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的人，谁也抢不走
《食珍录》的畅销让金凤楼的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谢语棠每天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络绎不绝的客流和不断攀升的流水，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然而，她很快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林小满最近状态不对。
这个平时精力充沛得像一头小牛犊的姑娘，这几天明显蔫了。切菜的时候走神，颠勺的时候差点把锅甩出去，连铁牛送来的新菜刀都没能让她眼睛亮起来。
谢语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趁着午市结束、后厨休息的空档，她把林小满拉到后院，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说吧，出什么事了？”
林小满接过茶杯，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几天切菜切到一半就发呆，昨晚连饭都没吃完——你要是跟我说没事，那你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林小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掌柜的……我、我那个多年没联系的远方二叔，前几天找上门来了。”
谢语棠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然后呢？”
“他说……说我爹生前给我定过一门娃娃亲。现在对方找了上来，要、要把我嫁过去……”林小满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他让我回去，说彩礼都谈好了。”
谢语棠沉默了。
她没有急着发火，而是先冷静地梳理了一下信息。林小满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那个所谓的“二叔”从没出现过。现在突然冒出来，说有一门娃娃亲，还已经谈好了彩礼——
这不就是典型的卖侄女换钱吗？！
“小满，你自己想嫁吗？”谢语棠问。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拼命摇头：“我不嫁！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我不想嫁……”
“那就不嫁。”谢语棠干脆利落地说，语气平静得好像只是在决定今天晚饭吃什么。
林小满愣住了：“可是掌柜的……我二叔说，如果不嫁，就要赔双倍彩礼……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拿不出，我拿得出。”谢语棠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不过——”
林小满紧张地看着她。
“这笔钱，我不会直接给他。”
事情比谢语棠预想的来得更快。第二天午市正忙的时候，金凤楼门口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林小满！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爹给你定的亲事你都敢不认？你给我出来！”
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干瘦男人站在店门口，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歪瓜裂枣的跟班，一看就是来壮声势的。
店里的食客们纷纷放下筷子，扭头看向门口。沈墨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说：“这位客人，有话好好说，小店正在营业……”
“营业个屁！”干瘦男人一把推开沈墨，“让林小满滚出来！今天她不跟我走，我就砸了这家店！”
“砸了我的店？”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谢语棠从大堂深处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石榴红的短衫，衬得整个人明艳又利落，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笑得越好看，有人就越要倒霉。
谢语棠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那个干瘦男人一眼：“你谁啊？”
“我是她二叔！林大富！”干瘦男人挺了挺胸膛，“我今天来接我侄女回去成亲！”
“哦，二叔。”谢语棠点了点头，“那请问二叔，过去十年小满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的时候——你在哪？”
林大富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没饭吃的时候你在哪？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她大冬天没地方住、在破庙里缩了一宿的时候——你又在哪？”
谢语棠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现在她长大了、能赚钱了、能养活自己了——你冒出来了，说是她二叔，要带她回去嫁人换彩礼。”谢语棠微微一笑，“二叔，你这笔账算得挺精啊。”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和几声压抑的笑声。
林大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是她爹生前给她定的亲事！我这个当二叔的，替她做主有什么不对？！”
“她爹定的亲事？证据呢？”谢语棠伸出手，“婚书拿来我看看。”
“婚、婚书……”
“口说无凭。你说有娃娃亲，总得有凭证吧？”谢语棠的笑容依然温和，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压迫感，“没有婚书，没有信物，就凭你一张嘴——你说我把你送到京兆府，告你一个‘拐卖良家女子’，你能站得住理吗？”
林大富的脸色彻底变了。
看到他那副表情，围观的食客们顿时议论得更热闹了。林大富一咬牙，也豁出去了：“我不管！今天要么她跟我走，要么赔钱！彩礼我都收了人家五十两了，你不让我带人走，你就赔！”
“哦，多少钱？”
“五、五十两！”林大富心虚地重复了一遍。
谢语棠笑了：“五十两是吧？好，我赔。”
林大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谢语棠答应得这么干脆。
谢语棠转身走进店里，很快拿着一份写好的东西走了出来，递给林大富：“这是五十两的借条。你在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钱就是你的了。”
“借、借条？！”林大富瞪大了眼睛，“凭什么让我签借条？！”
“因为这是我替你侄女垫的钱。”谢语棠微笑着，“你签了借条，以后小满和你之间就再无瓜葛。你拿了钱去退彩礼也好、自己花也罢——以后不许再踏进金凤楼一步，不许再骚扰林小满。”
林大富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好！我签！”
他拿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谢语棠接过借条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过去。林大富接过钱袋子掂了掂，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林大富的脚步顿住了。
谢语棠举起手中那张借条，不紧不慢地说：“二叔，这张借条我收好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来骚扰小满——我就拿着这张借条去京兆府告你。五十两，够你在牢里蹲好一阵子的了。”
林大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句话也没敢多说，带着那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食客们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谢掌柜好样的！”
“这种亲戚就该这么治！”
“小满姑娘跟着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风波平息后，谢语棠在厨房角落里找到了林小满。
她蹲在灶台后面，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谢语棠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
林小满抬起头，眼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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