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爱上我了。”
驶离商业区后,车流少了许多,路上全是通勤步履匆匆的白领,累了一天全无精力关心路旁突然停下的车子里藏了多少爱恨情仇。
“爱到我的私生活你也要干涉。”
蓝茵冷笑一声:“谁要关心你的私生活,我可不敢耽误您跟朋友聚会,你快下车去找他们吧。”
“我下车,你敢开回去?”陈宥谦作势真的要打开车门,却放慢了动作等着蓝茵后悔。
“我真走了。”
“你走啊。”
车门僵持的姿势开到一半,几辆刚刚街上孩子放学的电动车几乎擦着边以极快的速度驶过,陈宥谦双眼始终停留在蓝茵的脸上,片刻后,给自己递了台阶:“我不做危害交通的事。”
他把车门重新拉回,再次起步。
一路上,蓝茵再不肯说话,不时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和车载音响奏出同样的声调。在最后一个信号灯前,陈宥谦突然开口:
“我如果真的想让你难堪,就不会让助理每天跟你同步行程。”
“今天送迟域回医院,是临时决定的。”他把车子拐进物业服务区,蓝茵前几天网购时,信用卡自动发了短信给他,他估测时间差不多了。“你如果觉得生气,我可以道歉。”
蓝茵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何况比起对陈宥谦个人生活的窥探欲,她更想确定是不是有人把她当傻子:“你朋友,”她顿了顿,想起那人的名字,“迟域今天约了魏书?”
陈宥谦皱眉,仿佛蓝茵在向一个不可能知道答案的人询问。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他停稳车子,联系管家把蓝茵的快递找出来,收回扶在副驾后背的手,回身:“别乱用成语,我和迟域怎么算青梅竹马,这叫发小。”
蓝茵的国语很好,她并非不知道这是形容男女的,只是若有人存心逃避,那她无论怎么追问都是没用的。
“迟域说魏书刚结束工作打不到车,我们饶了个路去接她。”
“也就是说,魏书知道你和迟域在一起?”
管家已经抱了厚厚一摞袋子从服务中心出来,陈宥谦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应该吧,景亦诚可能发了照片。”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蓝茵心下了然。约魏书见面的时间是柳若与定的,她确实没办法提前预料到陈宥谦能有时间见面。但知道他当下空闲时,魏书还是想了办法让他出现在自己和她面前。
实在是煞费苦心,不知她知不知道,其实这个男人跟自己完全没感情,不必把自己当假想敌。但看魏书做这一切的样子,蓝茵猜测,她大概不知真相。因为未知,才会恐惧。
蓝茵忽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十分可恶,是她让一个无辜的女生陷入患得患失。
“要你管,又没花你钱!”她摔门下车,反正不是她的车。
陈宥谦:“……”
他当然不至于为几件廉价的东西去提醒蓝茵,她网购平台绑定的是他的卡,但被没来由地吼了一句,实在是冤枉得很。
原本每周雷打不动的家宴,因为二人赴港耽误的工作连续取消了几次,文雅瑟发来信息确认这周两人的时间。陈宥谦不确定蓝茵是否想回,斟酌着问候几句,对于答案始终没明确回答。
【你哥也很想你。】
他盯着屏幕上的六个字,直至眼神完全失焦,拍卖会那晚他刻意忽略的场面又一次盈上心头。作为从小双商都高的人,他清楚他和陈宥今的战争总有一天会爆发。
有些对立是天生的,刻在骨血。
【嗯。】
陈宥谦敲字,发送键还未按出,耳边传来剧烈的响声,蓝茵的嘴一张一闭,绝佳的降噪效果让他完全听不到她的呼喊。陈宥谦按下车窗,山一样的快递袋朝他扔了过来。
“怎么了?”他拿掉落在脸上的一个,忍住因灰尘而起的咳意。
“有只小狗被绑在快递车后面拖走了,会受伤的,你先帮我拿一下——”
最后几个字,陈宥谦是凭风传回来的几个字符猜的,蓝茵已经跑远,他从后视镜看过去,似乎真的有一辆快递车后跟着一直奔跑的小狗,由于夜色临近,他们之间的绳子极难辨认得出。
而这场追逃游戏的最后,是蓝茵踩着高跟鞋的步伐。
“上车,四轮比你双腿快。”
他隔着中控推开了副驾的门,在蓝茵的犹豫不解中催促。好在别墅区内并无太多车辆,他几次鸣笛之下,喊停了那辆车。
“你至于吗?”陈宥谦把医药箱摆在沙发边,吩咐人把蓝茵救下的那条小狗抱走,掰过她磨出血泡的脚踝放在自己大腿上。
蓝茵放松地朝后一躺,任由陈宥谦给她上药清洗,她闭了闭眼:“当然至于,如果不去追,它的爪子会磨坏的,等走到大路上,说不定还会被撞。”
“我们这叫做好事,按妈的说法,行善积德,等回老宅我又有得说了。”她喜滋滋地躺在沙发上,对自己的善举十分满意,回味无穷。
陈宥谦简单喷了些药,拍了拍她的小腿示意结束。
“你准备把它养在家?”
“当然不!”蓝茵噌得一下坐起来。
虽然他和蓝茵每天工作都很忙,而能接受照顾宠物的钟点工需要重新再寻,但如果她喜欢,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陈宥谦不解:“你原来不是养狗的吗?”
“就是因为我也养狗,所以更不能留下它!”
她仰了仰下巴,陈宥谦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被清洗干净的小狗在客卫前的毯子上用力晃了晃身体,似乎是想把水分甩干。洗去尘埃后能见出它不凡的血统,只是前爪因为被擦伤而不得不举起,一跳一跳地,甚是可爱。
“你瞧,它一看就有主人。”
“养宠物就像养孩子一样,如果父母丢了孩子,该多着急,我们还是让管家帮忙找一下它原来的家吧。”
蓝茵说者无心,陈宥谦手上却紧了紧。他不知道养父母到底是何时知道了自己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的事实,更无法释怀,为什么不骗自己一辈子,在临死之前要自己知道真相。
那只小狗不知在外流浪了多久,可陈宥谦觉得,论起运气,他不如它,至少救它的人是蓝茵。
“对,父母丢了孩子,一定会很着急。”他轻声附和。
结束临时多加的工作后,做工的阿姨来向主家告别,陈宥谦第二天要去访客,问了几句库房礼品的事宜,一路将人送到门外。再回来时,发觉蓝茵眼眶微红。
“怎么哭了?”
“嗯?”蓝茵抬头,“没有啊。”
说着用指节蹭了蹭眼角,确有滴泪,她摆摆手:“可能是狗毛弄到眼睛里了。”
蓝茵一向不适应北京的天气,陈宥谦知道。好再柳絮杨絮再多,撑过初夏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连狗毛都会产生过敏反应。他取过她上次去医院开的药,端了杯水递给她。
“其实不太严重。”蓝茵嘴上说着,还是把药咽下,“它的毛毛又细又碎,太容易粘在脸上,弄下来就好了。”
她抬眼看呆坐在一边的陈宥谦,猜这位从小忙着学习的好孩子大概率是没机会养宠物的,带了几丝不信任地问:“你,帮帮我?”
陈宥谦果然一愣,在医药箱里翻来翻去,找出一个消过毒的镊子。
“你想戳死我!”
“用手。”蓝茵无奈地撑着身体向前挪了挪,把脸移到吊灯的正下方,闭上眼睛,补充:“或者用胶带粘一粘。”
这房子刚搬来一年不到,多数时候,陈宥谦只用来当作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平时东西收纳摆放大都是钟点工在做。他哪里知道临时去哪找胶带。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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