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你可是有想法?”

“流民也不一定都是老者,有老弱病残也会有青壮年。身强体壮却走投无路者并非没有,长此以往遭人白眼,受人冷落,流寇之患,大多便是这般积出来的。安善堂的收容之令,这些能自食其力的人,并不在列。若是能招安招募这些人来,到各地的安善安善堂,岂非一举多得。旁县的安置堂走个过场,并不真正接济流民灾民,没有人想给自个揽活干。而招安来的人,他们从身份上就有了认属感,他们流民出身,更能共情苦难,不似吏与民,差了级。”

“...”

冀城来了第一拨消息,燕四军夜间奇袭于防备薄弱处,城内告急,疑城防部署图泄露。萧赋重新组织抵御,求救邻城支援。

朝堂一时哗然,而后不知谁传出的消息,说太后此前有意让今上这位禅位给誉王爷。偏巧不巧,这节骨眼上,萧玦把人调走了,这是要借燕人的刀,绞杀十一在冀城啊。

街头巷尾,都在传谈,天家无亲情。那位风流王爷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皇家多得是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怎会轻易作了小老百姓的谈资。南宫家拙劣的手笔,加上攸宁的推波助澜。

十五日后,冀城再报,事态有了转机。燕四军被他们合围在城郊,双方初步达成协议,止戈停战。开年后燕国将派使臣前来都城议亲,愿与宁国结秦晋之好。此时离除夕不足半月,萧赋已作回都准备,年前可至。

消息传到朝堂,利国利民的好事,表象一片欢和,私下...年关且有一场好戏上,一朝天子一朝臣。

线人送来的消息比朝臣到的更早,徵羽的面上未着痕迹,该是她料想得这般。只是她这久悬未决的心,不知是该继续提起,还是重重放下。

信叠的最后一行,是入夜申时,攸宁在行宫外等她。

时辰尚早,秋盏入她这彝澜宫养伤已半月有余,已好了六成。这么些日子,徵羽还从未去瞧过她。昨日方能下来走动。这会已在廊前扫雪,脚步踩在雪上枯叶的声响并不轻,秋盏见是她,忙屈身要跪,她手势虚扶,“还没好利索,不必行礼了。”

秋盏却行完了整个叩拜礼,“若非娘娘,婢子早便是山间一缕孤魂了,也许连尸身都未能保存。”

她扶她起身,“你既有向本宫之态,本宫自当结这个善缘。”

“素闻娘娘宽宏,在清心殿这时日,未尽本分,实在惭愧难安。”

徵羽的瞳孔下晲,手一片青紫,她抬步往屋内,秋盏自也跟着,“前日宫里的人摘了不少梅花,你帮着一起翻晒,届时泡茶,做梅花酥皆宜。”

从秋盏处出来,天意已有暗色。清晨的雪方停,此刻又开始落雪,鞋靴踩在雪地上,簌簌作响,行至无人处,飞檐凌跃出宫。

红墙宫烛,她的步子微伫。攸宁背对着她,萧瑟、凉薄,仿似这世间的雪皆下于他一人。这皇城万千人,皆负于他。

她加快了步子,片刻便至跟前,“主上,徵羽来迟。”

“不妨,是我到早了。”

他始终背身,沉寂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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