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懿不是故意的,他也抗争过,但是他不能选择就为了一个外人搭上全家人的性命,只希望王仁焕不要太恨他了,他也是被逼无奈。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为了给那魑魅影的人展现自己的诚意,第二天一早,他便将王仁焕交给了缉查司,由缉查司的掌事直接交接给京中刑部,速度快的甚至少了以前许多的繁文缛节,不过五日时间便下了大狱。

王仁焕从府衙的囚牢中出来,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完蛋了,他不断抵抗着旁边羁押着自己的官员,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陈懿喊着:“青天大老爷,你不是说要还我一个公道,这便是你说的公道!装模作样的做了些样子便定了我的罪,你可有什么证据啊!”

陈懿心中苦涩极了,却不能说出来,干脆直接背身向清平堂中走去,假装听不到。

“我呸,陈懿,你算什么官,这又算什么清平堂,我告诉你,我以后就算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清平堂的大门关上,将他最后的话挡在了门外,陈懿靠着门缓缓无力地坐下,这样,便好了吧。

另一头,一棵树的旁边,陈柳氏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一切的发生,心中却安定了下来,自己的祁儿终于安全了,可是那王仁焕注意到了她这边,二人对视了一眼,王仁焕似乎将她的样子刻在了自己的心中:“若上天一定这样待我,我便一个都不会放过!”

从那之后,陈懿月月的这一天,都会去寺庙内上香,以祈求上苍对他的宽恕,以此宽慰自己的心结,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可以让自己的罪恶感消散掉一些,好在那之后,陈安祁和妻子不在发生事情,也算是一种宽慰了。

从那之后的日子平静了下来,陈懿也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说不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有可能丢掉性命,镇上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和平,随着日子的流逝,赵家的事也被人淡忘了。

后来,他怀着歉疚过了十五年的时间,他一直勤勤恳恳,做了许多好事,百姓也都十分爱戴他,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上,他进入慎行斋,准备处理昨日未处理完的事务,刚刚拿起笔,大脑中的缺灌入了许多奇怪的记忆。

陈懿看到了一条箱子,一个金发女子,一种奇怪的病,那女子警告他,若不赶紧控制,必然会害死整个镇子上的人。

他和这里的人早已产生了羁绊,陈懿不愿意这里的人涉险,而且,这次肯定是他心意诚,感动了神明,才会有如此方式提醒,这便是为过去赎罪的机会啊!

只是,若是这病真是如此刚烈,又该如何做呢?

对了,直接从根源解决那条巷子就好了,既然上苍让他赎罪,那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要将自己过去的错误,用整个镇子上的生命为自己赎罪。

事不宜迟,他立马安排人将巷子封锁住,任何人不得出入,果然到了中午的时间,巷子中的不断听到有人咳嗽,他在府中听到下属来报,便心下安定了下来,如此一来,他便相当于救下了整个箱子的人,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事件。

只是可怜了那一个巷子中的人了,陈懿心中不禁不禁想着。

过了不过半月,那个巷子中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陈懿在巷子口站了一会,紧接着便直接去了寺庙中烧香祈福,为了已经过世的亡魂超度。

只是陈懿好像忘记了,一开始他是为了一家人,让一个人进了监狱呆了半辈子,现在的他,为了更多的生命,害了一个巷子中数十人的生命,似乎过去了十五年,但是有的人,好像还在原地踏步,却浑然不觉。

待陈懿从寺庙回府后,他突然想起那种被赋予神力的毛笔,此等物件,定然不能为人知晓,他便赶紧卸下一张感谢神明的纸条,同毛笔一起放入慎行斋的匾额之后,如此,便放心了。

“直到现在,我儿被其害死,我妻疯癫不堪,都是我之过啊。”陈懿悲从中来,不禁急咳了几声,现在懊悔又有什么用呢,哪怕现在真的让他回到过去,他或许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吧,对方权势滔天,又岂是陈懿一人可以蚍蜉撼树的。

“那大人,您预备如何做?”江衍轻轻开口,缓缓扶着他躺了下去。

“我本就欠他一个道歉,只是迟了二十年,我身体已大不如前,对我最好的选择便是脱下这身衣服,陪在我夫人身边,含着罪孽度过余生。”陈懿无力的说着。

“县太爷,我知到您或许不愿说,但是此事牵连甚广,我还是想一问,您可查出过蛛丝马迹,有关赵家?”时渡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这件事,她总觉得很是关键。

“我只知道他是去了盛京中,进了宫里,才染上杀身之祸的,之余他是听到了什么,我实在是不敢查下去了呀…”说着,死死地抓住了江衍的胳膊,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却使不上力气,之勉强支起了半个身子,言辞恳切地对着二人说,“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为了这种事情搭上自己的前程或者生命,不值当啊!千万不要再查当年的事情!”

“我们谨记。”时渡只得点点头,此时反驳也没有必要,毕竟县太爷也是善意,但是她也绝对会继续查下去的,一切的源头都是二十年前的旧案,看起来,有必要去一趟一探究竟了。

时渡给陈懿用了一张安神符,待他沉沉睡去后,她便和江衍一同离开了府衙,江衍提出先将时渡送回酒馆,一路上,时渡偶尔看向他,总觉得他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直到快到酒馆,时渡终是忍不住。

“江大人有什么话不妨说吧。”

“我只是觉得,为何最近如此不安稳,我总觉得二十年前的旧案很是重要,却有些没有头绪该如何处理。”

“我打算去盛京。”

江衍愣了一下,想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听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她。

“你没有听错,我和你是一样的感觉,所以我也并不打算放过这个线索。”但是时渡却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二十年前的灭门事件,燕襄的父亲十几年前被召唤去了北境,卷宗也被动了手脚,卷宗上提到了地动山摇,而五年前夜翎的母亲也失踪了,只知道了裂缝,这几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她实在想不到。

既然想不到,那便直接去盛京一探究竟好了。

“你疯了?你一个女子,要去盛京打探辛秘之事,连县令都查不到的事情,你去岂不是送死?”江衍感觉自己有些失控,怎么这女人一心求死。

“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的,或许我有重要的人也和那里有关。”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她总觉得或许还能找到梦中男子的线索。

重要之人?江衍心中一窒:“什么重要之人,怎么从未听你提过,可是女子?”

“是一个男子。”说完时渡垂首,有些低落,“可是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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