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林捕快的身后,姬小婵抬眼偷偷打量迎面而来的这群人。
被众星捧月的是小王爷萧慎,依旧是记忆里金贵公子的模样,高高的马尾用金丝络子固定,一身白色缎面长袍在阳光下闪亮,手里舞着折起的马鞭,一副肆意张狂的神采飞扬。
能为两朝驸马,萧慎的模样自是不差,毕竟老太妃年轻时也是京城有名的美人。
萧慎随了母亲,男生女相,眉目清俊,唇红齿白,高大的身材却随了武将父亲老祁王。
此时的他,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我舅舅果然箭法了得,一箭就射穿了那贼首的肩膀!赶明儿回京,我也要寻一张好弓,细细磨练一下箭法!”
萧慎的堂兄萧瑜虽然瘦削,但气质沉稳,微微叹气:“可惜还是让他们得手了。谢指挥使又……威风大营这次的麻烦不小。盗匪恐怕没有走远,我们还是不要赶路,在这县城里多停留些时日……”
“怕什么?要是被本王撞见,正好生擒了他给舅舅递投名状!”
“你呀,还是不死从戎的心思,若被太妃知道,又要念叨你……”
“既然出来玩,就莫要提我母亲,她都养了条叭儿狗解闷,还总想着把我圈在身边,惹急了,我便不管不顾,去北地从军!”
两位贵公子说话间,入了客栈。
小蝉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心却一直下沉。
段不惊还是受了重伤!
一股扭不动命运的无力感突然袭来,压得小婵喘不上气。
自己已经掏心掏肺替段不惊分析了偷袭大营的利弊,他为何还是如此鲁莽,继续袭营?
现在段不惊如前世一样受伤,那么接下来他的的际遇,应该还会遇到郑家父子,成为他们逐鹿天下的爪牙。
席卷京城的杀戮烽火,已经在不经意间点燃了火捻。
那她呢?她重活两世,也改写不了既定的命运,逃脱不掉最后的死局吗?
林捕快方才主动跟两位贵公子哈腰抱拳,却没人搭理他,他也不觉得丢人,只是得意地跟小婵讲昨天贵公子给府衙差官阔绰的赏钱 。
小婵摆出无知少女的模样,一脸懵懂问:“方才他们说威风大营遇袭是怎么回事?”
林捕快刻意压低嗓音说:“听说有盗匪袭营,那的指挥使被人剖腹掏肠,挂在军旗上了……也不知哪来的土匪真是嚣张!咳,可怜我们这些地方当差的,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喽。”
说完了,林捕快看小婵脸色骤然一变,以为她吓着了,才叮嘱女孩子家少打听这些。
怎么回事,这次那贪官谢畅,怎么早早就被杀了,而且还是一样的死法!
那段不惊是嗜杀成性,还是跟谢畅有什么解不开的私仇?
剩下的一路上,小婵有些心不在焉,到了附近的牙行,才略微收起心神。
她跟牙郎表明来意,表示自己要挑选个会驾车,月例不多的老仆,外带一个洒扫浆洗做饭的女使。
牙郎一看这小姑娘是林捕头带来的,也不敢轻慢,立刻笑吟吟地叫了几个人出来,供小婵挑选。
小婵单问了他们家中人口,之前雇工的经历。
牙郎都是两头收好处的,这种人口简单,伺候小姑娘的差事虽然月例不多,但也轻省,而且她是林捕快带来的,听说还是京城里的官眷,应该不差月例钱。
于是他先推出个年轻利索的妇人道:“这位可是从县里大户沈家出来的厨娘,厨艺精湛,还会做建康那边的点心呢!只是她的月例要高些,每个月五吊钱,姑娘可愿意?”
小婵上下打量,突然一笑:“既然在沈家做得好好的,缘何会出来另寻东家?”
那妇人瞥了一眼小婵,有些看不上这等穿着朴素粗布的东家,可被牙郎推出来,不得不开口道:“因着沈家娶了新妇,那妇人是北地的,吃不惯南方精致菜味,带了自家的厨娘,我这才辞了东家,准备换一换户。”
小婵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般牙郎主动推荐的,都是两头吃好处,这妇人显然给牙郎使了银子,有好东家紧着她先来挑。
这位妇人,她可太眼熟了,这位先前在沈家,不光是洗手作羹汤,更是手脚不干净,喜欢小偷小摸,跟沈家爷们不清不楚。
那新妇过门,看不惯这等家风,便寻了由头,将这厨娘赶出去了。
上一世,她因为被萧慎缠住的缘故,被迫陪着萧家兄弟一同入城访医。
萧慎住在县衙提供的宅子里,临时招来的厨娘就是这个。小点心做得不错,就是心思太活,夜里居然摸去了萧慎的屋子,非要给爷们松一松肩颈解乏。
萧慎虽然为人放荡不羁,但那时一门心思都在小婵身上,见厨娘主动爬床,立刻一脚踹下床去。
那厨娘不知萧慎底细,反诬萧慎见色起意,意图奸污她,想要讹些银子。
结果错惹了京城一霸,差点被萧慎一根马鞭活活抽死。
小婵既知前尘,也不会招惹这位,耽误她的前程,只继续看向下一位。
有个叫招弟的小姑娘倒是有趣,也不等小婵选好人,先问小婵,若选中她,能不能额外给她一吊钱。
她是被父母卖了死契的,据说家里姐妹太多,实在养不活了,一口气卖出去三个。
而这个招弟,因为身子骨太瘦,面上还有块黑色的胎记,模样丑得无人挑选,一直剩在这。虽然是死契,却也便宜,给一两银子就能领走。
小婵问她要一吊钱有何用。她说二姐被卖到了县里富户沈家,只是新近得了风寒,还没等到月例钱看病。
二姐好不容易上了一户好人家,若病重养不好,肯定会被东家嫌弃,又要被退回牙行。
她想给二姐匀些钱,让她能抓药看病。可惜卖身的银子过不到她的手里,她只能厚着脸皮管新东家讨要。
小婵听了微微一笑,跟牙郎说,她就选这个丫头了。
那招弟很感激这位好看的小姐买她,在小婵挑选马夫时,偷偷跟小婵道:“小姐,您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温伯,他人品好,本事大,还可靠。”
小婵看向那位温伯,五十多岁的样子,听牙郎介绍,据说曾当过兵,家人都死在了十年前的京城动乱里了,现在是个独居的老鳏夫。
但他不卖死契,只卖一年的活契。
听说他在军营里,是养马出身,做个车夫绰绰有余。小婵简单问了问,发现他话语简短,但条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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