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很难么?

傅红雪从不考虑这个问题,有人曾对他说,他生来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复仇。

挡在这条路面前的所有人,他都可以杀,只要挥刀,不用思考,也无须后悔。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也不打算回头。

刀出鞘,刀饮血,他的刀至今还没饮过太多血,眼前的这群马匪人多势众,但也只是人多势众而已。

让他在意的是只伤人却不杀人的“红披风”。

马匪每一次向对方挥砍而去的杀招,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对方精准地用两指夹住。

看似轻而又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夹,刀枪却在这一夹之下不得寸进,纹丝不动之余,只能任凭对方拉下马背,如同倒栽葱一般,被狠狠地掼进雪地,毫无抵抗之力。

傅红雪忍不住想,如果换成自己向“红披风”出刀,会是他的刀先刺穿对方的胸膛,还是他也只能像此刻在地上哀嚎呻吟的这些马匪,先为其所制?

还有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的女人。

揣着手冷眼旁观,分明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可夹着马腹在狭长的山道里灵活地左突右闪,那些围攻她的马匪愣是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摸到,反倒被一人一马溜了个够呛。

看似每每都是险之又险巧合般躲过,可巧合一旦多了,就未必是巧合。

而这群马匪也终于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一个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回碰到的是硬茬子。至少眼前两个男人一定是。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几位大侠,还请大侠饶命!”片刻功夫前还气势汹汹地马匪头子见同伴们死的死、伤的伤,当即伏地跪倒,央告求饶起来。

刀头舔血的人,有时候要比想象中来得惜命。

此话一出,“红披风”停了下来。傅红雪的刀微顿,心道:只要他们不挡他的路。

下一秒,眼角余光却注意到斜里窜出个半大少年,在马匪首领伏地拜倒的刹那,原本淹没在一群高大的疤脸大汉之中不起眼的男孩如鹞子般跃起,哆嗦着手咬牙举刀挥劈,作势要砍下其头颅!

那马匪头子却也警醒,察觉有异眼中凶光暴起,抬起一脚就要踹向那偷袭的少年肋下!

耳畔一阵微风拂过,傅红雪终于见到年轻女人出手。

脚踏飞燕,自马上凌空急掠,不输“红披风”的轻功,一揽一送,卷住那孩子的腰稳稳落在三丈开外的位置,用的是手中一杆丈八银枪。

另一旁,“红披风”几乎同时出手,只用一根手指,抵在见势暴起的疤脸大汉掌中刀背处,微微一笑,指劲轻轻一弹,对方只觉虎口一麻,“啊”地发出一声惨呼,刀脱手而出!

“呼~好险好险。”谢挽之笑着挠了挠头,见那少年尚且惊魂未定,在她用枪尾轻拍他脑袋时却下意识一躲,她手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地笑:“这位小兄弟,刀都握不稳还上赶着送?”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替我爹报仇!”少年赤红着眼嘶声大喊,若非被谢挽之一把拉住,眼看便要再冲前去。

“呸!狗娘养的小畜生,如果不是老子当年饶你一命,你焉能活到现在?”马匪头子往地上狠啐了一口,一双眼恶狠狠瞪向少年。

“所以他是你养大的?”谢挽之冷不丁插嘴。

“回女侠,是。”马匪头子低眉哈腰,笑得一脸谄媚。

“那这么说来,你自己不就是他的那狗什么……额,大畜生?”

“红披风”抱臂斜倚在一边,闻言噗嗤一笑。

“哈,女侠可真是会、开玩笑。”忍着怒意不敢发作,马匪头子磨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表情分外扭曲。

“你杀了他父亲?”说话的是一向沉默的黑衣刀客。

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马匪头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艰难答道:“是……又如何?”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傅红雪目光冰冷:“你该死。”

伸手用力按在刀柄,突然拔刀,毫无预兆地一刀砍向对方的脑袋!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马匪头目低下头,嘴角微勾,在笑!

生死系于一线,人只会因恐惧而颤抖、僵硬,又怎么会笑?

除非他相信等待对方的才是死,而属于自己的是生!

秘藏的火药弹丸已经扬袖掷向对方!

任你再强的刀客也抵挡不住火药临身炸开的威力,何况这还是出自江南霹雳堂的火药!

只有一种情况除外。除非对方手上有霹雳堂极其稀少、只供给堂内少数核心弟子使用的“一烟枯荣”。

这三人看武功路数没有一个出自江南霹雳堂,自然也不可能有堂中绝不外传之物。

这才是他们数十人能在一线天纵横数载的原因。而且……刚才的苦肉计应该也已经奏效了。

马匪头子脸上绽开笑,胜券在握的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就凝固在了嘴角。

“嘶,好家伙,看不出你还是出身江南霹雳堂的人。”谢挽之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冲着一脸惊愕仿佛失了智的马匪头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真是抱歉,不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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