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曹毓贞自从前日回营后,便立马派心腹去石佛后面探勘一二。
果然不出她所料,心腹回禀说见崖上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石佛后捣鬼。而之前石佛口中吐出的十二字谶语,正是此二人发出的。
毕竟声音这种东西,若说全赖迷药致幻,那怎么三军一齐听到的皆是同一句话,难不成这迷药的成分里还掺杂了能让人听见同一种声音的东西?
曹毓贞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傻到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幻?
端的好谋算!
不过她暂时还不打算将那些细作揪出,因为后面的一步步计划,可是要全赖他们通风报信。
以曹毓贞的精明,早就该猜到内鬼是谁?毕竟依照曹盛的身份,以及他临终前的暗示,都在指向同一个人。
但她从来都是只看证据,不靠感觉妄下断论,世事无常,人性亦无常,容不得一点错处。
她手上捏着曹盛那天晚上下在饮食中的迷药,事后又在他包袱中发现了好多迷药,三万兵马,这些迷药足够了。
看来想要逼内鬼早日露出真容,只能兵行险招了。
就在请法师做法到来的前两个时辰,着人让所有迷药依旧偷偷地放进了三军的饮食之中。当然也让人放了一份在众僧喝的茶水中。
待普救寺的法师方一来到三军驻地,只见三军一个个如同被鬼附身了一般,对着佛像磕头祷告。
曹毓贞故作慌张,虔诚问道:“大师,您方才也瞧见了,我军行至此地,佛祖显化,降下旨意。可怜我军尚未出乾州,就已然这般。故而请大师来此,替我等解救一二。”
了净言道:“主帅不必担心,野佛如何能阻正义之师。”
曹毓贞冷看看着,眼巴前这未大师虽也喝了茶,有些迷糊。但一则自己在他的茶水中加的迷药不多,二则到底是得道高僧,定力非常人可比。
对于给高僧下药这件事,曹毓贞自认的确有些缺德,但三军都下了,更何况是他。
“主帅,我朝礼佛唯钦帝一朝,后世之君多重道抑佛,以致我佛门香火微弱。这崖上石佛虽有灵性,然经年断了香火,恐被野灵附体,辱我大慈悲。今主帅领王者之师,伐取无道,何故阻拦?”
曹毓贞双手十合,虔诚施礼道:“若大师可为我解厄,待事情圆满后,我定为普救寺内各方佛祖重塑金身,以表信女孝道。”
听了这话了净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喜怒之色,但也坚定的表示能解决眼下危机。
就这样,普救寺一袭僧众在石佛崖旁摆看阵势,驱邪念经。
就这样,整整三日三夜,大军仍是没有什么起色。
期间杨贤遣耳目回来,说襄郡城内已然谣言满天飞,乾军中虽有传闻,但尚未看见内鬼起兵的苗头。
看来只能下一剂狠药了。
了然见此状况,无奈禀告了曹毓贞,遣人回襄郡搬救兵。
曹毓贞听闻欣然地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派了十几名军士一道回襄郡。这些军士名为护送沙弥回襄郡,请方丈出山,实则散步消息,就说曹毓贞受佛祖责难,整日惶惶不安,忧思惊惧之下,一病不起,恐没有多少些时日了,但仍旧固执地不肯撤营回转。
而这几天曹毓贞一步也没有离开营帐,她的贴身女兵们端着汤药,一日三顿,无有懈怠。
石佛崖离襄郡城好歹也有六七十里地,算脚程,也有要走上一两天,所以曹毓贞只要稍稍弄上一些障眼法,就能迷惑住襄郡城中的内鬼。
果然,这消息一放出来,不出三日,襄郡城四门严加戒备了起来。
而这四座城门的驻守调派都掌握在一人手中,那便是身为十二凶令之二的巯胃令-曹成。
杨贤之下,调动乾州军马便是以他为尊。
“曹成!主帅出兵一为夺取胶州,二为雪先人之耻。何曾有什么过失,如何就受佛祖责难?你把话说说清楚!”
州府大堂上,曹成一马当先的主持开堂议政,以佛祖降罪为由,主张免去曹毓贞代理州务的所有权职,开启密匣,拥立新主。
他的话方一出口,便被陆悝指着鼻子骂。那群文臣平日里虽喜欢标新立异地唱反调,但此时面对着曹盛的强势压迫,倒也同气连枝。
“闻得前线派回的军士言道,石佛崖上的石佛亲自开口,吐出十二字箴言。强者之师不可亡,必定覆军南国上,这难道不是佛祖在警示什么吗?”曹成气势正盛,压着道理侃侃而谈,“如今三军涣散,士气低落。而咱们这位曹大小姐冥顽不灵,宁可请什么和尚做水陆法会,也还是要执意前往胶州。不是把士兵们的性命当儿戏吗?”
“弄鬼!什么狗屁谶语!我便不信!”一旁的马邑也开口附和道。
瞧着这一帮文人,大有拼死与曹成硬抗到底的架势,而站在最后面两个杂毛文官想要上前与两方斡旋一番,缓和缓和气氛,却被陆悝和马邑两个各踹了一脚,吐槽他们一点风骨都没有。
陆悝不客气道:“把曹腾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是这么教儿子的吗?论公,曹毓贞是主,论亲,也是你族妹。你今趁她重病之际,谋主夺权,行此不忠不悌之举!着实可恶!”
随着陆悝身先士卒的对骂,他一党的文官也都附和了起来。
“对!把曹腾老将军叫出来,我们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曹成道:“我父知曹毓贞冥顽不灵,固执己见,想要将我乾州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一气之下病倒了,不能理政!”
“恐怕不是病倒,而是明哲保身罢!儿子出头,老子坐镇!到最后,父子二人合力谋夺宗族基业!”
那些文官们说话向来是没轻没重,曹荣在时怼曹毓贞也是如此。只是这世家高门一向看重宗族礼法,若是曹成这番心思被定性成谋夺宗族基业,即便日后夺得政权,也会为天下人所不齿。
曹成不得不护着自己的羽毛,本他们这么说后,恼羞成怒道:“放肆!尔等算个什么东西,先是曹荣养的狗,现在又跟着曹毓贞乱吠,胆敢辱我父亲,来人,将这些酸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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