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与恶魔共舞
VIP病房内的病人极注重安静和隐私，相应的，也就注定来往人员的稀少和监控的匮乏。带着豪斯一步跨出到距离病房最近的拐角，道林率先从中走出，在两名保镖目不斜视地护卫下推开房门：
“我回来了，商量好一会儿吃什么了吗？还有明天我出院，可不能像今天这么简单过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反思你爸爸刚才指出来的问题？”
“明天？不再在医院仔细观察两天吗？”
“现在就订披萨怎么样？”
“在我们哥伦比亚，一个男孩真正变男人的时刻，就是他学会承担因错误所造成责任的时候。”
“我喜欢披萨。”
“不，莉莉，现在不是时候。”
......
原本还算安静的外间，在道林回来的瞬间立刻又吵闹起来。环绕在耳边的七嘴八舌，让他方才在办公室好不容易修养好的耳朵和脑子又开始微微发胀。
“OK，OK！”
道林两手用力往下压了压，让出被他挡在身后的豪斯，选择先撤出聚光灯几秒：
“妈妈，你们就没什么想问医生的吗？”
说着，还不忘回头又小声帮豪斯回忆了下刚过去的几分钟：
“记住你的记忆。”
重新面朝前，道林只匆忙扔下句：
“你们先聊，暂离片刻。”
紧接着就近推开另一扇门，“嘭”得掉进只有黑暗和隔墙阵阵闷声的世界。哦，还有另一位本以为还在梦乡的托尼。
“你什么时候醒的？”
拉着层纱的窗户外是细微灯光混着月，里间的光景比道林想象中的还要清晰。病床边的沙发上，睡醒的男人背对只能作装饰的光朝他走来。门外的声响被自动添上马赛克，今夜的星星只有焦糖味的两颗。
眼睛的主人压低声音：
“大概在你刚走没多久。”
“刚走？”
“就是上一次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
托尼手舞足蹈地漫天指过去，最后向下堪堪在指着地板时停住。
“意思就是，你几乎没睡地在这儿躲了一下午？”
“额嗯，这个，迷迷糊糊也会闭闭眼，所以......”
焦糖味的双星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闪烁，道林双手扶上托尼的肩，带了些力气地前后晃了晃。内心的情绪正在经历地动，但他却仍配合地矮了声：
“所以什么？你是在躲吗？你在躲着我的家人？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堪吗？”
就像脖子上长满鬃毛的年轻雄狮扬起前肢，充满着未来无限的朝气，但草原霸主的气势已经展露无余。而作为被这头雄狮选择示威的托尼，下意识抵住肩上的手，但仅有的力气只是死死抓住道林环在腕上的一只袖子。
“没有，道林，你的反应太超过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今天不是和克莱尔他们讨论这个的时候，你也认为今天需要解决和解决不了的事已经够多了，对吧？至于我们，我以为，你会想要一个最起码比今天更正式的时间。”
直觉告诉道林，托尼此刻的状态不对劲。正藏在身体内某个地方的宝石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动。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被心灵的力量影响，他又该怎么分辨自己是“道林·邓菲”又或者无限宝石。
“别骗我，托尼，千万别骗我。真的，这必须是你的真实想法。我的底线是你，事关你，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再给我一段...一段最起码能把这东西拆了的时间，好吗？please.”
肩上的手像被电焊住迟迟没有反应，在托尼看来，黑暗中升起股身不由己的被动。绑匪以自身生命为要挟向他要求比技术更难给予的承诺，名为囚禁的“牢笼”似曾相识，他不愿成为刽子手，所以手边再没有能够自救的扳手。
托尼很小幅度地抬了下自己被固定的手臂，努力维持面上平静，想尽包括示弱在内的一切办法，只愿雄狮的目光，能暂且从他脖颈底下流淌着腥红炙热的血管偏移：
“而且你看看我现在，你真的确定要让杰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吗？道林，多瑞。”
他吸了下鼻子，翻出柔软的肚皮，战战兢兢地展示着自己的无辜与无害：
“Please.”
“我需要一个期限。”
喉结滚动，托尼用力合了下眼：
“......只要你能离危险远点儿，我可以让你做，任何事。对我。”
“所以，这才是你的答案？”
耳畔是已形同赤裸的托尼在好似人生最后几秒时的粗喘，道林松开他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无力地滑落到身侧。踉跄着退到门边，背后紧贴着门板，他不敢呼吸，甚至希望少了氧气的帮助，能让自己的脑子转得再慢些。
“不，多瑞，我只是需要......”
托尼上前了半步，但在道林突然的高声后直挺挺吓回原地。
“回答我！”
一墙之隔的门外瞬间少了嗡嗡骚乱，但在道林看来，不过都是转成了扰人的耳鸣。
“回答我，在你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交易，对不对？只要能达成你想要的目的，哪怕是恶魔的契约都能签订，对吗？哪怕把所有的尊严都当作筹码，你也会这么做，是吗？”
“我从没觉得......”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很好。”
心脏狠狠颤动一下，道林发现托尼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托尼。但也无所谓了，只要......反正他也早就离那个“多瑞”很远了。
“真的是个很公平的交易。”
他说。
“早知道你这么下贱，我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说说吧，你能提供给我的报酬我很满意，那么你还有什么要求，就一并都说了吧。”
“多瑞，别这样。”
“哦——多瑞——那个天使。但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和恶魔做交易，还请牢记这一点，OK？”
“多瑞。”
“嘘——”
重新站回托尼面前，道林表情诡谲，束起根食指在唇前，就好像真是什么感应到召唤后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还请想清楚，仔细地想，确定了要说什么再开口。”
这不是托尼想看到的，甚至说这是托尼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但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花早已落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控制：
“别再伤害自己。”
道林轻挑了下眉：
“就这样？”
“离危险远点儿，不管是你，还是随便谁。”
“哇唔，真想不到一个靠贩卖死亡的商人内心还挺博爱，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道林冷哼出声，眼中满是嘲弄：
“还有什么就都一口气说出来了，救世主，别浪费时间。”
心碎到极致便不会再感知到情绪，这对此刻需要极度理智的托尼来说，或许真能算作好事。
“别吸du，别犯罪，别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