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直面车祸

这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但最终，这是夏择雨记忆最深刻的一天。

她清晰的记得在这一天所发生的所有事，小到当时车上放了什么歌，大到她晕过去前看到的画面，充满破碎，没有泪，但是痛苦与血不断交织，浸染着她的神经。

她像有强迫症般不肯忘记当天的一切，以至于从医院中醒来，那些画面依旧不断在脑子里重复。

后来，她得知父母的死讯，得知只有自己活下来的事实，那些记忆就再也忘不掉了。

不像大多受到事故创伤的病患会不记得事故发生时的一切，夏择雨会逼着自己记得所有画面，即使这使她的性格变得有些古怪，喜欢沉默或者发呆，以至于后来收养她的亲戚喜欢在不断的窃窃私语中将她否定。

此时此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在何处。

这是发生车祸的那一天，而自己，身临其境地重返了那一天，这让她痛苦万分的一天

而她同时发现，自己所有的天赋能力与道具都用不了了，甚至连系统都无法呼唤出来，自己彻底变回普通人，或者说，一个年龄仅仅十二岁的小女孩，她的身体也变小了。

这一切，拜那个女人所赐。

夏择雨眼神微暗。

【向我臣服，对我妥协，我将结束你的痛苦。否则，进入永恒的噩梦。】

那女子的声音仿佛知道夏择雨在想什么似的，出现在夏择雨的脑海中。

这就是她的目的么？无尽的折磨，让我妥协。

夏择雨撇去脑海里的声音，将身子向前俯去，轻轻将手搭在妈妈的肩上，手上的触感温热且真实。

夏择雨轻轻吐了口气，久违没有撒过娇了，她声音微僵。

“妈，我饿了。”

“现在还早呢，才十一点，要不我们等十二点多再吃？”夏母看了看时间。

“可我真饿了。”夏择雨指了指电子导航中显示的下一个服务区的距离，看向正在开车的爸爸，“下一个服务区就两公里，我们去那里先吃嘛，反正十一点也能吃了，好饿好饿。”

夏爸爸看了眼电子导航又看了眼夏母，眼神是询问的意思。

“哎呀，好啦好啦，早点吃也行。”夏母依旧是习惯于迁就夏择雨的各种要求的，无理的、奇怪的或者任性的，所以夏择雨也很奇怪自己被收养后，总是能维持住乖巧礼貌的样子。

夏择雨清晰得记着，今天他们是自驾游去上阙县的第一天，路途中进过一次高速服务站，他们吃了饭，接着开车，后面出的车祸。那时，对向车道越过中线，直接撞向他们的车，导致发生重大事故。事后调查，对向那个司机涉及严重的疲劳驾驶才导致了事故发生。

眼下，她将进高速服务站的时间提前，只要再在服务区拖延一会时间，就能错过与那个肇事司机相遇的时间。这样，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哪怕一切都是假的，哪怕是在梦境里，夏择雨也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那些画面她不想再经历了。

车辆驶入服务区，夏择雨想点汉堡炸鸡吃，却被夏母拉着去吃了普通饭菜。夏母向来不准夏择雨吃这些，即使在夏择雨看来汉堡是十分普通的餐食选择，虽然说不上健康，但也绝对算不上垃圾食品。

“尽吃这些高热量又热气的东西。”夏母皱眉，开始絮絮叨叨。

放在以往，夏择雨大概会倔着自己去点，夏母最后也会妥协。但现在，夏择雨并不是很想再做这种争论了，她只是认真听着夏母说话，然后跟着夏母去了普通饭菜的店。

但这种服务区的餐馆能有多好吃的菜，夏择雨只夹了一口菜便放下了筷子：“好咸。”

“出去玩嘛，对吃的没办法要求高。”夏母也觉得做咸了，但还是夹了几筷子就着饭吃了，“喝几口汤，这汤还挺清淡的，冲冲味道。”

夏母将上的菜汤挪到夏择雨的面前。

夏择雨不想吃，她并不饿，也没心情，提早来服务区吃东西只是想尽可能多的错开车祸发生时间。

“想吃你做的。”夏择雨眼睛盯着面前的汤，嘴巴忍不住瘪起来，她现在是十二岁的小孩形态，心也似乎变小了，变得情绪化，她尽可能想表现正常，可伴随着声音，哭腔就泄了出来。

“想吃你做的菜。”夏择雨重复地说着，声音放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让夏母听到自己说的话了，但她可以确定的是，不想让夏母看到自己的情绪崩溃。

想吃你的菜，这话说出口的同时，夏择雨也意识到，她心底里压抑多年的情绪一一一她想回到从前。

可惜，她再也吃不到夏母的菜，也再也回不到从前。

“哎呦呦，怎么哭了，这菜有这么难吃吗。”

夏母看着夏择雨噘着嘴，眼睛红红的，几滴眼泪滚落，连忙说，“天天吃我的菜还没吃腻呢，回了家就给你做嘛。”

此话一出，夏择雨的眼泪都落得大了些，他们已经再也回不了家了。

但与此同时，夏择雨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紧紧抓住夏母的手。

回家，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们避过了这次车祸，就可以回到家了呢，他们可以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夏择雨看向父亲与母亲。

“带你去吃汉堡炸鸡，不哭了。”夏父抽出几张纸将夏择雨的眼泪擦干，眼泪浸湿了纸张，夏父过于用力的擦拭加上质量不太好的餐巾纸将夏择雨的皮肤擦得有些刺痛，但她没有向夏父抱怨。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转移了。

只要避过这次车祸？

只要避过这次车祸。

夏择雨的情绪由阴转晴，情绪变得很快，但父母也没有很惊讶，毕竟小孩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被拉着去吃了以前爱吃的汉堡炸鸡，其实，长大以后这个东西她也不怎么吃了，但现在再吃却觉得确实好吃，不想吃任何东西的胃口也能容纳这些食物了。

几人速度不快不慢地吃完了汉堡套餐，只剩大半杯的可乐，夏择雨叼着吸管，慢慢地吮着，不着急喝完，她摇晃着杯子，里面的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就像是蝉鸣一般，这些声音是夏日的回响，夏择雨久违地体会到了童年的感觉。

“走吧，可乐没喝完放车上喝。”夏母不欲拖太久，他们还要赶路，要在不太晚的时候抵达目的地的酒店。

但夏择雨屁股被钉在了座椅上，她一动也不动，看了眼时间，觉得再拖一点时间比较保险，于是摇摇头：“我还没吃饱，再给我点份吧。”

夏母无奈道：“真是喜欢吃这些。”依旧去给夏择雨点了她爱吃的东西。

夏择雨慢慢地吃着，期间与夏父、夏母聊一些闲言细语，或是安静地听着夏父夏母的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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