渡修,这人长得周正浓眉大眼显得年纪不大,几次三番朝他抛来视线,他都不甚在意,未曾想居然会这般直白发问。
他只笑了笑,朝他举起酒盏,以酒代言。
曲江宴上酒水只是图个乐呵,喝多少都不会醉人,王渡修却觉得自己喝醉了,不然见了崔时雍的笑,他脑中怎么会蹦出一句倾国倾城来。
这明明是用来形容女郎的,或许如旁人所说,倘若不是崔时雍文辞着实精辟,这探花的位置非他莫属。
他还在感慨着,忽然听得亭下廊庑处纷纷扰扰似有高声不断。
眼瞧着又是方才那位直言自己文采不输的末的同年,先前他便嚷着要再比试一番,被众人说笑着揭过。
这次,他竟直接走到了主亭外,“久仰状元才名,我辈自是心折,在下想着今日有幸杏园雅聚,笔墨纸砚俱备,状元赐教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想错过,不知崔兄能否容在下斗胆请教一番?”
他这话揣了挑事的心思,文人雅士相聚互斗诗本是常见,但他将斗诗说成赐教,在座的都是刚从文山诗海拼杀出来的,又正是自命不凡的时候,谁心里又能真的服气。
这已算是明着给崔时雍树敌,凡是通透些的都听得出来。
一时喧嚷热闹的宴席渐渐静了下来,崔时雍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品起酒来,饶有兴趣地瞥了那人一眼。
倒是王渡修替他打抱不平:“同科相聚贵在谦和礼让,崔兄才名远播我辈虚心求教便是,这般当众下战书未免太过失礼,实在不妥。”
如今圣上大力推崇科举,提拔寒门势力,可世家门阀也将科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