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采盈叫来侯石,把人搬回了屋子。
候石面色红润,力气也大,三下五除二将人放回床上,还给他换了身干净衣裳。
瞧着他满脸都难掩喜色,萧采盈问道:“候石,有什么喜事这样高兴?”
候石摸了摸脑袋,腼腆道:“从楚地回来得快,婷婷姑娘原谅我了,又跟我好了。”
见他眉开眼笑,萧采盈勾了勾唇。
“你走吧,我来照顾他。”
她说容逸臣大度,别人都不信。
这么蠢的奴才,在别的府上估计早被打死了,就他不嫌弃,还一直带在身边。
主人家难过得每日酗酒,看着都要想不开了,他倒是好事连连,花好月圆上了。
男人躺在床上,萧采盈帮他洗净了脸,又拿梳子给他梳好头发。
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惴惴不安。
不知为何,好像无论怎么收拾,他都无法回到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容逸臣,她就这么重要吗?
只是拒绝了你的提亲,竟连同你的骨头也一块剔去了。
太和殿,慕容据苦等这么久,终于被押来审讯。
他手脚都拷着铁链,这些时日,竟然瘦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精壮了,面颊彻底消瘦下去了。
一身囚衣行至殿外,下意识去整理头发,可摸到头顶空空什么也没有,他又停下了动作。
往日里到这来,他在府上要换好几套衣裳,问侍妾好看否?得体否?
即将与父皇说什么话,也得提前跟幕僚们商议一个晚上。
父皇积威甚重,有铁血手腕,幕僚们也十分忌惮,从不将半月一次的问询当作小事看待。
那会儿,父皇就是他的天,他这十几年要对付的人,好像就只有父皇。
似乎通过这一关,他才能走向更长远的世界。
这些时日离开了幕僚的叮嘱,没有侍妾的提醒,也没有母亲的耳提面命,慕容据忽然明白了。
或许,父皇如此照拂他,是希望他有能力早日独当一面。他该对付的,是天下数不清的事,该面对的,也是天下万民。
是他太蠢了,一直害怕父皇,将他当作了天大的事,从不肯动脑子去想。
原来父皇才是他唯一的倚仗,没有父皇,他什么也不是……
陆瑾画喜食羊肉,今日过年,大家会一起吃饭,御膳房特地卤了几只羊。
为了保持它的温度,送了个整块的羊头过来,本打算现场为她拆开的,谁知陆瑾画兴起,竟要自己动手。
燕凌帝按住她:“此物尚温,恐灼手,你坐着,朕帮你拆。”
那侯在一边的厨子吓得魂肝胆裂,颤巍巍道:“陛下,还是让奴才来吧,奴才……”
燕凌帝冷冷看了他一眼,吓得他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李福全上前道:“陛下早些年每逢秋猎,也会入场打些猎物助兴,这羊肉啊,陛下不知拆过多少了,可惜姑娘那时没在陛下身边,否则早就吃腻了……”
陆瑾画惊讶看向他,实在想不出燕凌帝卷着袖子烤羊头的样子。
“是么?”
燕凌帝温和地看着她,起身洗手。
“若不是秋猎时你得了风寒,也该吃上朕打的羊肉了。”
陆瑾画摸摸鼻子,不是风寒,是被卷入男女主的剧情线去了。
“真是可惜了。”
李福全连忙道:“姑娘与陛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陛下打的羊肉,早晚能吃到。”
燕凌帝眼中慢慢浮上暖意,温声道:“你这奴才,今日话甚多。”
殿外。
见他发呆,周睿回头看他。
他发达时,周睿是这样一张冷脸,从不巴结。
他落魄了,周睿也从未落井下石过。
“快进去吧,陛下还在里头等着呢。”
慕容据心神恍惚地看着他,想到以往自己总讨厌父皇身边这群人,觉得他们个个眼高于顶,从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如今才知道,除了父皇,其他人在他们眼里,估计都差不多。
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储君有多么了不起。
储君的确了不起,可他慕容据,本是个废物,失去了这层身份,他什么也不是。
铁链声缓缓响起,衣衫狼狈的人与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往日只觉得金銮殿磅礴大气,金砖铺地显示皇家威严,如今赤脚踩在这上面,才知竟然如此寒凉。
他颤抖着跪下,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只好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若不是知道来人是慕容据,陆瑾画都要以为下面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了。
他居然瘦了这么多?!瘦下来的面容,倒与杨氏更像了。
慕容据感受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小的时候,别人总说他与父皇不像。
他听到后,便每顿饭都吃胖些,再勤加锻炼,争取有几分父皇的威武之气。
维持了这么久,放纵一两天,是谁的孩子,一眼就能瞧出来。
羊头已经拆完了,羊肉整整齐齐堆在盘子里,被李福全端着放到她面前。
燕凌帝在一旁洗手,大殿瞬间恢复安静,除了空气中的卤肉香味,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慕容据深深俯着头,不,还是不一样,从陆瑾画来了之后,父皇很少像以前那样动气了。
“起来吧。”燕凌帝冷淡道。
见陆瑾画拿了筷子吃,他擦了手,坐回桌案后。
小姑娘果然很识趣,夹了羊肉递到他嘴边:“陛下尝尝,很好吃。”
慕容据抬起头,没敢真的站起来,背微微佝偻着,以免冲撞天颜。
按照规矩,作为囚犯,他就是要跪着面圣的。
但他不瞎,还是眼尖地看见父皇在吃陆瑾画喂的东西。
父皇的神色那样温柔,眸光也注视着她,就像这天地间只有陆瑾画才能入他的眼一般。
以前看见他们这样,慕容据只觉得嫉恨,认为陆瑾画是个祸国妖妃。
可如今……知道父皇眼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人,慕容据再也嫉妒不起来了,心中只有羡慕。
拍了拍小姑娘的腰,燕凌帝擦净嘴,冷淡道:“可有什么想问的?”
慕容据神色复杂。
从杨氏嘴里,他只知道自己的亲父是父皇手底下的人,也是在外办事时为父皇挡刀死的。
正是因为这个,杨氏觉得,看在他亲父的面子上,父皇无论如何都能原谅他。
可他没有这么天真,从小被当做储君培养,他懂得,比一个村妇要多得多。
慕容据问道:“想了解我的亲父,他是什么样的人?”
燕凌帝拧了拧眉,冰冷的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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