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真诚是永恒的必杀技
在被密鲁菲奥雷合并前,吉留涅罗只是个三流小家族,不要说攀上彭格列这种第一大家族,就连它的同盟家族都够不着。
作为孤儿被家族收养的伽马,自幼在家族里长大,很早就学会了自力更生,无论是求生还是自救,他都很擅长。
处理割伤这种小事,更是不在话下。
伽马的技术无可指摘,但伤口毕竟流了血,一直盯着只会感觉更疼,为了转移注意力,纲吉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屋子。
家具摆设都很简洁,黑白灰为主,个人用品寥寥,且都只有一个,款式普通,毫无特色。看得出,主人对生活要求不高。
不知不觉,纲吉的视线汇聚在面前的伽马身上,进门前伽马有告诉他名字,他却不敢说自己的名字,这也让他心生愧疚,不好意思面对伽马。
他看着伽马专注的侧脸,由衷地感叹造物主的偏爱,西方人立体的五官传承,在伽马脸上尤为显著,哪怕身为同性,纲吉也不得不承认,伽马长得硬朗而不失俊美。
他忍不住在心中与其他自己认识的外国友人比较,隼人迪诺师兄等人帅气却显得青涩,XANXUS斯库瓦罗等人成熟却过于桀骜,都不如这位先生符合他心目中彬彬有礼的外国绅士的形象。
——上一个有这种感觉的还是九代爷爷,他年轻的时候应该就是这副样子了吧……
——说起来,未来的我为什么会同意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呢?我明明和九代爷爷做好约定了啊……
——这中间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随着思维发散,出神的纲吉忘记掩饰自己的打量,伽马恰到好处地抬眼问道:“怎么了,是我太用力了吗?哪里不舒服?”
“不不没有,没有不舒服。”被抓包的纲吉迅速低头,又觉得不太礼貌,羞赧道,“伽马先生您包的很好,是我走神了。”
正如纲吉所言,伽马涂抹伤药的力道如翩然飞落的蝴蝶一般轻巧,包扎动作也很像艺术行为,绷带缠绕得工整精巧,甚至没什么褶皱。
面对小男孩赞叹崇拜的眼神,哪怕无意炫技只是习惯使然的伽马,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谁能拒绝孩子真诚的赞美呢。
打完最后一个结,伽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交代:“好了,伤得不重,静养个三五天就可以正常行走,这两天要注意,伤口不能碰水。”
纲吉真诚道谢,为自己受到的贴心对待。
伽马摆了摆手,握着剩下的绷带和伤药走到岛台,那里摊着刚刚从急救箱中倒出来的东西,他开始有条不紊地逐个归置到急救箱中。
纲吉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想到两人相遇的起源,压在心头的阴霾又重新在心头浮现:待会儿,万一被问到伤口的来源,自己该交代多少呢?
——不能说白兰先生的名字,只要伽马先生去向白兰先生求证,一定会被他抓回去的。
——也不能提我是十年前来的,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相信这种离谱的实话。
——要不,将计就计就借用入江先生的名义?但是我对入江先生完全不熟悉,万一说漏了……
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的纲吉偷偷看向伽马,他还在低头收拾着,动作不紧不慢,看起来根本没想起来他们二人之间还差一场盘问。
不想骗人的纲吉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戳着皮质沙发,戳出了一个个小窝,又看着它们慢慢恢复平整。
纲吉有些出神,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下吗?”
因为发呆漏听了前半句的纲吉迷茫地啊了一声,无助地看向伽马,眼睛聚焦后他又是愧疚又是不安地说:“抱歉,抱歉伽马先生,您刚刚说什么?”
收拾好已经提着急救箱走了两步的伽马回头,对他脸上的慌张视而不见,耐心地重复道:“我是说,你还不把裤腿放下吗?一直露着会着凉的。”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伽马先生。”
将心事暂且搁置,纲吉低头,顺从地将裤腿拉下,他这才注意到,也许是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偏贴身,绷带的结打得很小,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面对伽马的贴心,正在心里琢磨如何骗他的纲吉更加内疚,脖子上仿佛挂了重物,迟迟抬不起来。
眼睛不去看,耳朵却一直持续关注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放下东西的声音。
走路的声音。
倒水的声音。
喝水的声音。
房间里持续着无言的沉默,就好像伽马已经忘记沙发上还多出一个人,他正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纲吉捏紧了膝盖处的衣料,他的内心越发不安,对方迟迟没有出口的盘问,变成悬在他心头的利剑,不知道何时落下,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形式落下。
——怎么办,我到底该说什么?说假话吗?要主动提起来吗?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纲吉内心纠结之际,伽马突然开口:“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哎?”猝不及防被打断思路的纲吉抬头,看到伽马斜靠在迷你吧台上,手中握着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小麦色的液体在其中轻晃,他的头向自己的方向侧着,眼睛注视着自己,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如果不是他突然开口,纲吉根本没意识到他在看自己。
——他到底看了多久?他知道什么了吗?
头脑紊乱的纲吉一时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我……”
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伽马“体贴”地补了一句:“你是不是渴了?是我疏忽了,应该给你倒杯水的,稍等,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儿再谈。”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样被堵了回去,纲吉只觉得从未如此尴尬过,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临时拼凑、粗制滥造的谎言说出来。
——怎么想都绝对会被识破的!
不知不觉,他又将头垂了下去,想借此避开伽马的眼神,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救助自己的伽马。
害羞阻碍了他正常思考,纲吉根本没余地考虑,为什么偏偏如此巧合,他每次出神都被对方撞破。
背过身倒水的伽马无声地弯起了唇角,藏不住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他想象着小孩此时的表情,多半是害羞和慌乱并存,也许还会露出可怜巴巴的苦脸,就像刚刚那样。
想到这,他的笑容不自觉扩大,差点笑出声的伽马忙假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端起盛着凉水的玻璃杯,转身向纲吉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对方。正如他猜的那样,低着头的小孩露出的半张脸已经涨红了。
真是有趣的孩子。
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朝纲吉的方向推了推,没敢出声,怕语气中的愉悦暴露。
回到吧台边的伽马喝了口威士忌,继续观察纲吉,像看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他一直都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是。
跟这种把心事写在脸上的小孩相处,伽马无法控制自己想捉弄小孩的念头,明明他已经很久不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恶作剧了。
虽然毫无关联,但伽马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奇怪癖好的老变态,和小孩相处,真的会有年轻的感觉。
他该不会是入江正一养在身边的……吧?
伽马迅速在意识中将这离谱的猜想扑灭,怎么想,那个古板陈腐的入江正一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他又清了清喉咙,喝了口酒,逼着自己把心思转移到正事上,至于技术室招这种小孩的原因,不该成为他关注的焦点。
有关纲吉在意的盘问,从一开始就不在伽马的计划中,看小孩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有难言之隐,勉强得到的也只会是谎言。
对于混迹里世界多年的伽马,当然有一套可以问出实情的手段,但一想到要用在面前的小孩身上,伽马就心生抗拒。
一个小孩,跟兔子似的,能惹多大麻烦。
想当然的伽马也就不急着探究真相,反正还有太猿在那边打听情报。
纲吉握住水杯,冰凉的温度让他镇定许多,他喝了口水,感受着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一路流下去,借此平复自己的情绪。
——真的要欺骗无偿帮助我的伽马先生吗?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迟疑片刻,纲吉抬头正视伽马:“伽马先生。”
“嗯?”没想到纲吉会主动开口的伽马有些意外,好奇地看着小孩,等着听他的下文,他还准备听小孩给他准备了怎样可爱的谎言。
“我,我,我是……我想说,我,我其实……”结巴了两次的纲吉有些绝望,他闭了闭眼睛,努力给自己打气。
小孩的纠结溢于言表,对强迫孩子没兴趣的伽马放弃看热闹,打断道:“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相信你不是什么坏人。”
“不,我要说,”这次纲吉的声音洪亮许多,眼神也因为执拗而有些发亮,伽马注意到他握着水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足见他内心的紧张。
即便如此,纲吉仍然注视着伽马,他知道自己要说的事情非常离谱,想尽可能表达自己的诚意:“伽马先生,我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听起来不可思议,甚至像假的,但我保证,我说出来的全都属实,绝不骗您,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孩子气的发言引得伽马没忍不住笑意,轻笑出声。
他很快调整表情,收敛笑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示意纲吉继续。
自知发言离谱的纲吉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首先我希望您知道,我真的很需要离开这里,并且不让白兰先生发现,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查,它,它关系到我回家。”
“我可以保证,我对您,对这个地方,对白兰,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我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意外,只要让我离开,我保证再也不会回来。呃,也不对,在没有必要的前提下,我绝不会再回来。”
想到自己的穿越归功于斯帕纳的研究,突然心虚的纲吉临时改口,懊恼不已的纲吉专注盯着伽马,不知道自己糟糕的发言能否赢得眼前人的信任。
伽马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怀疑的表情,他轻啜一口酒,用眼神示意纲吉继续。
得到鼓励的纲吉咬咬牙,鼓起勇气:“我,我其实,我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十年前,我,我叫沢田纲吉,彭格列的沢田纲吉。”
终于说出实情的纲吉反而更紧张了,他对自己的知名度没有自觉,虽然经历□□岛之行后,他多少感受到了彭格列这个名字的意义,但还是没有切实的体验。
哪怕补了最后一句,仍然惴惴不安观察伽马表情的纲吉,做着随时进一步解释的准备。
灰蓝色眼睛中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惊诧的伽马差点没抓住手中的酒杯,他借着吧台支撑着自己不稳的身体,瞠目结舌道:“你,你说,说你是,谁?”
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的名字为人熟知,还是抱歉自己铺垫没做好把人吓成这样,但看到自相识一直镇定自若的伽马先生露出惊讶的表情,纲吉反而没刚刚局促不安的感觉了。
纲吉放下杯子,诚恳地重复了一遍:“我叫沢田纲吉,就是您心中想的那个沢田纲吉,来自十年前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沢田纲吉?!他,你,这个人,这个人不是死了吗?”
纲吉也被伽马无意中透露的真相吓了一跳:“什么?!谁?!”
陷入混乱的伽马无暇顾及纲吉的反应,他的头脑疯狂运转,很快自己组织出一套阴谋论:“不对,不对……难道说,是假死?为了迷惑什么人制造的假相吗?难道你真的是,等下,不对,据我所知,彭格列的十代目可不是一个小孩啊……”
“严格来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沢田纲吉,我是被白兰先生用某种技术从十年前带过来的。”
做出大概解释,看着陷入沉思的伽马,纲吉仍然迫不及待地追问:“伽马先生,能麻烦您详细说说,有关我,呃,有关十年后的沢田纲吉的,那个,去世的消息吗?”
头脑疯狂运转的伽马机械地回答着:“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彭格列最近发布有关十代首领的讣告,仅此而已,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
虽然还不满足,但纲吉也知道不能为难伽马先生。
——十年后的我,死了?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没人跟我说,一定是假的!
——是假的吧,是哪里搞错了才会有这种消息,伽马先生不也说他不确定吗……
——真的,是假的吗?
——别想了,不能再想下去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伽马抹了一下脸,找回自己的理智,他盯着纲吉,眼神警惕:“你有证据吗?证明你是沢田纲吉的证据?”
“我……”卡壳的纲吉摸索着身上的口袋,早上他出来的急,带的东西不多,他索性将口袋中的零碎全部掏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手机,钱包,纸巾,一颗葡萄味糖果,京子给的护身符。
出乎纲吉的意料,伽马没有选择手机和钱包这种代表个人信息的物品,反而拿起了那颗糖果。
没懂对方意图的纲吉看着伽马的动作,没话找话道:“这,这是给家里小孩子准备的,他很喜欢这个口味。”
想到总是缠着自己要糖的蓝波,继而想到过去的其他人,纲吉鼻子难以控制地酸涩起来,离开十年前还不到24小时,他已经开始想念大家了。
他清了清喉咙,真挚地说:“伽马先生,我知道我说的事情非常离谱,您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但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我要去找回去的方法,我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伽马拈着糖果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和糖纸发出了细碎的摩擦声,就像在摩擦纲吉煎熬的心,他惴惴不安等待对方的判决。
沉默了一会儿,伽马开口:“现在正是白兰那边戒备最严的时刻,不能轻举妄动,你忍耐两天,在我这里躲着,等警戒松懈后,我会带你离开。”
纲吉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坏了,他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他结结巴巴地确认着:“您,伽马先生,您的意思,您,您相信我?”
恢复沉稳的伽马抛接着手中的糖果,答非所问:“过期十年的糖吃了会有生命危险的吧。”
想到刚刚伽马说的话,恍然大悟的纲吉有些激动:“您不但相信了我,您还愿意继续帮我?”
“呵,别开心太早,我的帮助可不是无偿的。”
纲吉的情绪完全被伽马的话牵动,闻言露出紧张的神情,嘴唇嗫嚅,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如愿以偿逗孩子成功的伽马按下笑意,用自己的方式宽慰小孩,他晃了晃手中的糖果:“这个,我扣下了,作为酬劳。”
从听见到理解伽马的话,纲吉的眼神也从不安变为崇拜,还混杂着他全心全意的感谢。
——就说人不可能一直倒霉,这世上真的有好人!
收到小孩崇拜的眼神,让伽马默默挺直后背,感受到了无形的责任感。
“如果我没猜错,是白兰带你来到未来的?”
纲吉迟疑了下,点头:“应该是的,我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白兰先生,这个屏蔽装置也是白兰先生提供给我的。”
伽马的视线扫过纲吉手指的位置,脖子、手腕、脚踝,像没有锁链的镣铐,莫名的,他从这些无机质物品上感受到属于某人的独占宣言。
伽马突然想到,曾经野猿出于泄愤的理由,分享过有关白兰的桃色八卦,所谓他和彭格列十代目的虐恋史。
当时野猿讲得绘声绘色,他和太猿还不以为意,只当听笑话,一笑而过。
现在想来,也许,那不单单是个八卦,还是真相。
原来,不是入江正一,而是……
越想越偏的伽马忙喝了口酒,摒弃脑中无意义的猜想,分析道:“既然是白兰带你来的,那你回去的方法也一定只有他才知道,直接去找白兰不可以吗?”
纲吉露出为难的表情:“嗯……”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伽马先生传达自己的感觉,虽然白兰先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他就是知道,如果被白兰先生发现自己想回去的事,只会让现状变得更加糟糕。
想到白兰扭曲的性格,再想到自己的猜想,以及之前让他和兄弟困惑的保护性追捕指令,伽马若有所感,他看了一眼纲吉,在心中鄙夷白兰的禽兽行为。
伽马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么,你打算去哪里调查?”
“呃……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想,先去彭格列总部吧,那里应该有我认识的人,见到他们也许就,就好了。”
没什么自信的纲吉想到自身的处境,越说越慢,头也不自觉低了下去。
他又想到了十年后隼人的背叛行为,以及初见时对方炙热的情感。
——到底哪个是假的?
14岁的沢田纲吉还不能理解感情的复杂性,他还不知道,极致的喜欢在受到刺激后,也会产生破坏行为。
发现小孩情绪变得低落,伽马贴心地走过来,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会变好的。”
纲吉沉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因此也就错过了伽马眼中的心疼。
伽马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小孩,虽然乖了点,可爱了点,纯真了点,是怎么做到让自己不但无条件相信他说的话,还会忍不住想要接住他的情绪,并愿意无条件伸出援手,只为帮他摆脱被恋童癖觊觎的困境。
这小孩身上是有魔法吗?
不知沉默了多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如旋风般冲进房间的野猿根本没看屋内的气氛,迫不及待向大哥分享自己听到的最新情报:
“大哥!大哥!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白兰那家伙和彭格列的人吵起来了,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戏啊!就是他们说的话有点听不太懂,什么他在哪儿他不在这的,鬼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伽马还没有开口,捕捉到关键字的纲吉抬头重复着:“彭格列,的人?”
想起来纲吉存在的野猿用看珍稀物种的眼神看着纲吉,啧啧称奇:“真想不到啊,小矮子你还挺值钱的,白兰那家伙亲口承诺,只要找到你的踪迹,可以直接升职,如果能把你毫发无伤地带到他面前,连升三级。”
顾不得计较野猿随口起的绰号,纲吉追问:“不好意思,您刚刚说彭格列的人,是谁来了?”
“你那么在意干嘛?你认识啊?你们什么关系?是因为你和彭格列勾结白兰才要抓你的吗?”
被野猿直勾勾盯着,没了底气的纲吉低声说:“我,我想听听……”
“野猿。”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野猿狐疑地看了一眼伽马,他没想到大哥居然会开口帮这个小矮子说话,想不通就不想的野猿一边回忆一边说:“来的人还挺多的,穿黑西装的,拿刀的,啊,还有个长头发的!”
熟知兄弟性格的伽马叹了口气,正巧姗姗来迟的太猿也踏入房间,问道:“太猿,刚刚会议上都来了些什么人?”
如铁塔般的巨汉在确认房门关严后,向沙发走去,嘴上回话:“彭格列的门外顾问reborn,还有雨守山本武,另一个应该是传闻中瓦利亚的副队长,斯库瓦罗,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和白兰爆发了点小冲突,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纲吉激动地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声音颤抖:“他,他们还在吗!”
太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得到伽马眼神示意后,回复纲吉:“早就走了,还带走了两个人。他们走后白兰公布了有关你的搜查细则,从现在起,只要你去外面转一圈,所有看见你的人都会想要抓你去向白兰邀功的。”
纲吉的思绪在听到“走了”两字后就有些恍惚,想到和自己的朋友们相隔这么近却失之交臂,他分外懊恼。
要是没有跳下来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想到那时的惊险,纲吉又觉得不能这么偏激,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硬抗白兰,凭借自己的力量逃离禁锢。
在听到reborn等人接走了狱寺和六道骸,他又觉得庆幸,两个朋友安然无恙,就算好消息了,至于自己的事情,他看向伽马,反正伽马先生也答应会帮助自己了,事情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唯一可惜的是,没找到机会告诉朋友们,不必担心自己,要是能有个什么办法联系到朋友们就好了。
看着听到所谓“好友”消息后,陷入沉思的纲吉,伽马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简单的传递消息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就是需要等两天,现在正是白兰高度紧张的时候。”
听了伽马的提议,纲吉心中一动,虽然见不到,但能传递消息也是好的,有什么能瞒过白兰联系到好友们的方法吗?
为了以防连累伽马先生,最好是不会留下痕迹,而且一定能找到——等下!
六道骸!
突然想到方法的纲吉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看着伽马,迫不及待地问:“伽马先生,我能睡一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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