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并不足以叫宁鸢松开口,纵是嘴里弥满血腥气息。宋淮点燃屋内烛火,自将她摆至菡萏花开的床榻之上。

“你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宋淮的低语一声又一声地传入宁鸢的耳中,他逼迫菡萏花为他次次绽放凋谢,纵是菡萏失了花色,他依旧不肯停歇。

他一次又一次想要宁鸢知错,偏她就是一语不发,半个软字都不肯吐露。天际泛白,屋内明烛燃去一半,宁鸢亦早已昏睡过去,再无半点反应。

他想要瞧见宁鸢服软,想要听到宁鸢再亲昵地唤他一声淮郎,偏他不论软的硬的再施加多少在宁鸢身上,都不见她松下半分口。

宋淮瞧着她此时模样,抬手理了理粘在她脖颈间的青丝,而后才将宁鸢抱起复往浴房而去。二人清洗一番,宋淮将宁鸢摆回床榻之上,榻上女娘始终未醒。

宋淮观她此时模样,心中渐起无名怒火。他想要驯服宁鸢,偏她不是那种张扬的烈性,不言不语,不折不屈,无论他施上何等手段,都不能叫她屈服半分。

宋淮怒火不消,当下并不久留,立时就离了千灯别院。

乔媪并如意月莲三人入内,待观得宁鸢此时的模样,都叫唬了好一跳,几人轮番守着,不敢离她半步。

宁鸢昏睡至酉时方幽幽醒转,她才睁了眼只稍稍一动,便觉得身子酸痛无力,叫她不自觉发出一声抽气声。

月莲闻得声响,立时上前去相扶她。宁鸢折了一双黛眉强撑着由月莲相扶着坐起身来,未待她开口,如意已将一杯温好的崖蜜水端来与她饮。

宁鸢饮下一盏,月莲便相问她可否要用些饭食。宁鸢摇了摇头,又躺回去,并不言语。当夜宋淮并未过来,宁鸢连着睡了一个日夜,才能坐起身来稍用些粟米羹。

乔媪见她气色稍好了一些,劝道:“娘子,家主身在高位,娘子不妨服个软,也免得自己受去这许多苦楚。”

自闹过一次,宋淮都已经两日不曾来了。那日乔媪在外头听得清楚,宋淮走时那张可怖的面容亦叫她明白,想是这位天仙娘子定将家主给惹怒了。

先时宋淮不来别院皆是因衙署忙碌,除开衙署之事外,宋淮是日日都要来别院点卯的,这都两日不来,只怕是气得不轻。

宁鸢抬眸去瞧了乔媪,见她面有愁容,只启了唇道了句困了叫她们都退出去,便再一次侧躺下不再言语。这满院子都是宋淮的人,无论哪个她都不能轻信。

几人见她如此,便也相继退出去了。

听得门户闭上的声音,宁鸢又撑坐起来,自从枕下摸出那个荷包取出关二娘给的丸药倒了一粒出来。宁鸢回想起之前的折磨,想着又隔了一日,这便又多倒了一粒丸药服下,而后侧躺着睡下。

其后几日谭山与刘月牙夫妻二人将一切收拾妥当,在行至寒山城外的山林内时,谭山便叫旁人留在林中,自己独去叩了孟府别院的大门。

看门小厮来开门,谭山与其见了一礼,便言说自己是林娘子的朋友,前来寻府中娘子。看门小厮并不知晓宁鸢所用的化名,只言说府中并未有过林姓娘子。

谭山见此,又与他言说,是一个生得貌美又擅绣工的娘子,并拿出一块帕子来,言说是宁鸢所制,请他交给孟吟芳通传一声。

小厮这才接了帕子去寻了百瑞,百瑞拿到手中一瞧,见是宁鸢的绣工,这便一壁叫小厮将人请进来,一壁去内里寻了孟吟芳。

孟吟芳知是宁鸢相熟之人前来,自是叫人快快迎进门来。谭山叫人引入正堂,百瑞捧了茶水果子上来,孟吟芳便开口相问宁鸢之事。

谭山未有直言,只瞧了屋内随侍之人,孟吟芳立时回过味来,只叫一众人都退出去,并叫百瑞在外守着,不许人靠近。

待一应奴仆退走,谭山方开口,道:“孟家娘子,我与夫人早几日曾在寒山城中遇到过林娘子,林娘子见了我们,只叫塞给我们一些金银,叫我们早些搬离,永远不要再去寒山城。”

“鸢娘回了寒山城?”孟吟芳如何能坐得住,登便站起身来,朝着谭山行近几步。“她如何能回来寒山城?”

谭山点头:“林娘子先时曾与我夫人提起过,说是寒山城内有仇家,她必不会回来。那日遇着她,想是她已被仇家捉了回来。我夫妻二人只是寻常小民,并不知她仇家是何等权势,便想着娘子与林娘子同为旧友,故而来与娘子说上一说。”

孟吟芳这数月只得了宁鸢一次消息,她本想着没有消息传来便是最好的消息,未曾料到宁鸢竟已叫宋淮囚回来了。

她蹙着眉头言谢一番,谭山知她此时千头万绪是以并不久留,当即便告辞离开。百瑞瞧得谭山离去,自推门而入去寻了孟吟芳,她接连唤了几声,孟吟芳并不回答,而后迈步离开自往马厩而去。

孟吟芳一路策马入城,此时辰光尚早,她并不往孟府而去,只径直策马往城主府方向而去。将至城主府时,她翻身下马,只择了一处暗巷而立。

城主府前府兵林立,百姓并不能无故停留,孟吟芳不可直接登门,只得留在暗处候着。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孟瑜自侧门处离开,孟吟芳立时牵马而出唤了一声阿兄。

孟瑜微微一怔,随即调转方向迈步往孟吟芳那处而去。“急事?”孟吟芳无事素来不会往城中走,即便是有事寻他,亦只是嘱百瑞过来递个话而已,既她此时来寻,想是出了泼天的大事才对。

孟吟芳压低了声音,道:“鸢娘的事。”

听得与宁鸢相关,孟瑜亦易了面色,他左右环顾,自扯着孟吟芳往一处暗巷中走去。二人穿过暗巷,又行了约有盏茶辰光,方停在一处小院跟前。

孟瑜抬手叩门,内里自行出一个媪妇来开门,兄妹二人这便迈步入内。行至内室,那媪妇又奉上两盏粗茶,而后轻手轻脚闭上门退出去。

待屋内再无旁人,孟吟芳才将宁鸢被宋淮捉回一事说与孟瑜知。“阿兄,鸢娘此时无依无靠,咱们得想个法子救她才是。宋淮那个混账,他……”余下之话孟吟芳着实难以说出口。

孟瑜垂了眸思索半晌,忽道:“原来是因为宁娘子。”

孟吟芳蹙了眉头:“阿兄什么?”

“近些时日宋淮派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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