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过奶香的泡泡浴后,管青竹倒头就睡。
每当遇到了糟心事,她都会泡澡、睡觉,睡醒后就会满血复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睁开眼时,看到上官箐依然在看书,厚厚的一摞,怎么说也有十几本,已经看完了一半。
古人诚不欺我,原来真的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宰相的,岂又是凡品?
终于明白了,为何李白那样的绝世惊才,放在才子堆里也不过尔尔。
“休息一会儿吧,晚上和武溪一起吃饭。”管青竹甩了甩睡炸毛的头发。
“我,也一起去吗?”想起昨晚听到的羞羞声音,上官箐面色微红。
更遑论,如今她也是懂得了,她的这种存在,叫做电灯泡。
“当然,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武溪知道了。”管青竹神情凝重。
看到她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上官箐的心揉成了一团,胸口闷闷的。
直到看到管青竹的车子,才转移了注意力,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管青竹会嫌弃武溪的车了。
如果说武溪的车是婀娜玲珑的美娇娘,那管青竹的车就是一身肌肉的大块头。
即便上官箐身形高挑,爬上去也是颇费力气。
管青竹说,这是改装过的。
尽管已经习惯了管青竹的风驰电掣,可这一路上的极限超车,还是让上官箐不禁手心冒汗。
然而,一整天的心理学岂是白学的?
她初步判断出管青竹极度焦虑,重度难过。她还摇车窗去骂人了,唉,居然还有点沮丧。
上官箐打算小试锋芒。
“深呼吸,来,深呼吸。”上官箐自己在一旁调整呼吸,还鼓励着管青竹。
却被管青竹瞪了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你看过的那些书,都是我看过的。”
上官箐表情略显尴尬:呃,出师不利。
飙车的速度很是让她精神紧绷,清楚这不是管青竹的极限,而是允许范围内的极限。
虽然她不会死,可是管青竹会死啊!况且她也是知道害怕的。
上官箐还是想要再试试。
她握住管青竹一只手,让这只手展平、用力握再展平,辅助管青竹重复这个动作。
“你知道我为何年纪轻轻就坐上宰相这个位置吗?”上官箐声音平缓温和,如同对待孩童一般。
“才华横溢,智谋过人,手段狠厉。”管青竹回答的不带一丝犹豫。
这是管青竹眼中的上官箐,更是世人眼中的上官箐。
“我十五岁那年,考取状元,步入朝堂,官至八品。那时,我母亲还在掖庭里,我一直盼着接她回家,可是我做不到。那年她重病,我忧心如焚,想尽办法,却无计可施。这时机会来了。”
“倭寇侵境,朝中无武将可用,皇帝忧心忡忡,群臣战战兢兢。敌人人数是我朝的五六倍,战船是我们十倍,况且,我朝不善水战,可以说毫无胜算。”
“这时,我主动请缨,与皇帝立约,若是得胜而归,换我母亲自由,皇帝应允,于是我挂帅出征了。”
“我除了看过几本兵书,全无作战经验,当时满朝都认定此战必败,沅儿甚至都想好把我葬在何处了。然而,这是唯一能换得母亲一线生机的法子,我必须去。”
“那一场仗,打得九死一生,我靠着一边翻兵书,一边赌运气,数次霹雳火球就落在我不远处,不记得掉进了海里多少次。最后我活着打了胜仗回来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欢喜,终于接母亲回府了。可是,母亲没等到我,在我回京的那天,母亲与世长辞。”
“那天,我一直跑,跑去掖庭。可我知道,前面再无我念的人等我,万念俱灰,我只想同母亲一起走,什么都不想要了。”
“皇帝听闻后也颇为为难,不知如何赏我。思来想去后,我直接从八品升至一品,可是那么多年,我从未再欢喜过。”
上官箐静静的说,管青竹静静的听,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下来了,车速也减下来了。
管青竹突然意识到,能做好宰相的人,做任何事都会游刃有余。
比如说,一个好的心理医生,不得不说,上官箐第一次的心理引导极其成功。
虽然新手杀敌,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然了,管青竹也不想上官箐因为自己陷入情绪迷障。
“将来你不要这样开车,不安全。”管青竹突然切换频道。
“原来你是都知道,己所不欲,却强施于人?!”
上官箐的眼神立刻就发生变化了,一扫悲戚迷茫,瞬间就理直气壮起来了,仿佛整个人都站在了道德高地。
她看到管青竹笑了,自己也瞬间明白了。
心理学,还真是有趣,在这方面管青竹的确在自己之上。
自己洋洋洒洒讲了大篇的故事,把自己都讲得低迷了,而管青竹只用了一句话。
等红灯时,上官箐注意到路边有一只三条腿的小猫,正奋力的从垃圾桶上扒拉食物,掉下去、又上来,不知道反复尝试了多少次了。
一个过路的小女孩,脱下衣服,抱起它,放在自行车车筐里,带着回家了。
它无数次的努力后,幸运也是终于眷顾它了,自此,也是能过上温饱的幸福生活了。
先有它努力的活着,才有了后来的幸福。
车子行驶到一条深巷,毗邻城墙,停车场四周整齐的绿植将喧嚣隔绝在外。
武溪站在门口翘首以待,看到管青竹后,像小鸟一样飞将过来,树獭一样挂上去。
上官箐默默跟在后面,她担心武溪很快就笑不出来。
餐厅经理迎上来,礼貌的问她们有几位。
“你看我们现在是几位?”未等武溪回答,管青竹率先反问道。
武溪诧异的看向她,觉得今天管青竹有点奇怪,可是知道定是有她的道理。
经理看了看管青竹和武溪,极有职业素养的微笑:“二位女士,请随我来。”
武溪惊愕的看着上官箐,又困惑的转向管青竹。
管青竹安抚的握紧了武溪的手,跟着经理进了单间,同武溪坐在一面,而上官箐很自然的在对面落座。
经理全程都没看上官箐去一眼,只是为管青竹和武溪倒了水,递上菜单,问她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转身出去了。
就好像上官箐是透明的,或者是,不存在。
“她,看不到上官吗?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整蛊游戏?”
武溪再也忍不住了,虽然慌乱却假装镇定,自信的猜测。
上官箐嘴角上扬,她刚看过综艺,刚好知道整蛊为何意,突然就生了逗逗武溪的念头。
“不单单是经理看不到我,你很快也看不到我了,你信吗?”
“什么意思?”虽然字面意思武溪懂,可是从上官箐嘴里说出来,她不敢懂了。
她眼睁睁看着,上官箐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一抹笑后,凭空消失了。
“啊!!!!”
武溪骤然睁大双眼,双手握拳,尖叫数秒后,转身扑向管青竹。
“她她她,这不是魔术的对吧?”武溪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嘘!那倒不是,你不要喊,我让上官出来?”
管青竹轻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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