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言大白天里哪里见过这般情景,连忙尖叫了一声,彻底软倒在了地上。
她根本没有半分力气能够支撑自己站起来逃走,浑身血液像是刹那间冻僵了一般,呆滞在原地。
就在那脑袋即将冲过来咬到李舒言脖子上时,一片绿叶簌得从眼前飞过,李舒言直愣愣地看着那道绿叶划破了张成的眼睛,然后那颗脑袋骤然尖叫了一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到处蹦跶,最后才像是找到了自己身体一般重新稳稳落在了那节断裂的颈子上。
李舒言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用试探了,这就是一个鬼!
一个断头鬼!
李舒言连忙要站起身来,双腿却依旧发软,更别提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手臂间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李舒言转头看去,少年逆着光,看不清面色。
李舒言却刹那间眼泪流了出来。
“左宁……”
她忍不住哑了嗓音。
分明已经重新凝结的力气又骤然散了个干净,脚下一软,险些跌进左宁的怀里。
左宁将她扶稳,眼神自始自终落在张成的面上。
他眉眼间冷得厉害,又似带着些许轻讽。
轻推了李舒言,叫她去巷子口等他。
李舒言知晓他的本事,不会在这里逗留,以免自己给他添乱。
连忙就朝着巷子口跑去,等终于踩到倾泻而下的阳光时,李舒言彻底软了腿,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了下去。
她跪倒在地上,转过头去看,巷子里哪里还见着什么人,空荡荡的巷道里一眼可以望到头,地上没有大片浓渍的血液,巷尾也没有一辆白色的车。
什么也没有,只有空中偶尔因风一片片砸落的绿叶。
李舒言慢吞吞站起身来,抬了抬脚还是不敢轻易再踏入,她又退了两步,只在外面等着。
看样子,她方才是又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张成,是要她做替死鬼?
那他又为什么要缠着筱悠?
李舒言一脑袋的疑惑,只期盼左宁能够快点出来。
巷子里,张成的脖子间一道显眼的红痕,随着他脑袋逐渐落稳在颈子上,分离的血肉开始融合,发出嘶嘶的细微声响。
能够清晰看见拉丝的血管和油脂在一点点接触,就在即将脑袋和颈子契合上时,张成眼前视线骤然一晃,迎面而来的力道好似要将他灵魂劈碎。
脑袋被迅速分成了两半,混着血液“啪嗒”砸落在地上,连带着脑浆一起砸了个稀巴烂,像是一个烂西瓜一样伏在地上。
粘湿的发丝浸进血水里,飞扬的尘土盖在上面,张成一双眼睛被迫炸裂出来,咕噜噜滚出了好远的距离。
左宁淡淡地低眼,像是看一件不起眼的垃圾一般。
“断了脑袋,都还是这样不安分。”他语气很轻,却满是嫌恶。
远处,一道虚空划开,接着是锁链拖地的声响,左宁抬头看,见着迎面而来两个高挑的男人。
一个身着黑色的西装,另一个则穿着白色。
黑色西装的男人看了一眼地上“死状奇惨”的阴魂,面色微冷,“阴律司有阴律司的规矩,你一二再三地对阴魂出手,莫不是真以为我冥界奈何不了你了?”
左宁轻嗤了一声,“若是回回待得你们来,不知这世间冤魂又要多出凡几。”
“那也不是你该插手的事!”黑色西装的男人怒了声音。
“一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玩意儿,也敢屡屡犯我冥界的规矩。”
话一出口,旁边白色西装的男人率先变了脸色,连忙上前拉住黑色西装男人的手臂。
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他忙觑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年,罕见的,他面上并未有不虞。
“我倒是知晓你的来历,南宋出生,生前是个捕快,死了做了个鬼差。你的脾气倒是比你的上一任使吏要大。”
他说这话实在云淡风轻,又偏生夹杂着一股尊者的倨傲,好似在跟三岁小孩对话,也自然不会在意黑衣男人的口出狂言。
只是左宁面上年岁实在显小,如此这般谆谆教诲的模样更是气恼了黑衣男人。
只见他猝然抬手,身后沉重的拖地的锁链立马像是灵活的游蛇一般朝着左宁面门而去。
左宁并未有丝毫闪躲,盯着眼前旋风一般的沉铁,它便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一般。
黑衣男子瞳孔惊诧,想要收回手却根本扯不动锁链。只见着眼前少年轻轻抬眼,那股力道便骤然松懈,他运转的鬼气猝不及防受了反噬,好在有白衣男子相扶,才不至于一个身形不稳栽了过去。
左宁淡淡从二人狼狈的身形上扫过,转过身离去时,脚底碾过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噗呲”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巷道里格外响耳,活脱脱像是挑衅。
直到左宁走出巷口,结界如水纹一般波动,人便彻底消失不见。
黑衣男子支撑不住,从喉间吐出一口黑气,脸色又煞白了几分。
“无救啊!判官大人说了,若在人间遇见此人,当远离,万不能与之产生龃龉,你又何必与他交恶。”
白衣男子扶了他一把,掌心凝聚一团白气自他后脊注入,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不明白,冥界众灵为何对他谈之色变,他一再对阴魂下手,偏生阎王殿内众司都对其缄口不言。甚至我们外出拘魂,都还要避着他。”
范无救咽不下这口气,离经叛道者向来为他所不容。
左宁的出现,无疑不是偏离了他任职鬼差以来奉命行事的认知。
饶是遇见再可怕的恶鬼,也需得入十阎王殿内审判,或拘锁魂司,或打入十八层炼狱。
一个连来历,身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怪物,为何冥界众司都任由他施为?
这是范无救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残尸”,简直用一滩烂泥形容都不为过。
他拘魂无数,什么样的死相没有见过?什么样的阴魂没有拘过?
可这般,神形俱灭,连魂魄都一并被劈烂的可怖模样,饶是连他,多看了两眼,也觉得作呕。
“你瞧瞧,上一次,他捏碎了一个不过刚刚去世的阴魂,这一次,又将这断头鬼脑袋劈了个粉碎。难道真就让他这样胡作非为?!”
范无救声音陡然大了几分,气息不畅,猛地咳嗦了起来。
谢必安挥手,将那残魂化去。“我之前在功曹司查找文书时,有见过半片残页关于他的记载。”
“什么?”范无救立马支棱了起来,好似全身都不痛了,赶紧撺掇着谢必安跟他讲讲。
“那份记载已经过去很久了,大抵是公元……”谢必安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蹙了蹙眉,仔细思索了一番才道,“500多年,他曾只身闯入过冥府。”
“据说那曾被称为冥府的一场浩劫,他一路攻破城门,杀了不少阴兵,鲜血染红了黄泉路,忘川水,没人知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只知道他夺了生死簿,入了幽冥渡口,在三生石旁一待便是整整三年。”
“后来听孟婆说,他是在找人。”
“找人?找谁?”
谢必安摇了摇头,“不知道。孟婆说,他要找的那个人,她从未见过。既未过奈何桥,不曾饮过孟婆汤,想来不是凡人。”
“后来,他得知后,便走了。”
范无救闻言不免震惊,实在没有想到,原来此人竟在公元500多年就已经存在,且还只身闯入过冥府,竟然无一人能够拦住他。
怪不得这厮如此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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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言没等一会儿,左宁便从巷子口走了出来。
只是他面色瞧着不太好,李舒言连忙上前要去扶他。
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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