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江雪台距玉覃湖最近的一栋别墅内，那条据传来自哥伦比亚的祖母绿项链，摆在二楼衣帽间的珠宝柜最顶层。蓝茵每每想起陈宥谦开支票时面不改色署名时，胸膛就震震起伏。
“钱多的没地方花可以投给蔚蓝。”她上了两层身份锁，下楼时陈宥谦已经管好了居家服，递给她一个胳膊让她得以稳稳走下楼梯。
蓝茵不在镜头面前，也干脆收起做派，拎起裙摆跳下最后一个台阶，甩开他的手：“我以为你头脑至少比陈宥今聪明。”
“我以为你很喜欢那条项链。”陈宥谦没理会她的失礼，顿了顿，声音放轻，“不是都哭了？”
“？”蓝茵摸不着头脑，她今年都贵庚，又不是当年上私校时，任性地用这种方式向爸妈勒索，“我什么时候哭了。”
陈宥谦翻了几下手机，他们夫妇二人首次合体现身公开场合的照片，在拍卖会结束后迅速占据财经分版版头。他随便找了张退场的照片摆在蓝茵面前。巴掌小的脸上，鼻头和眼角泛红，标题仍旧是【陈宥今新欢旧爱碰面，蓝茵眼红落泪陈宥谦豪掷百万哄妻子开心】这样的狗血风味。
蓝光照在蓝茵已经脱了大半的妆，她费力地读着那些咬文嚼字的新闻发言，直至屏幕自动熄灭。
“我分明是被北京的杨絮搞过敏了！”她无力地挥了几下胳膊，却不敢真的咋像陈宥谦的手机，“这群人怎么回事啊，我要让陆染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发泄完毕后，才想起她晾了许久的老公：“你不会真信了吧？”她带着蔚蓝这样一个港城资本站队陈宥谦拿回继承权的斗争中，不意味着愿意被卷入兄弟二人争一女的背德情节。
“没信。”
蓝茵松了口气：“那你干嘛拍下。”
“你喜欢。”
“我不是因为陈宥今带的那个女人才觉得你喜欢的，翻看拍卖名录的时候，你就在那页停留了许久。”
蓝茵有些愣，她原也接受被陈宥谦当作作秀的工具，但没想到他是真的注意到自己的喜好。直到他出言提醒，她才扬起嘴角，问：“你养父对你养母蛮舍得的。”否则他不会这样耳濡目染。
“看来你确实喜欢。”他挑了下眉，少有地向蓝茵透露在他还没回陈家之前的日子，“其实他们算不上特别恩爱，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是不是和我有关。”
“不过，他确实很尊重她。”只要是养母想要的，养父都会尽力满足。
蓝茵不解：“怎么会和你有关。”
陈宥谦的养父母是在一场火灾中去世的，当时一家三口外出旅行，住处突然着火，陈宥谦是最先被就出来的，可他父母在抢救三天后却去世。也因此，他从血型中判断自己并不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儿子，而他的养父母至死都不清楚真相。这些陆染都查得很清楚，不会有错。可他怎么会觉得，父母不够恩爱会和自己有关，除非……
她慢慢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眸，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而那双盈满锐气的眼也定定地看着她，让她不忍问出口。
“既然喜欢，就收着吧，你和绿色很衬。”
偌大的寂静被陈宥谦出言打破，他仰了仰头顺着旋梯看向二楼，他和蓝茵划下的楚河汉界，第一次有了与他相关的东西。
蓝茵却摇了摇头：“我会视线停留，是因为有条相似的项链在我小时候在纽约被拍过，那时候我很喜欢。”
“但无论再像终究不是那一条，我不喜欢复刻品。算啦，就当给蔚蓝和智宇积善祈福了，妈最信这些了。”
三天后，蓝茵和魏书定的日子到了，她约在蔚蓝旗下的一家会员制咖啡厅，按照商务礼仪提前十五分钟到，还特意照顾这些艺术家的心理让司机从江雪台换了辆低调点的车。
“你好蓝总。”
“久仰，魏小姐。”
嫩滑的手在魏书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忍不住回握住蓝茵的指尖。光滑地没有一丝杂质，整个白皙的手上，只无名指的钻石一处光亮，仿佛热搜上照片里华丽的美甲只是一场美梦，却困住了自甘陷入的人。
“指甲很漂亮，不愧是你们搞艺术的。”
蓝茵把手抽回，漫不经心地夸了一句。端起咖啡在嘴边润了一下，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三杯，实在是有些喝不下。
魏书拿起勺子在杯子里轻轻地搅拌，柳若与早就问过她的喜好，掐着时间点单才能让她落座时温度刚刚好，这一切不是她一个第一年工作的小助理会懂的，多半是蓝茵这个随父母出入各种商务场合的大小姐安排的。魏书笑了笑，抬眼时，蓝茵的一举一动被她更认真地记下。
“蓝总说笑了，我只是个策展人，算不上艺术家，没想到您会亲自见我。”
离晚高峰不到一小时，咖啡厅却除了她们这桌没有一个客人，只有全套演出服的大提琴手在厅正中央，旁若无人地一曲接着一曲。
魏书很快明白，蓝茵提前清了场。
面前的人，从进入视线开始无时无刻不在四处打量，蓝茵嘴上不说，对这个合作对象却已经心里有数。明明是她走了非正常的门路约见自己，却还在这里佯装谦虚，蓝茵并不喜欢。
“开门见山吧，听说江大师已经把他的画作代理权全权交给了魏小姐，最近有不少酒店都在联系您。”
“看来，是蔚蓝在这场角逐中赢了下来。”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蓝茵不喜欢魏书的做派，并不代表着她没有争取的价值。
她身体前倾，调皮一笑，欧式风格的装潢全不及她本人的贵气和光芒，眼角眉梢更多了几分狡黠。
魏书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企划书，按在桌上推了过去：“是一个朋友推荐的，不过后续是否能合作，还要看我们双方对艺术的理念是否一致。”
蓝茵敏锐地发现魏书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试探地揶揄这位朋友的关系，既拉近距离又拿捏好分寸。在听到“青梅竹马”的回答后，她挑眉一笑。
“我想我们策划部门的表现不会让魏小姐这位朋友失望。”
“合作愉快。”她再次握了握魏书的手，“魏小姐怎么走，需不需要我让司机送你？”
柳若与已经提前等在门口，蓝茵时间拿捏的刚好，赶在周边商务区熙熙攘攘的白领下班前结束了商谈。魏书婉拒后，和蓝茵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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