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来,沈清晏理了理蹀躞带,还未开口,卫斩跑了过来。

她眼眸倏地亮了亮,暗赞一声来得正好。

“老大,各府的人见天这么晚了,自家主子还没回去,全都堵在伯府大门前呢!

前头都快挤成一锅粥了,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吵着要见您,说要讨个说法。”

“呦,是吗?!”沈清晏拖长了语调,既做作又夸张地扬声道,“那可得好好疏通疏通,都堵在人家伯府门口,成什么样子?传出去,还当咱们大理寺办案,是要把人家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呢。”

说着,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后的陆燃,一把揽住卫斩的肩,脚步飞快地往大门冲。

可她快,陆燃那顶轿辇也跟着快,抬轿的捕快喘得像头牛,脚步声追得紧紧的,半点甩不掉。

沈清晏心里把陆燃祖上十八代都默默叨念了一遍。

她脚下又加了把劲,几乎是小跑着往大门冲,卫斩被她推的莫名其妙,“不是,老大,倒也没那么急。”

沈清晏没理他,只一门心思往门口冲,直到脚踏上伯府大门前,她才猛地顿住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翻涌的烦躁强行压下去,这才缓缓抬眼,往台阶下扫去。

只见永嘉伯府大门前的台阶下,乌泱泱站满了人,有几个衣着虽不华丽,但布料考究的中年男子,此刻都皱着眉,脸上带着焦急和几分忐忑,踮着脚往府里望。

而在台阶左侧,立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岁上下,身姿挺拔,一手按着腰间佩刀,目光凌厉,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沈清晏的目光刚落在他身上,那男子也恰好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子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利落地抱拳一礼,刚要开口,就听陆燃的声音传来

“陆翊。”

那名叫陆翊的男子猛地抬头,见陆燃坐在轿辇之上,脸色惨白地靠在那里,眉头瞬间一拧,赶紧快步上前:“主子!您的伤怎么样?是不是又加重了?”

“少废话。”陆燃语速极快地打断他,“我没事,先回府再说。”

“是!”陆翊不再多问,立刻行了个军礼,转头就朝暗处喊了一声。

轿辇缓缓路过沈清晏身边时,陆燃偏过头,“今日沈大人对陆某的恩情,陆某记下了。后会有期!”

沈清晏扯了扯嘴角,挤出两声干笑,敷衍得不能再敷衍:“言重了,言重了。”

等马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腹诽:后会有期个鬼!悔得肠子都青了还差不多!

这边沈清晏忙着疏通门口的人群,另一边,陆燃的马车早已驶往威远侯府。

车厢里,陆燃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不自觉地抚上先前被打的脸,脑海里反复浮现沈清晏的模样。

沈清晏?究竟是何时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刚到侯府,陆翊就麻利地扶着陆燃进屋,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重新上药,一边碎碎念:“主子,今日可真多亏了那个沈大人,不然您指不定还要被那案子牵扯着遭多少罪,那翠竹也未必肯说实话。

而且若不是她,王清淮也不肯跟您说那辅以毒治的法子。”

说到这里,陆翊停了手,抬眼看向陆燃,眼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过主子,王清淮也说了,这法子一旦不成,那便是生不如死。您还是一定要试吗?”

陆燃靠在软榻上,看着陆翊手里的伤药,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现在你主子我不就是生不如死?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陆翊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半晌,陆翊一咬牙,点了点头:“行!主子,您要是决定了,我就陪着您。若是这法子成了,我就亲自去给那沈大人磕三个响头,谢她的大恩大德!”

“去你的!”陆燃没好气地笑骂。

可笑着笑着,他又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我朝何时出了个这般厉害的女官?”

“嘿,这您就问对人了!”陆翊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凑得更近了些,“我也不是在大门口白喝那么久西北风的,早就问清楚了!”

他故意顿了顿,见陆燃挑眉看他,才继续道:“主子你还别说,这沈清晏,真有点邪乎。逍遥宫,您知道吧。”

逍遥宫?”

陆燃闻言,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号称“江湖第一邪”的门派,盘踞在西南一带几十年,势力庞大,能人异士众多。

先帝在位时,就想招安他们,陛下登基后,更是将招安逍遥宫当成了执念,派了无数人去,闹了二十多年,逍遥宫愣是半点不肯服软。

陆翊重重点头,“就是它。”

“他们接受招安了?”陆燃愈发疑惑了,“我爹不是说就因为逍遥宫誓死不接受招安,陛下都快被他们磨得没脾气了,怎么突然松口了?”

“谁说不是呢!”陆翊摊了摊手,“而且她不光接受招安,人家还是带着天大的军功来的,可不是靠什么天家开恩。”

“军功?”陆燃彻底懵了。

逍遥宫是江湖门派,怎么会跟军功扯上关系?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啊。

“主子,您还记得三年前?大梁几乎以全国兵力压境,咱们在边境布防,都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结果他们迟迟不开战不说,最后还突然撤兵了。”

陆燃眸色一动,那桩事,他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大梁国集结了数十万大军,屯兵边境,剑拔弩张。

而与此同时,楚国也在西南边境蠢蠢欲动,据军报,两国似乎达成了盟约,要联合进犯大周朝。

当时整个朝廷都慌了,威远侯亲自坐镇中军,调兵遣将,所有将士都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可奇怪的是,大梁军屯兵边境半个月,却始终没有开战的迹象,最后竟突然撤兵了,楚国见状,也跟着收了兵。

“自然记得。”陆燃点了点头,“我爹当时跟我说两国联盟出了纰漏,关键时刻两国都得不到对方的确切消息,最后宁可错退,也不敢贸然进兵。”

陆翊听他这么说,当即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奇怪:“主子,平时侯爷在这种军国大事上,不是跟你讲的挺细的吗?怎么这次讲的这么含糊?”

他不说陆燃倒还没发现,但经他一提,才后知后觉觉得父亲在这件事上确实反常,却也没多想,淡淡道:“许是我当时也没仔细问。你赶紧说,这跟逍遥宫有什么关系?”

“哈哈。您别急啊!”陆翊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痛快,“因为逍遥宫机缘巧合下得到两国联合的消息。

结果从那天开始,他们就将本来就难走的西南通道,愣是给毁的差不多了,只留了一条路。

这期间他们整个逍遥宫能人异士全出动了,在那条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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