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清心殿尚还有些距离,风雪凛冽也掩不住锅气肉香。前头他并不觉到饿,此刻被勾起了食虫,加速了步子。

殿内的烛火敞亮,众人都有得忙。槐序添水,挽弦下肉,清音摆碗碟。徵羽最先看到他,眼里攸地变得明亮。

他想起那年冬至,母妃为他张罗了一锅饺子。当日他被别的皇子欺负,一整日都未曾进食。少年的愿景,希望年年都能与母妃这般过。可是,母妃永远留在了那一年的冬至。

她似乎感应到他的低落,覆进他衣袖掩住的手心,“怎么了?”

“想到了一些往事。”

“嗯?”

“我饿了。”

“那,先吃饭。”

宫里的主子用膳,侍婢们都是伺在一旁的。彝澜宫没这个规矩,大伙儿一起上桌。殿外天寒地冻,殿内烟火人家。咕噜咕噜,热汤拍铜锅,颇有些团圆年饭的热闹。

清音惯是个主持大局的,下肉、捞菜,平等的分给芸芸众生。槐序是个会抢菜的,只道是今天抢了菜,一股脑全送进了挽弦碗里,直到堆成了座山。挽弦怒嗔他。萧玦碗中的酱料空了,徵羽自然掠过碗,“我给你调点新口味?”

萧玦乐得尝试。

一碗青葱绿意,蘸了一把嫩菇入口。毫无防备,就这样被辣呛到。她一手顺背,一手递水,眼底有掩不住的恶作剧。

他一侧手抓住她袖腕,“这可否算,谋杀亲夫。”

被呛的嗓音喑哑,有种说不出的蛊意。清音识意,“我吃得多了,去消消食。”

挽弦也会意,“槐统领,堆过雪人吗?”

一溜烟的工夫,就只剩他们俩了。热汤渐渐止沸,食物香却愈浓。

他抓住她袖腕的手渐渐下滑,直到覆握住她手心,“前面我,想到了母妃。”

她回握住他,“那,我们去看看她。”

他侧首,眸色如水微涌,“好。”

萧玦母妃当年住的宫殿偏近北门,很僻落。萧玦这许多年皆有用心打理,不算荒芜。

雪积得有些厚度,他们一路走来,深浅印子。回头,能清晰的看见来时路。

殿外那小片空地,围栽满了花。这个时节,傲立风雪不凋的,是山茶,“这深宫的女人,争奇斗艳。墙角数枝梅,牡丹真国色。海棠未雨,梨花先雪。我母妃素来不喜人争的性子,她常年浇灌这花圃地。她说她最爱山茶,唯有山茶殊耐寒,独占深月占春风,绿丛又放数枝红。”

“听来娘娘性子,一如山茶。”

“我母妃不过偏远地方一小县令之女,强诏令进宫。如若不然,她亦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嫁与当地一俊俏后生,该是顺遂无虞。我母妃不懂侍人,不过惯例翻牌侍了寝,并不上我父皇的心。她怀我时不过及笄之年,当时舒嫔更得宠,进宫三年,多方调理都未得有孕,我坠地之日便被抱去舒嫔宫里抚养。她一朝母凭子贵,晋升妃位。她对我不算好亦不算坏。这样过了六年,她折在了郭皇后手里,准确说是舒父折在了郭父手里,政治角逐失利。郭皇后趁机落井下石,我被送回了母妃宫里。那时我才知晓,舒妃宫外,常透过朱墙来看我的娘娘,才是我的身生母亲,也终于明白,为何舒妃待我,始终算不得亲厚。”

皇子庶出嫡养,是常有的事。这段往事,她略有耳闻。这个刺寒的夜里,听萧玦亲口所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誉王爷,似也是寄养的。”

“十一啊,他还不如我。”追溯往事,“十一母妃生他难产,没挺过去,他在三个宫寄养过。他曾跟我说,阿兄,在他尚不知世事人心时,有用便被争来夺去,无用便弃如敝履。”

宫中的皇子,受宠亦或不受宠,又哪有能真正过得好的呢。

少时在各宫娘娘间流转,受尽人色。长时忘返在勾栏瓦肆,荒诞人间,如此一脉相承,才合乎情理。

却难得的是,那只是他给世人看的样子。

“跟母妃同住的那段岁月,虽受尽冷落,却是难能有的人伦温情日子。也是我,终其一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