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躺在床上,直视着张飞白,目光平静,眸色清亮,没有逃避,更不显狼狈。

她开口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我梦到案发现场是真的,但我没有开枪打死王建忠,陆队也没有。”

张飞白瞬间松了一口气:“好,你们说没有,作为局长,我坚决相信我们的同志。只要省厅鉴定后能证明子弹不是从你们手里的枪里发出来的,他们就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你好好休息,你们陆队说了,刑警队不能没有姜顾问,好好养着吧,我去隔壁看看陆闻渊那小子。”

……

技术科在王建忠家里发现了多把使用过的手术刀,法医在刀缝里提取到与被害人血型一致的血液样本;警方还在王建忠家别墅的院子里,挖掘出一些残肢,经过法医检验,分别属于在新民小区102仓房发现的五名被害人。

种种迹象,都表明,王建忠是这期分尸案的罪魁祸首。

经调查,陆闻渊带出来的面包车司机和黄毛公鸭嗓,都是王建忠新吸纳的成员,他们并不知道王建忠杀人分尸的事实。而王建忠的两个手下却在医院治疗枪伤期间,畏罪跳楼身亡。

同一时间,尿毒症晚期的范进,也在医院不治身亡。

所有相关的嫌疑人全部死亡,似乎为这起新区特大杀人分尸案画上了句号。

十天后,省厅刑事技术科传来消息,打中王建忠左胸致其死亡的那颗子弹,不是来自现场的枪支。

姜蕊和陆闻渊的杀人嫌疑彻底洗清。

姜蕊还因为勇斗歹徒,救出刑警队长而获得了嘉奖;全刑警队也因为破获了特大杀人分尸案,又一次立功。

可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王建忠死因不明,他背后的团伙一个都没抓到,被害人的尸骨都没有找全,身份不明,这案子不能结!”

陆闻渊满头是汗,喘着气嗓音有点粗,“咣当”一声,把自己的拐一甩,正好砸在老领导办公室的茶几上,碎了老领导一只茶杯。

“陆闻渊!”

张飞白的脑袋都要冒烟了,上头给他压力不说,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小崽子怎么也这么一根筋呢?

“你脑子清醒一点,我说要结案了吗?我只说封存!把卷宗封存,把证据封存。我不信犯罪分子会从此销声匿迹,只要他们敢冒头,咱们立即重启案件,将他们绳之以法。至于被害人,等将来指纹库普及,甚至有更高级的条件了,不怕找不出被害人的身份。”

“封存不行。”陆闻渊梗着脖子,就是不松口:“王建忠就是被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被灭口是怕他说出更多。这伙势力不除,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这案子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张飞白简直要气死了:“你怎么就这么轴呢?没说不让你查,可你拿什么查?平安疗养院都没人了,你从哪查?”

陆闻渊不说话了。

平安疗养院这条线断了,其他线索确实毫无头绪。

张飞白见他松动,便开始卖惨:“当初你们在油脂厂发现那半颗人头、还有新民小区102仓房那一冰柜尸块儿,都是在人民群众眼皮子底下运回来的。这件案子的影响有多大有多恶劣,你不是不知道。一切证据都指向王建忠,而王建忠又死无对证,省厅为了缩小影响,让我尽快结案也情有可原。”

陆闻渊刚开口想说什么,张飞白抬手向下压了一下:“你先听我说。我已经跟省厅的领导放下话了,现在部分事实不清,受害者还未找到,不能结案,我们可以先将案卷封存,最起码等找齐被害人才能结案。”

陆闻渊看着老领导头上本就不多的头发,这几天又变白了好几根,咽下满心不甘,道:“省厅同意封存?”

“同意!”张飞白舒了一口气,道:“我说我们两位同志差点为这个案子送命,其中还有我们市局刑警队的队长,这案子决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案,封存是隶市公安局的底线。”

见陆闻渊不说话,张飞白苦口婆心:“咱们是人民公安局,又不是只有这一起案子要查,别的案子也要查、也要破啊。我们要对人民负责。”

“对人民负责”,一句话让陆闻渊妥协了。

陆闻渊叹了口气,灰溜溜地捡回自己的拐,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出了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张飞白在后边吆喝他:“你回头赔我一套茶杯啊!还有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私自跑回来,我要扣你奖金!”

在楼道口等着接陆闻渊的姜蕊,听见张飞白的大呼小叫,纳闷道:“你砸了张局茶杯了?”

陆闻渊点点头:“嗯。”

姜蕊:“那你从医院跑出来,张局为啥要扣你奖金啊?不是要公报私仇吧?”

陆闻渊:“让他报吧,全当给他买生发液了。”

姜蕊:“……”

张飞白打开大门破口大骂:“陆闻渊你盼我点好吧,老子还没秃呢。”

骂完又“哐”一声,将大门关上了。

陆闻渊缓缓回头,看着紧闭的局长办公室大门,幽幽道:“小姜,你别怕,咱局长老更年期到了。”

“……”

姜蕊想,陆闻渊不知道练的什么钢筋铁爪,自从那天从医院里跑出来后就再也没回去,每天都来市局监督刑警队的众人干活。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竟然都把拐都扔了,胸口也不疼了,除了喉咙被浓烟呛到嗓音有点哑之外,整个人竟然如往常一样生龙活虎起来。

陆闻渊拄拐的那几天,都是姜蕊寸步不离跟在他身旁照顾着。现在他行动自如了,姜蕊便深藏功与名,“隐退”了。

局里给她定了个“见义勇为”,奖金还不少,姜蕊想着把第一个月的房租给陆闻渊之后,就去银行开了个自己的账户,把钱都存进去。

陆闻渊收到姜递来的四百块房租的时候,眉毛都拧成花儿了:“不是说不提这事儿吗?你这是干嘛?”

说到这儿,姜蕊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是你说的,你我非亲非故的,我不能白住你的房子不是?之前是没钱,现在我拿了两次奖金了,有富余的钱了,该给的。”

“给什么给,拿回去。”陆闻渊粗鲁地将手里的四百块钱重新塞回姜蕊手里:“我这条命都是你拼命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还收你房租,那我成什么了?”

姜蕊无语:“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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