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姬小婵跟他实在不熟,两世也看不透段侯爷的心思。

面对这个城府太深的男人,穷尽脑汁,也猜不透他下一刻会问什么。

姬小婵只能故露羞涩,低垂头,一副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可山大王对入伙的新人很严苛,不容她隐瞒半点:“我实在怀疑姑娘的诚意,总得看看能让姑娘豁出去的意中人,是何等俊才,值不值得姑娘如此冒险。”

看那样子,要是姬小婵说出一个来,他还要寻那意中人来一起考试。

他的山寨是金銮殿?投奔的每个兄弟都要如此科考吗?

姬小婵不敢胡诌,只能开口:“没有意中人,我只是不想任着家里人摆布。他们都不管我,却打着关心我的名义,将我胡乱许人。当我是猪狗吗?是个公的就能认下!”

这些话,倒是姬小婵的真心话,眉眼间的怨,做不得假。

段不惊总算不问了,只是拿过来军图,让小婵标记藏匿在各州县的私库。

小婵先标记了一处,有些不放心道:“公子,奴家还有请求。”

段不惊的长腿动了动,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姬小婵的膝盖:“说来听听。”

姬小婵眼睛微亮,小心翼翼试探:“若奴家消息准确,能不能准我两件事?第一件,威风大营之前倒卖的这批粮草里,有分拨西边潞州的赈灾粮,百姓无辜,若无粮食,将会饿莩遍野。若您能从贪官手里抢出他囤积贪墨的银两,能不能取出一部分买些粮按时运到潞州救济灾民?公子一看就是义胆侠心,若做了此等功德,胜造七级浮屠。”

她活了两世,并无知己,唯有回到姬家后,婢女香草天真赤诚,忠心耿耿地维护她。

第一世时,她的美色被二皇子看中,满门抄家之际,二皇子派人趁乱劫掠罪臣之妻。香草为了救她,引开了二皇子的追兵,却惨死在刀剑之下。小婵也能没逃出去,只是没被二皇子捉去,而是落到了段不惊的手里。

第二世,姬小婵怕重蹈覆辙,倾巢之下无完卵,所以早早安排香草嫁给她私下结识的鱼贩。

虽然小婵并不看好那鱼贩,觉得他油嘴滑舌,空浮得很,可香草执意,也就随了她愿。

香草的亲人都死在潞州灾荒那年,她一个孤女嫁给那个鱼贩后,并未得到善待,那鱼贩子的娘亲仗着媳妇娘家无人,越发张狂,香草怀孕也不让她好好安胎。

女儿家的姻缘,就是豪赌一场,香草赌错了,死在了头胎难产的劫难里。

这次,小婵还没跟香草相遇,也不知她在何处逃荒流浪。

但是她真的希望自己能有办法,改变香草的父母兄妹亲人都被饿死的命运,也能让香草躲过两世死局。

不过段不惊是土匪,并非菩萨,不是许愿就能灵验的。

这要一大笔钱财才行,小婵说了也不太抱希望。

段不惊果然没有应下,而是淡淡问:“第二件?”

姬小婵迟疑了一下,掰手指头算了算:“这次事成,您先分给我五十两白银可好?”

她不敢多要,毕竟虎口掏肉,看段不惊面无表情,立刻识趣改口:“您家大业大,要养那么多兄弟,手头不方便的话,三十两也行……”

段不惊慢慢抬手,摸向怀里,姬小婵的心猛一缩,疑心他要掏匕首结果了自己。

畜生!区区三十两也舍不得?她刚画出一个贼赃窝子,姓段的就要卸磨杀驴?

可是男人只是摸出了一叠银票,将它递给了姬小婵。

姬小婵数了数,一百两的银票,不禁愕然,瞪大眼看向段不惊。

“姑娘如此大义,不顾女儿家的名节,也要助在下一臂之力。在下甚为感动。既然你及笄将至,除了五十两入伙费外,剩下的就算我给姑娘你的贺礼。”

姬小婵没接话,她忙着举高银票,借着灯光仔细辨别真伪。

广记钱行的通兑票子,印章齐全,还有特殊的油墨花纹,作假不得。

再转头时,姬小婵感动的表情顿时真切了许多。

段侠士大气啊!难怪能助力郑家父子,成就王侯伟业。

她若为男子,便立刻投奔麾下,成为不二门客,效犬马之劳。

等莫问洗了碗再入屋时,已经恍如隔世。

小肉票和土匪头子紧张局促的气氛荡然无存。

那个面色紧绷,一直琢磨逃跑的小村姑,笑得那叫一个春暖花开,不但殷勤帮着老大撑油灯照亮,还伸出纤细手指,在老大的军图上指指点点,出谋划策。

而他大哥则研磨润笔,按着那村姑所言,画着形状不同的圈,标注着军图。

莫问看呆了,走过去问是什么情况。

小婵抬头看了看莫问,热络道:“莫兄弟衣服脏了,我一会正好要打水洗衣,你且脱下来,我给你洗好了,明日起来正好穿用!”

说完,她又看向段不惊:“公子您的衣服也一起洗了吧。我看你袖口磨破了一处,一会正好缝补。”

段不惊先脱的衣,他居然没穿里衣,脱了外袍,便露出健硕的胸膛,虬结饱满的肌肉顺着男人的动作滑动,晃得人眼眶一热。

小婵飞快瞟了一眼,连忙侧转过身,避让些视线。

莫问倒是穿了里衣,跟大哥一起脱了外衣,递给了姬小婵。

姬小婵接过衣服,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真的跑到院子里,借着月光打水洗衣去了。

莫问半张嘴,寻思了一会,转头问段不惊:“大哥,你色诱她了?”

段不惊转头瞟了莫问一眼。

莫问觉得自己问得没毛病。他们山寨下那些娘们看到大哥在山下河里光膀子洗澡时,也是满脸挂笑,争抢着给大哥洗衣。

不过大哥出卖色相也有情可原,他们现在毕竟被官府通缉。

若大哥安稳住这小村姑,他们也可平安度过风头。

姬小婵主动提出帮两个人洗一洗衣服,倒不是她大半夜献殷勤。

只是二人要睡李婆子那屋里的床,衣服太脏,就糟蹋她的屋子了。

一想到臭烘烘的,爱干净的她有些受不住。

所以入睡的时候,她还给两个人烧了一锅热水,让他们擦身子洗脚后再睡。

怕莫问敷衍,她在两个人擦完身子准备洗脚时,还微微撩起门帘,在门缝处站了一会,提醒莫问搓洗干净脚趾缝。

这让莫问更加笃定,这小娘们是个色胚,就爱看男人擦身子。

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占他们的便宜啊!更何况莫问一直疑心她是吸男人精血的妖怪。

所以莫问瞪眼:“再啰嗦,信不信老子一脚踹死你!”

话音未落,后脑勺挨了一掌,大哥放话:“好好洗脚,自己闻不到臭味吗?”

莫问委屈弯腰,努力搓脚。

而姬小婵则端着一盆热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将房门上了门栓,虽然这拦不住姓段的,但聊胜于无。

晚饭后,两人买卖谈妥,段不惊又交了大手笔的定钱,应该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

她梳洗干净后,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衣而眠。

躺在被窝里时,迥异于前两世混乱的一天,才暂时宣告结束。

小婵闭着眼,想了一会身在潞州的丫鬟香草,回想香草以前有没有说过,两年前身在何处。

她现在有一百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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