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啊,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令郎如愿考上功名!哈哈哈。”
这日,陈家门口的巷中非常热闹,街坊邻居皆来道喜,只因陈家的公子陈懿终于中榜,他已经考了十年的时间,可算是考上了。
陈家世代为官,自然对陈懿也是充满了期盼,终于,在他三十岁的这一年,他考中了。
陈懿的父亲,也是当地的父母官,虽然官职不大,但是镇上的人都非常敬重他,而陈懿,便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他的父亲总是教导他,需要为官正直,事事以百姓为重,才能得到真正的人心,这便是为官之道。
陈懿深以为意,于是在心中默默记下,暗自学习。
现在便只等拿到告敕后,奔赴上任即可,陈懿坐在书房中,缓缓写着字,妻子柳氏推门进来,为自己斟了一壶茶,儿子陈安祁已经九岁了,却还是跟着他母亲屁股后头,成天乐呵呵的,一看未来就不是当官的料,但是陈懿疼爱儿子,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样子,想着未来仕途之路或许可以如父亲一般一帆风顺,此时的陈懿,或许是最幸福的时刻。
一月之余,告敕便发了下来,陈懿看向自己被指派的地方,泽州青岩镇,怎么被指派到如此偏僻的南方去,陈懿看向自己的父母,妻儿,若是他离开,父母妻儿又该如何,一时间陷入了有些两难的境地。
“懿儿,为官需要的是责任,不必牵挂家中,我和你母亲会一切安好。”陈懿的父亲一眼看出他心中纠结,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着。
“我与孩子随你一同过去,夫君在何处,家便在何处。”柳氏轻轻挽起陈懿的手,面前的人总是给此时给自己心中无限的底气,于是心中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告敕要求半月内即刻上任,过了十天,陈懿便告别了自己的父母,站在这熟悉的院中,只觉得心中满是惆怅,带上妻儿便离开了这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离开了,竟然再也没有机会回去,再看一眼二老。
三人奔赴到了青岩镇,本来陈懿还以为这里会是很贫困的地方,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没想到真的来到这里后,这里却一片温馨,走在这里的每一片砖瓦,听着四周熙熙攘攘的繁华人群声,有一种回到自己家乡街巷中的感觉萦绕在他周围。
他一下便爱上了这里。
他上任后,迅速跟着县令的人一件件接手这里的未处理完的问题,他本就接受东西很快,并且跟着父亲学习了许久,很快便上手处理了许多繁杂事务。
上任后不过半月,基本上就已经完全熟悉了,他的妻子和儿子除了有些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环境,生活的倒也是惬意,只是这里的私塾甚是少,教育确实不够重视,他心下便将这一件事当成一件重要的待改进事项,慢慢发展。
一个平静的早晨,他照常坐在案前,正准备开始一日的事务,却被门外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他忙打开门,只听到外面的人神色慌张,连气都喘不匀。
“别慌,慢慢说,发生了何事。”看着面前的人,陈懿心中不禁打鼓。
“陈县令,不好了,赵家被灭门了,一家几口人,从赵兴阳到小厮婢女,一个人都没有留下,赵家门口已经乱得有些不可开交了,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缉查司的人呢,可去了?”
“去了去了,只是事关重大,您务必尽快。”
下属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硬硬劈向陈懿脑子中,他才刚上任半月,怎么会发生灭门这样如此恶性的事件呢。
来不及多问,便慌忙让下属带着人先行一步在门口等候,他需要收拾一些断案的文书,还有有关赵家所有卷宗情况,便匆匆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便看见一戴着面具的男子,陈懿看不清他的长相,却下意识地觉得来者不善,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人的手缓缓伸入袖中,陈懿心中防线不禁拉的更紧,汗水从额头滑落,他打定主意,若是他性命有危险,拼死也要护住自己的妻儿。
那面具人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只写了三个字“魑魅影”。
居然真的有“魑魅影”的存在,陈懿曾经只是听街巷中的传闻,说天子身旁有一暗卫组织,见血封喉,杀人不眨眼,而传言越传越离谱,说什么“魑魅影”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以一敌千,每一个都杀了上千人,天天喝人血吃人肉,血腥至极。
就是由于传的过于离谱,陈懿虽然听过,却从未放在心上,今日见到这三个字,却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看到这牌子,大人您知道那案子该怎么断了吧~”那人阴着声音开口,男不男女不女的,听着甚是骇人,“大人应当是个聪明人,才会被安排在这里的,您只要记住,案子断了便够了,其余的,不要知道的太多了,否则,您妻儿睡一觉的功夫,或许就身首异处了呢~”
“是。”陈懿弯腰行礼,尊敬地对面具人说,但是有些发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那面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翻身上了屋顶,消失在陈懿的眼中,直到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才发现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打湿,刚才他是不是差一点就没命了。
有些踉跄地走出了门,却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异常,所以面上只能面不改色,心中却盘算了不知多少。
那人让他破案,可该如何破?他被安排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他自己考上的吗?那些人是天子暗卫,那他们的意思莫不是天子的意思?那天子又为何要抹杀赵家?赵兴阳做了什么事情?
“大人,到了。”
下属的声音打断了陈懿的思考,他们已然到了赵家门口,周围的人群离得远远的,浓重的血腥味从屋里飘了出来,让陈懿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赵家。
缉查司掌事向他一一说明了情况,赵家家中人,从老人到小孩一个都没有放过,死亡十一人,丫鬟小厮死亡接近三十人,青岩镇近百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案件,实在恶劣。
“可有凶手线索,如此大的案件,定然会有蛛丝马迹。”
“有一重大嫌犯,叫王仁焕,是一乞者,有人看到他昨夜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晃荡,早上手中还有一把带血的刀子,就躺在赵家门口,被人发现便报了官。”缉查司掌事说道,让手下将嫌犯带上。
只见一中年男人一边挣扎着,一边被推搡着跪在陈懿面前,那人在如此清凉的秋日,穿着实在单薄,老泪纵横地对着陈懿喊着冤屈:“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小人只是昨夜寻一个挡风的地方,不曾知道为何早上起来,手中会有匕首,更是不知道为何赵家全部死亡,请大人明鉴啊!”
陈懿突然联想到刚才那魑魅影的人说的话,案子断了便够了。
他心中不禁一凉,这便是他们说的断案子的方法吗,他不愿意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但是碍于对方权势极大,还是先将王仁焕带了回去:“此事疑点颇多,一人屠杀近四十人,实在蹊跷,但其行迹可疑,暂时先带回去审问。”
陈懿说完,转过身,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是他只能先这样做,说不定他能够保得下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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