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2 章
西夫特车站建在海上，铁轨从站台两侧延伸向海平线，在你还没下船时就注意到了在水面上依靠着枕木浮动的铁路。
这是一个大胆的构想，设计出能够在大海上驰骋的列车，并且可以抵抗多变的风浪和天气，完整运行起来不仅仅只是依靠着技术。
有人为你背上背包，还有人已经在你眺望站台时就开始整列队伍，在船只靠近车站时就迅速放下踏板。
你回过头去，一个戴着船长帽的男人就连忙弓下身向你作揖，“大人，已经到车站了，真的不需要小的们直接送您到七水之都吗？”说完男人脸上谄媚的褶皱笑成了一团。
你抬眼扫视过去，那些排成队伍站在两边似乎要恭送你离开的海贼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既讨好又恐惧的笑，在你靠近时有的两脚发软颤颤巍巍，只能互相依靠着好不让自己倒地。
最开始嚣张跋扈气焰在此刻已经完全熄灭成浸了水的灰土，黏糊糊。
“不需要，能够载我到这里就很感激不尽了。”你转过头对他们的船长笑。
笑得比克船长冷汗直流。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恰好想去一座无人岛休憩，再补充一些淡水资源，天知道怎么会遇到一个独身女孩，船员们起初也都兴致勃勃，都说是天赐的礼物，迫不及待想要把包装拆开好好把玩。
可谁能想到这次遇见的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伪装成羊羔的恶魔。
比克船长满面惊悚的看着你的笑颜，就是这样的笑颜让所有人放松了警惕，一直到你把所有靠近的海贼都打得满地找牙，他们才意识到你的危险。断了一只手的人，说自己也是海贼。出海了十多年的比克船长，游走在伟大航路险峻边缘也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为了求生，比克舍下脸皮跪着求饶，就差去舔你的皮鞋了。在荒岛等待数天的你也只是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就登上了他的船，把他的手下当狗使唤，霸占了他的船长室，还把他的宝库当观光景点随意点评。
比克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你实在敏锐，一旦他流露出丝毫的恶意，甚至连阴谋都还来不及成形，你就把他和那些不知悔改的手下吊在船尾，亲眼看着海下虎视眈眈的海王类，张开的獠牙那血盆大口让他们直接吓晕了过去。
奇耻大辱。比克船长眼含热泪，拼了命挥舞双手，栏杆上围满了海贼，大家都声嘶力竭呼喊着要和你告别，大家都热泪盈眶，赞美大海赞美上天赞美七水之都。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不见。
“大人常回来看看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船上霎时寂静。众人脸色黑沉，决心在离开这片海域先把这个蠢货吊在船尾喂海王类。
你站在车站随意扬了扬手，“嗯，你们可以走了。”和这艘并不顺路的海贼船做了道别。
比克船长命令驾驶员全速远离这里，他阴沉着脸想起这些时日里的谨小慎微简直辱没了他的名声。他可是有着一亿悬赏金的大海贼，一向都是逢凶化吉几乎没有过败绩，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很快抽身。一个小丫头，初出茅庐的海贼也能这样羞辱他。
“我要复仇！”比克大吼一声，“我决不允许这个臭丫头和我呼吸一个空气，我要……”
要怎么做呢？毁掉这个家伙的办法。比克脑子在快速运转，想起一切可以用上的信息，关于你出现在荒岛还有海岸上的残船，断了只手，哼哼肯定是被什么人教训了吧。不长记性的小鬼惹到他头上来了。一直询问当海贼的经验，想当上他这样的大海贼还得再学几年吧！
让这个小海贼彻底消失在海上，仅靠他们暂时还不行。比克桀桀怪笑，那就不用经他手，让其他人去消灭她不就好了。
比克叫来几个人，让他们把你的画像都复制个几千份，附着他说的话一起散布到整个伟大航路。
比克是个文明人，打不过你没关系，他决定打一场舆论战……
车站的站台不大，顶棚是锈红色的铁皮，海风一吹就发出沉闷的呜咽声。长椅上有几道裂纹，漆面剥落得很彻底，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你坐在长椅的一头，背包放在脚边，目光漫无目的就落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上。比克的海贼船总是很吵闹，他们的声音也一直都不加掩饰，放任不管只会产生威胁。尽管他们很弱小，但你需要学会震慑，白胡子能够具有那么大的威望也是因为他会维护自己的声名，前提当然是他的强大，可那也是需要渲染让人知晓这是不容侵犯的强悍。
如果要成为海贼王的话，首先是要向世界施压让他们承认你的存在。再去攫取……
你的思绪纷飞，感觉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黄绿色的两条辫子冲天地翘着，冲你兴高采烈地咧开一口残缺的牙齿，有的还像是小米粒从牙床冒出。齐蒙尼蹲在你脚边，看见你终于注意到了她直接两只手扒着你的膝盖。
有一只小小的蓝色兔子跟着主人一起，很是兴奋地跳到了你的腿上发出“喵喵”的叫声。
你感觉到了车站里有其他人，但声音很平静。现在一个小女孩一个小兔子一起拥了上来，那股活泼的气息生动伶俐。
齐蒙尼嘴上有两抹鲜艳的唇彩，说话因为缺少门牙还带着气声，她歪着脑袋，鼻子几乎要凑到你脸上，"你是从哪儿来的？"
齐蒙尼早就看见你了，海贼船很显眼，欢送你的阵仗又很大，可你长得没他们那么难看，也一点不凶悍。
你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兔，她们水灵灵的眼睛都充满了好奇，你想了想说："从海上来的。"
"海上很大，"齐蒙尼说，"是哪个海上？每片海都有不同的城市，那你的家在哪里呢？"
"我不太记得了，我还在寻找。"
齐蒙尼有些困惑的眨眨眼，昆贝被她揽在了怀里，“那你还要找多久呢？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了？”
她的眼睛又亮了，索性坐在你身边，双手撑着脸颊，又随着说话开始手舞足蹈，“那你见过海王类吗？有多大？有车站这么大吗？它会吃人吗？你被吃过吗？和我说说你去过的海上都还有些什么吧。”
小女孩脸上是纯粹的好奇和喜悦，她问的问题很多，还有问你去过哪些岛屿有什么新奇的，你直觉这一幕很熟悉可在你的记忆里却四处无法搜寻。你想和她说那些有着不同季节的岛屿，下雪寒冷的、温暖如春的、动物会说话、地上结出美味佳肴还有生活在云端的人们……
这些全都是你没见过的。为什么会想要脱口而出，关于大海啊。
“你不舒服吗？”齐蒙尼看着你，感觉你像是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没被吃过，差一点。”你勉强笑了笑在你现有的记忆里，还有许多你去过的地方，你和她讲述下雪的米尼翁岛、淳朴善良的海港人民、童话般梦幻的德雷斯罗萨、民风强悍的玛吉阿茨卡还有无风带的亚马逊百合。
齐蒙尼双眼亮晶晶的"哇"了一声，又往你身边挪了挪，整个人几乎靠在你身上，她的小兔子更是直接躺在你的怀里。小女孩身上有股海盐和橘子糖混合的味道，沙沙的甜滋滋的，问了许多可就是不询问你的右手怎么了。
车站里没有别的游客。远处传来海水撞击基柱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可可罗懒洋洋地趴在售票窗口后面的柜台上，面前摆着半瓶朗姆酒，看起来像是睡了，但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齐蒙尼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那我先说我叫齐蒙尼，这样你就知道了，然后你就该告诉我你叫什么。"
你笑了，开口告诉了她那个对你而言还有些生疏的名字。
齐蒙尼点着头开心地把两条腿晃来晃去，“我喜欢你，你是海贼吗？”
可可罗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来，像从喉咙里慢慢滚出来的石头：“齐蒙尼，别把人家的衣服蹭皱。”
她没抬头，下巴还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但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不大，眼白有点浑浊，但里头的光很稳，像一盏灯。
齐蒙尼完全没听奶奶的话，反而把脑袋靠在了你的肩膀上，昆贝也和你们紧紧贴着。
可可罗直起身来，拧开酒瓶盖，灌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角："你是要搭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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