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姜蕊这一觉睡得很沉,却极其不踏实。她一会儿身处上辈子的病床上,看着自己慢慢闭上眼睛死去;一会儿画面又换到那间浓烟滚滚的屋子里,看见陆闻渊在浓烟中慢慢倒下;一会儿又身处手术室,看到自己和陆闻渊躺在两张病床上,被人开膛破肚……最后,画面一转,她看到了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姜蕊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她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隶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黄线昏暗,很适合病人休息。空气中飘着一股消毒水和各种药味儿混在一起的味道,闷得人头疼。
走廊里偶尔传来推车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护士低声说话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渐近又渐远。
姜蕊口渴,想起身找点水喝。头刚抬起来,整个脑袋就像被人给了一闷棍,天旋地转的,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粥一样晃来晃去,晕得厉害;胃里也跟着晃个不停,干呕了两声,又不敢动,就连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脑子跟着空气进来又出去。
姜蕊几乎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小姜,你醒啦!”
韩梅梅将暖水瓶放在门后,快步走了过来:“大夫说你是脑震荡,全身还有多处软组织损伤,需要卧床休息,二十四小时复查CT,才能决定你能不能下床。
姜蕊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韩梅梅又道:“还有你身上这些伤口,都是玻璃碎片溅的,那些碎渣都取出来了,也都已经处理消毒了……”
说着说着,韩梅梅的嗓音突然变哑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小姜,你疼不疼啊?”
姜蕊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梅姐,你说话轻点,我脑袋震得慌。”
韩梅梅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敢哭出声,眼泪却“啪嗒啪嗒”不住的往下掉,全砸在姜蕊露在外边的胳膊上。
姜蕊闭着眼睛,用力抬起手臂,拍了拍韩梅梅,露出一个苦笑:“哭啥,我又没死——”
一个“死”字没说完,姜蕊猛地睁开眼睛,抓住韩梅梅的手臂就要起来:“陆队,难道?”
“呸呸呸!”韩梅梅赶紧把她按回枕头上:“什么死不死的?你赶紧躺着,人大夫不让你动。”
“陆队也没事,就是吸入浓烟过多,伤了气管,爆炸的时候又断了两根肋骨,不过手术很成功,问题不大。已经安排在隔壁的病房了。”
姜蕊在头晕目眩中听清楚了韩梅梅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晕,不说。”
第二天,姜蕊从CT室被推回病房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病房里多了几个陌生人,张局也在其中。
这些人都穿着制服戴着警帽,但他们的肩章告诉姜蕊,这些人来头不小。
韩梅梅目不斜视,径直推着姜蕊来到床边,挡在姜蕊面前,隔绝了一众领导探究的目光。
“张局,各位领导,小姜为了救陆队,开汽车经受了两次剧烈撞击,成功将陆队救了出来,紧接着又经历了汽车爆炸,现在重度颅脑损伤,大夫说休息不好,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你们就不能等小姜好了再来问?
说到最后,韩梅梅简直像老母鸡再保护自家小鸡崽一样,抻着脖子一副不服来干的气势。
张局叹了口气,口苦婆心:“小韩,你别激动,省厅的领导只是想问小姜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陆闻渊手术刚醒过来,还不是一样接受了问话。”
“你们还——”韩梅梅还要说些什么,姜蕊从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打断道:“梅梅姐,坐下休息一会儿。”
韩梅梅气呼呼的坐在床边。
姜蕊忍着头晕坐在轮椅上,与对面省厅的领导和张局对峙。
“姜蕊同志,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姜蕊看了提问的那位领导一眼,开口确实对张飞白说的:“张局,陆队醒了?精神怎么样?”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张飞白咳嗽了两声,安抚道:“你放心,你们陆队壮的跟头牛似的,这点伤要不是人家大夫按着他,他早就下地满街跑了。”
虽然知道张飞白在夸张,姜蕊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就好。”
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看向刚才提问的省厅领导:“领导,您说有什么事情问我?”
省厅的领导:“……”
“汽车爆炸那天是是陆闻渊奋不顾身救了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蕊坐在轮椅上,脑震荡的后遗症一直折磨她,脑瓜子嗡嗡直响。此时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更是淡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可她看向省厅诸位领导的眼睛带却更显得黑亮澄澈。
“当然是聘用与被聘用的关系,特聘书上张局也签过字的,想必你们也审查过了。”
开口说话的省厅领导一噎,生硬地道:“姜蕊同志,你不必对我们这么大的敌意,我们也是公事公办,你好好配合,我们早点结束,你也能早点休息。”
张飞白看不下去了,忙开口打圆场:“李主任,你稍安勿躁,小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先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不是?”
她转而对姜蕊道:“小姜啊,不是省厅的领导故意为难你,特聘你为刑警队技术顾问的事情合法合规,领导们只是照例询问。今天诸位领导来找你,主要是因为一件事——王建忠死了。”
姜蕊一愣:“死了?怎么可能?”
王建忠死了,那些受害者怎么办?他们的公道去哪里讨?
“对。左胸中枪,当场死亡。”李主任严肃的声音响起,“王建忠的两个手下同时指出,是你收缴了他们的枪支,并且向他们开枪,还打伤了他们。且王建忠颈侧还有一个深两厘米的刀口,凶器是一把军用折叠刀,也是在你身上发现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蕊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用手支撑着又疼又胀的脑袋。
“军用折叠刀是我用来防身的。当时他们将我们关在那间房间里,还通过气孔往里灌柴油并纵火,是陆队打碎了那个很小的观察窗,将我推了出来,我才得救。出了那间屋子后,我发现王建忠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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