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大妖怪基本上都是孤身一人，所以都会集中到其中一家守岁，而这个庄家每年都会轮着，今年轮到辛攸。所以在腊八之后，霍竹风就去市场置办年货，把吴余文的家里里外外布置成新年的模样，贴好对联和福字，等着除夕那一天到辛攸家帮手。
除夕当天，吴余文去单位加了半天班，把工作收好尾，午后就接上霍竹风前往辛攸的房子。
辛攸的家就在隔壁小区，很近，据说是辛攸没抢上吴余文小区的房源，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隔壁。但隔壁小区也是十分豪奢，吴余文开着车转了好大一会儿才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来。
吴余文打开后备箱，和霍竹风每人双手都挂满东西，才堪堪把要带的东西拿出来。
霍竹风手上的东西相对较少，上前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有些陌生的面孔，虽然陌生，但是霍竹风笃定肯定见过，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岳哥过年好啊。”吴余文体贴地先行开口招呼。
“小霍是吧，我们鲁地见过的。”岳昭将手往围裙上擦擦，和吴余文致意，然后接过霍竹风手里的东西，侧身邀请他们进去。
霍竹风赶忙打招呼道谢。岳昭是外事部部长，那个能中止吴余文和辛攸吵架的疑似前任司主。
进屋之后，霍竹风眼尖想继续打下手，但是被岳昭制止了。
“过年，小孩不干活。”岳昭如是道。
小孩？霍竹风对这个定位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之前吴余文确实给自己送过六一儿童节礼物。
“城山墨在二楼儿童房，你去找他玩吧。”辛攸捏着一个面团，闻声从厨房里出来。
霍竹风看了看已经脱了外套，换上围裙出来的吴余文，吴余文冲他温柔一笑，抬手揉揉霍竹风的头发，安慰道：“去吧，都是熟人，不用见外。”
既然都这么说了，霍竹风也不是不知道好歹，跟岳昭和辛攸打了个招呼，就走开了。
“虎哥还在加班，恐怕会晚些回来。”
“越到年底，执行部越是忙啊。”
霍竹风听着吴余文和岳昭的交谈，心中暗暗感慨，都不容易啊，在这岁聿云暮之际，不管是人族不是人族，都要坚守到最后一刻。心中感慨着时事，霍竹风迈上进入二楼的楼梯，走到一半，就听到巨大的游戏音效。循声过去，是一个布置有各种电子设备的房间，城山墨开着门，正盘腿坐在一间屋子里的地毯上，对着巨大的显示屏，玩着最时兴的游戏机。
霍竹风走过去，坐到城山墨身边，扯着嗓子喊道：“你怎么没去帮忙。”
“别提了，他们硬说小孩过年不干活，就不让我插手。”城山墨调低设备音量，张开双臂给了霍竹风一个大大的拥抱，“今年乌大哥说你也要来，你别提我有多开心了。”
“怎么说？”霍竹风偏偏头，不解。
“你来了我就不是最小的了。”城山墨坦言。
霍竹风失笑，他25岁在妖族里其实连儿童都算不上吧。
城山墨塞给吴余文一个手柄，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传授经验：“所以小弟弟，不要有心理负担，咱们这些小孩，最大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玩好。”
他其实很乐在其中吧。霍竹风看了看手柄上的标识，手拿把掐地掌握的了操作技巧，在城山墨震惊的目光中，很快就熟练地杀了城山墨一个丢盔卸甲。看着霍竹风的熟练程度，城山墨破防地抱怨：“你是装新手吧，我看你很会啊！”
“你这小废物，自己能力不行还怨上别人能力强？”
二人同时转头，看到申屠润倚在门框上，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战绩，咋舌。
“润姐！”霍竹风麻利起身和她打招呼。
“你今年又要偷懒？”城山墨似乎对申屠润没有去楼下帮忙，而是出现这里毫不意外。
“什么叫偷懒，我这是倚老卖老。”申屠润坦坦荡荡，底气十足。
霍竹风给申屠润让了个地方，将手柄递给“倚老卖老”的申屠润：“润姐来一局。”
“不了，我还……”
“她技术还不如我。”城山墨嗤笑。
申屠润白了他一眼，又对霍竹风道：“我还要去采买，你们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比如吃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霍竹风向来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唯一有些惦记的也就是吴余文在鲁地给他炒过的几道家常菜。
“我想吃炸串和甜品，润姐你知道位置的。”城山墨高高举起手，像个踊跃发言的小学生。
“想想想，天天想精想怪，拿鸭儿炖海带。”申屠润甩手，潇洒离开。
霍竹风看着申屠润的背影，发现她嘴上说着啥也不干，但实际一直在行动着。
“润姐是辈分最大的吗？”霍竹风知道吴余文也称呼她姐，也说过她是史前大妖，他以前觉得妖怪有个几千年不稀罕，但是今晚上她说她“倚老卖老”，城山墨那么毒舌对这一结论竟然没有任何异议，着实是有些惊着他了。
城山墨注意力又移到屏幕上，手指在操纵杆上翻飞，听到霍竹风的问题，漫不经心地开口：“嗯，我们这些清世司成员，年龄大的也就几千岁，润姐不一样，她是在史前就有道行的大妖，她只要想，别说进入四境，就算争个四境域主的位置也有一搏之力，不过事实是她反而和上古人族走得近，后来她支持的一脉败落了，她就归隐山林了，上个世纪眼看有灭国危机她才出山的，不过这些年她好像有甩手不干的意思，我们好说歹说，处处哄着，才留下她。这年头找个她这么纯粹、称职又能力强的管理层，可不好找。”
“返聘的精英骨干人才啊。”霍竹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哈哈哈，对对对，精辟。”城山墨大笑，好像霍竹风把他一直想表达的意思给了一个确切的定义。
玩了会儿游戏，天色渐暗，城山墨又带着霍竹风去后院放炮仗，城山墨打了个响指，一株火苗就在他指尖升腾，寒风凛冽也不会熄灭，霍竹风除了“哇哇”得惊叫赞赏，发不出任何声，拿了个炮仗小心翼翼地靠近，最后真的点燃了鞭炮芯，更是对城山墨的技能赞不绝口。几盒下来，炸得两个人不亦悦乎，最后霍竹风直接累得躺地上，就算城山墨往他身边扔了一个小擦炮，他也就只是翻了个身，象征性地躲了一下。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把年纪了一样。”城山墨看着躺在一片鞭炮残片中的霍竹风，戏谑。
“人类二十就开始衰老了。”霍竹风坐起来，半开玩笑地说，他其实也不知道科学上怎么定义、划分衰老，只是他自我感觉二十岁开始干点啥就有些吃力了，不如以前灵光了，可能是东北重伤那次，身体伤到了元气，一动就喘，有点事转头就忘。
城山墨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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