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斯莱特林的地窖
第五章斯莱特林的地窖
敲击声停止了。
雨点疯狂拍打车窗,闪电的光芒间歇性地照亮车厢内部,在三人脸上投下惨白的、移动的光影。
窗外那只黄色的眼睛消失了,但艾登能感觉到它还在那里——就在玻璃另一侧,呼吸的热气在玻璃上凝结成雾,又迅速被雨水冲刷。
“那是什么?”莉莉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一根纤细的、浅色木头的魔杖,艾登注意到。
“不知道,”阿不思说,他魔杖的光芒稳定下来,照亮了车厢的每个角落,“但肯定不是霍格沃茨欢迎委员会。”
远处又传来一声嚎叫,这次是从列车后方传来的。至少有两个,也许更多。学生们惊恐的叫喊被某种力量压下去了,变成模糊的呜咽。
“盔甲护身,”莉莉突然念咒,魔杖画出复杂的弧线。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薄膜在车厢壁内侧展开,接触到窗户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妈妈教的,说能挡住中等强度的黑魔法。”
“有用吗?”艾登问,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魔杖。冷杉木温暖而坚定,像握着一根活着的树枝。
“不知道,第一次用。”
车厢门猛地打开。
三人同时举起魔杖。但站在门口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个高年级女生——深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编成发辫,穿着斯莱特林的银绿色围巾,表情冷静得近乎漠然。她瞥了一眼三个举着魔杖的一年级生,眉毛都没动一下。
“放下,”她的声音平稳,带着某种天生的权威,“我是级长。现在听好:列车防护魔法被某种东西干扰了,教授们已经接到警报,但到达这里需要时间。所有学生待在车厢,锁上门,用你们知道的防护咒——如果你们知道的话。”
“外面是什么?”阿不思问。
“魔法灾害与逆转部的分类还没出来,但推测是缄默人,”级长说,这个名词让阿不思的脸白了,“它们被强烈的情绪吸引,尤其是恐惧。所以停止害怕,否则你们等于在请它们吃晚餐。”
“缄默人是什么?”莉莉问。
“一种古老的精神寄生体,在巫师情绪失控时从灵界裂缝中爬出来。它们不吞噬□□,只吞噬记忆和情感——从最快乐的开始,然后是普通的,最后只剩下纯粹的恐惧,那是它们的珍馐。被吸干的人不会死,但会变成一具空壳,永远沉默,因此得名。”
她说话的语气像在背诵教科书。艾登注意到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但被完美地控制住了。
“我们该怎么办?”艾登问。
“等,”级长说,“以及,如果有人开始哭,打晕他们。这不是玩笑。”
她转身要离开,又停住,回头看着艾登,眼睛眯起:“你是新生?德思礼?”
“你怎么——”
“你的行李标签,”她指了指行李架,“以及你长得像某个我父亲经常咬牙切齿提起的人。我是斯科皮·马尔福的表姐,乔伊斯·马尔福的女儿。欢迎来到魔法世界,希望你活过分院仪式。”
她离开了,顺手带上门。阿不思迅速锁上门,又加了一个简单的锁定咒——哈利教的,艾登猜测。
“马尔福?”莉莉小声说,“爸爸说他们……”
“现在是改革派,”阿不思打断她,眼睛盯着门,“德拉科叔叔战后变了。斯科皮是好人,我见过他几次。”
窗外又闪过一道闪电。这次艾登看清了:铁轨边的树林里,有三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它们很高,很瘦,像被拉长的人形剪影,但没有明显的头部,只有一团模糊的、旋转的黑暗。它们移动的方式不像行走,更像滑行,脚不沾地,在暴雨中丝毫不受影响。
其中一个转向列车,转向他们的车厢。
艾登脖子上的羽毛玻璃管突然变得滚烫。
他下意识地握住它,透过玻璃,他看见里面的羽毛在发光——不是金色斑点,是整个羽毛都在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穿透玻璃,穿透他的手掌,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
是佩妮教的方式。
他看见那些缄默人的频率。
它们不是实体,是情绪的凝结体——恐惧、绝望、孤独,被某种古老魔法赋予了可憎的形态。
它们的“身体”由成千上万条细丝构成,每一条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振动,吸收着列车里溢出的恐惧情绪。
它们是活的饥饿,纯粹而简单。
而它们中间,在三个缄默人围绕的中心,铁轨枕木上,有一个东西在发光。
一个很小的、银色的东西,埋在碎石里,只露出一角。
但它发出的频率是……平静。绝对的、纯粹的平静,像风暴的中心。
“外面有东西,”艾登说,声音很轻,像在梦呓,“在铁轨上。它在……保护这片区域。”
阿不思和莉莉看着他,困惑。
“你怎么知道?”阿不思问。
艾登没回答。他闭上眼睛,更专注地观察。
那个银色物体的频率与缄默人的频率完全相反:缄默人是混乱的、贪婪的振动;它是稳定的、包容的脉动。
它在创造一个小型的“平静场”,大约半径五米,缄默人无法进入——它们在边缘徘徊,试探,但无法突破。
“是一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艾登睁开眼睛,“有人故意放在那里,保护列车。但范围太小,只能保护几节车厢。”
“哪几节?”莉莉立刻问。
艾登再次感知。银色光芒最强烈的地方是……车头,驾驶室附近。然后是列车中部,他们这节车厢偏后。以及列车末端,行李车厢。
“车头,我们附近,还有车尾。”
阿不思思考了一秒:“驾驶室有司机,必须保护。行李车厢有危险物品寄存处,也不能丢。我们这里……是新生车厢。大部分一年级生都在这几节。”
“所以有人知道袭击会发生,”莉莉的声音变冷了,“提前放了保护。”
列车再次震动。这次不是颠簸,是某种重物落在车顶的声音——沉重的、缓慢的拖拽声,从车头向车尾移动。
车顶的金属发出呻吟。
“它上来了,”阿不思说,魔杖指向天花板。
沉默笼罩了车厢。只有雨声,风声,还有车顶上那个东西缓慢移动的声音——拖,停,拖,停。
每次停顿,都正好在他们头顶上方。
艾登感觉到皮肤下的针突然全部指向一个方向:向上。它们不是恐惧,是警觉,像某种内置的雷达。他脖子上的羽毛光芒更盛,透过他的毛衣,在昏暗的车厢里投下一圈银白色的光晕。
“你的项链在发光,”莉莉小声说。
艾登低头看。透过衣领,他能看见羽毛玻璃管发出的光,温暖而稳定。而且它在……改变频率。逐渐调整,试图与外面铁轨上那个银色物体同步。
“它在学习,”艾登说,然后惊讶于自己说出的词,“佩妮的羽毛……它在学习那个护身符的频率。”
“你奶奶的羽毛?”阿不思皱眉。
“很长的故事。”
车顶上的拖拽声停了。然后,一种新的声音:刮擦。不是指甲,是更沉重、更尖锐的东西,在车顶上划出长长的、刺耳的痕迹。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接着,一滴黑色的液体从车厢顶部的缝隙渗下来,滴在地毯上。
嘶——
地毯被腐蚀出一个洞,边缘冒着细微的黑烟。液体粘稠,像融化的焦油,但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是臭味,而是某种更令人不安的气味:绝对的虚无,纯粹的缺失,像闻到了“不存在”本身。
“远离那里,”阿不思说,魔杖指着那滴液体,清洁咒击中了黑液,但毫无作用。液体继续缓慢扩散,腐蚀更多地毯。
“试试这个,”莉莉挥动魔杖。解咒也没用。
艾登盯着那滩液体。
在他的“观察”中,它不是液体,是某种频率的坍缩——物质基本振动停止后留下的残渣。它在吸收周围一切频率,转化为纯粹的静止。
然后他明白了。
“它不是要进来,”他说,“是要让我们出去。把车厢变成无法忍受的地方,逼我们开门。”
车顶上的东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刮擦声变得更急切,更多的黑液从缝隙渗出,滴滴答答,在车厢地板上形成一小滩。腐蚀的范围在扩大,向他们的脚蔓延。
莉莉的防护膜接触到黑液,开始被侵蚀,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防护要破了,”她声音紧绷。
阿不思看向窗外。最近的那个缄默人已经贴在玻璃上,虽然看不见眼睛,但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充满期待的饥饿。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阿不思说。
“出去就是送死,”莉莉反驳。
“不出去也是死!”
在他们争吵时,艾登在做一件事:他闭上眼睛,尝试用佩妮教的第一课。
静止之水。
他看不见水,但他能感知频率。黑液的频率是静止,绝对的静止。但即使是静止,也是一种状态,也有其存在的方式。艾登寻找那个频率的……边缘。任何事物都有边缘,有与其他频率接壤的边界。
他找到了。
在黑液腐蚀地毯的边界,静止的频率与地毯纤维的频率冲突,产生微小的、混乱的振动波纹。
如果他能放大那些波纹,如果能制造干扰……
他没念咒。他不知道任何相关的咒语。他只是想象:想象一粒石子投入完全静止的水面。涟漪扩散,打乱完美的平静。
他想象那颗石子。
他想象涟漪。
他脖子上的羽毛突然剧烈发烫。光芒从他衣领中涌出,不再是光晕,而是一道清晰的银白色光束,击中地上的黑液。
黑液停止了扩散。
然后,缓慢地,它开始后退。不是被推回去,是自行收缩,从边缘向中心聚拢,最后凝聚成一小滴,悬浮在空中,颤抖着,然后“噗”的一声消失了,留下一小片真空,空气涌入发出细微的嘶声。
车厢里一片寂静。
阿不思和莉莉盯着刚才黑液所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块被腐蚀的地毯,但腐蚀停止了。
“你做了什么?”莉莉小声问。
“我……干扰了它,”艾登说,自己也感到惊讶。他看看自己的魔杖——他没有挥动它。再看看羽毛,光芒正在减弱,但温暖依然。
车顶上的拖拽声突然变得狂乱。那东西在奔跑——不,在跳跃,从车顶跳到地面,发出沉重的撞击声。然后是一声愤怒的、挫败的嚎叫,迅速远去。
窗外的缄默人也后退了,融入雨幕,消失不见。
几秒后,列车灯重新亮起。引擎轰鸣,列车缓缓启动,加速,恢复正常行驶。
走廊里传来欢呼和放松的哭泣声。
阿不思解锁打开门,外面挤满了学生,都在议论刚才发生了什么。伊莉斯·马尔福从人群中挤过来,看了看他们的车厢,特别是地上被腐蚀的地毯,然后看向艾登。
“你,”她说,表情难以捉摸,“做了什么?”
“没什么,”艾登说。
“那个缄默人首领——就是上车顶那个——突然逃走了。其他缄默人也跟着消失。这可不寻常。它们一旦开始狩猎,很少会放弃。”
“也许它吃饱了,”莉莉说,但语气表明她自己也不信。
伊莉斯盯着艾登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吧。保持你的秘密。但在霍格沃茨,秘密不会保持太久。”
她转身离开,银绿色的围巾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列车继续行驶,暴雨逐渐减弱,变成细雨。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景色在暮色中显现:深绿色的山丘,灰色的湖泊,远处城堡的剪影在云层间隙中时隐时现。
霍格沃茨。
艾登看着那座城堡,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刚才发生的事——那不只是意外。有人或什么东西在针对列车,针对新生。而他有种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
阿不思坐回座位,脸色苍白。莉莉在检查自己的防护咒,试图修复,但显然心神不宁。
“刚才谢谢,”阿不思突然说,没有看艾登。
“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阿不思转过头,绿色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他,“不管那是什么,你救了这节车厢。也许救了更多。”
艾登想否认,但话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释放某种能量后的余震。
皮肤下的针平静下来了,但羽毛依然温暖,魔杖依然在脉动。
列车广播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各位同学,我们即将抵达霍格沃茨站。请整理好行李和个人物品,一年级新生请留在车上,由猎场看守人接引。
其他年级学生乘坐马车前往城堡。再次为旅途中的不便致歉,魔法部已介入调查。”
车厢里的气氛迅速变化。恐惧被兴奋取代,新生们挤在窗边,指着越来越近的城堡惊叹。
灯光从塔楼的窗户透出,在渐浓的夜色中像悬浮的星辰。
艾登收拾好西奥的笼子,猫头鹰安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液态的琥珀。
他把行李箱拖下来,检查了一下——还好,除了被黑液腐蚀的那块地毯,其他都完好。
列车终于停下,蒸汽喷涌,笼罩了整个站台。
车门打开,夜晚清冷的空气涌入,混合着松树、湖泊和某种古老石头的气味。
“一年级新生!这边!”
一个巨大的声音响彻站台。
艾登看过去,看见一个至少有两米五高的巨人——不,不是完全的巨人,是混血。
他穿着厚重的毛皮外套,胡子像灌木丛,手里提着一盏巨大的提灯。
“鲁伯·海格,”阿不思低声说,“猎场看守人。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之一。”
新生们聚集到海格周围,大多显得渺小而脆弱。
海格点着人数,用温柔得惊人的声音说:“好了,孩子们,都到了吗?好,跟我来,小心脚下,路有点滑。”
他们跟着海格走下站台,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向湖泊。
夜晚的黑湖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倒映着城堡的灯光和天空稀疏的星辰。
岸边停着一队小船,每艘船头挂着一盏灯。
“四人一艘!”海格喊道,“上船,别推挤!”
艾登、阿不思、莉莉自然地走向同一艘船。
第四个位置被一个深色卷发的女孩占据——就是在车站看书那个。
她抱着那本厚书,向三人点点头,没说话。
小船自动离岸,平稳地滑向湖心。水面泛起涟漪,倒影碎裂又重组。
艾登看向湖水深处——在他的观察中,湖水不是简单的液体,而是有层次的,不同深度的水振动频率不同。
而在最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慢移动,发出低沉、古老的心跳。
“那是巨型乌贼,”阿不思注意到他的目光,“很温顺,除非你惹它。”
“你怎么知道?”莉莉问。
“爸爸说的。他一年级时差点淹死,乌贼救了他。”
小船队驶过湖心,城堡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它比艾登想象中更大,更古老,更有压迫感。
塔楼刺入夜空,窗户里闪动着温暖的光,但阴影处深不可测。城堡本身在“观察”中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频率集合体——成千上万种魔法叠加在一起,有些明亮友善,有些阴暗警戒,有些沉睡,有些清醒。
“它在呼吸,”艾登低声说。
“什么?”卷发女孩第一次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好奇。
“城堡。它在呼吸。很慢,但它在呼吸。”
女孩看着他,眼睛在提灯光下显得很大:“你能感觉到?”
“某种程度上。”
她点点头,像是这很合理:“我是塞缪尔·科尔,麻瓜出身。你也是吗?”
“我父亲是麻瓜,母亲……我不知道。”
小船靠岸了。他们爬上岸,跟上海格巨大的步伐,走上石阶,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门上有复杂的铁艺装饰,是两只互相缠绕的蛇,眼睛是某种红色的宝石。
海格举起拳头,敲了三下。
门无声地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门厅,高耸的天花板消失在阴影中。石墙上插着燃烧的火把,空气中是石尘、蜡油和古老木材的气味。
最震撼的是楼梯——不是一座,是几十座,在不同的高度交错,有些在缓慢移动,改变连接的方向。
“梅林啊,”有新生小声说。
站在楼梯底部等待他们的是一个高瘦的女人,穿着翠绿色的长袍,灰发在脑后挽成严谨的发髻,表情严肃,但眼睛是温暖的褐色。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微微鞠躬。
“谢谢你,海格,”女人的声音清晰,带着苏格兰口音,“我会接手了。”
她转向新生,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在艾登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但表情没有变化。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说,“开学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但在你们入席之前,首先要确定你们进入哪所学院。分院是一项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是你们的家。”
她解释了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
“每所学院都有其光荣的历史,都培育出杰出的巫师。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在你们等待的时候,请整理一下自己。分院仪式很快开始。”
她转身,推开另一扇巨大的门,消失在里面。新生们开始低声交谈,整理袍子,擦拭脸上的雨水或泪水。
艾登感觉到一只手碰了碰他的手臂。是塞缪尔,那个麻瓜出身的女孩。
“不管分到哪里,”她小声说,“刚才在车上……谢谢你。我在隔壁车厢,看到了光。是你做的,对吗?”
艾登不知该怎么回答。
塞缪尔微笑,那是一个温暖、真诚的微笑:“你有秘密。没关系。霍格沃茨到处都是秘密。但如果你需要人说话……我擅长倾听。也擅长保守秘密。”
她退回人群中。
艾登看着她,注意到她手里那本厚书的书名:《魔法本质的非线性解读》。不是课本。
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回来了。
“排成单行,”她说,“跟我来。”
他们排成一列,走进大厅。
艾登的第一印象是:声音。
上千人交谈的声音,餐具碰撞的声音,笑声,椅子移动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混合,形成一种持续的低鸣。然后是光线——不是火把,是漂浮在半空的数千支蜡烛,在离地面二十英尺处形成一片光的云。蜡烛下方是四张长桌,坐满了穿着各色学院袍的学生。
但最震撼的是天花板。
或者说,看起来像天花板的东西。那是一片夜空,不是画出来的,是真实的、流动的夜空,有缓慢移动的云,有闪烁的星辰,甚至有一弯新月。艾登能看见星星的频率——每颗星都有独特的脉动,有些明亮急促,有些缓慢暗淡。
“那是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阿不思在他耳边小声说,声音里有一丝骄傲,“模仿外面的天空。我爸爸第一次看到时也惊呆了。”
大厅前方有一张教师长桌。艾登看见了哈利——他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旁边是一个红发女巫(一定是金妮),另一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巫师,穿着绣满星星的长袍。哈利看见了他们,微微点头。
麦格教授在教师长桌前放了一张四脚凳,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的、打着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帽子扭动了一下。
然后它裂开一道缝——像一张嘴——开始唱歌。
今年的歌声低沉而缓慢,讲述选择的重要性,讲述血脉与选择的古老辩论,讲述世界正在变化,而他们站在变化的门槛上。
艾登没完全听清歌词,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在观察中,分院帽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个密集的频率节点。
它内部有成千上万种声音,成千上万个记忆,成千上万种性格特质,全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活着的合声。
歌唱完了。大厅里响起掌声。帽子又静止了,变回一顶普通的破帽子。
麦格教授展开一卷羊皮纸。
“当我叫到你的名字,就上前来,戴上帽子,坐下,”她说,“分院帽会决定你的学院。”
“阿博特,埃莉诺!”
一个金发女孩颤抖着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大喊:“赫奇帕奇!”
右边第二张长桌爆发出欢呼。埃莉诺跑过去,被欢迎入座。
名字一个个被叫到。艾登看着学生们上前,有的迅速被分院,有的花了很长时间。
塞缪尔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她平静地走向左边第二张长桌,几个拉文克劳学生挪出位置给她。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阿不思。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坐下,戴上帽子。
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漫长的十秒钟。
然后:“斯莱特林!”
大厅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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