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咒术高专的制度来说,升上四年级之后已经不太需要上课、基本都是接祓除任务或是开始准备术师审核,毕业后的出路不乏成为自由术师或是加入派系、然而在咒术高层瓦解之后、就只剩下咒术委员会或是爱奴咒术连。

然而有一个人不一样、甚至是在毕业之前就发表了咒术师引退宣言。

「……我开始想念以前体术课被打进土里的感觉了。」

「芥菜……?」

「我没事……。」原本还趴在桌上的澪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接过狗卷棘递来的可乐咕咚喝了下去。

「妳最近也太拼了吧?乐团才复出半年而已、不光是录制专辑、接下来真的要搞巡演吗?」

「那也没办法…我看前辈们都很期待、而且他们大学生活本来就不怎么忙碌,又不用像我这样一边接任务一边玩乐团。」

禅院真希还想着今天难得能在教室看到加茂澪、结果这个人一走进教室就宣布她接下来会消失半个月,然而禅院真希不会知道、他们乐团背后的金主居然是禅院家…。

也不确定禅院直哉是抱着什么打算?总之他们乐团「Nocturne」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复出半年而已就获得发行专辑的机会、而最近更是宣布日本境内为期半个月的乐团巡演,打算靠各地区的大型音乐祭典一举打出名堂来。

「鲑鱼鲑鱼、金枪鱼美乃滋?」

「五条老师很生气啊、不过那是我想做的事情所以他也拿我没办法。」

「还以为那个眼罩笨蛋会拦着妳呢,不过澪妳几乎都不在学校、再这样下去…。」禅院真希越说越小声、抬手托着下巴不让寂寞溢出来:「然后我们就要毕业了啊…。」

此时正值夏天、又是要进入下一个学期的时候,接下来的四年级不需要参加交流会、由于二年级学生从缺、今年的姐妹校交流会是由伏黑惠他们带着一年级新生参加的。

察觉到了语气中的更迭,澪将她的手拉开露出那张脸:「别遮住啊,真希的脸这么好看、应该要笑着才对!」

「就算毕业了也没关系、又不是见不到面了?我不是都会回来吗?」

侧面的告白、突出的爱,她每一次保证过的都会说到做到、即使禅院真希总觉得自己抓不住这个人…也没办法否认这件事情。

她说她会回来、会回到他们身边,她说她最喜欢禅院真希的脸、能力、她的全部。

「……妳真狡猾、别再摸了!我的脸都要被妳的手蹭擦伤了!」

「哎?抱歉、还以为不拿太刀之后就不会长茧了…。」

她没好气地拨开她、却拿不掉还留在肌肤上的她的余温…是因为夏天了很热、还是因为加茂澪的手本来就很温暖?

也…应该都不是。

于是加茂澪越来越忙,毕竟关东的一级任务还是在她跟胀相手上居多、再加上巡演之前的写词谱曲练习,澪基本上没什么私人时间。

「……同居啊…。」

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澪盯着天花板思考着,此时敲门声响起:「加茂小姐、方便打扰一下吗?」

「请进。」

「打扰了!今天的演出辛苦了、这是委托人请我们送来的。」

「嗯…。」沉默地接过花束、视线停留在美丽的黄色之间,她后知后觉地开口问道:「请问…还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或联络方式吗?」

「很抱歉、依然是不具名的委托呢…对方只交代要准时送到您手上、一次也不能落下。」

「我知道了、今天也辛苦了。」

手里拿着的还是那一束不具名的11朵黄色玫瑰花,这种颜色其实很常见、但每一次她拿到的都是最新鲜最精致的花朵,偏偏…偏偏她也很喜欢黄色。

她喜欢那年暖阳下初见的黄色、铺天盖地而来的温暖总能取悦秋天的寒,即使在那之后没人再替她编织蝴蝶…。

「翔阳、这束花也麻烦你了。」

「嗶!」

让肩上的麻雀一口吞入,总而言之翔阳体内根本是异次元口袋、什么都能放进去、没有空间或大小限制、甚至能维持生命体征,于是每一束花都让她好好保存了起来。

这次演出结束得比预期还早、加茂澪便顺理成章地来到了咒术委员会大楼,这里比白天时更显冷清、无人的走廊静得有些过分、偶尔有几声键盘敲击声从各个办公室传来,但整体仍然弥漫着一种深夜的静谧感。

她熟练地推开五条老师的办公室、正如她所想的那人依然还在外头忙碌,于是她没有开灯、只让外头街灯的余晖渗透进来、给整个空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橙光。

今晚的五条悟又忙得不可开交,这种时候她也不会去催促或打扰、澪索性让翔阳吐出吉他、拿起吉他独自弹起曲子来打发时间。

悦耳的声音没有响起、只有指尖在琴弦上游走的声音回荡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的、缓慢的、像是不需要被谁听见,只是给自己一点沉浸或发泄的空间。

「嗯…还是习惯弹吉他呢。」毕竟电吉他还是太吵杂了点。

弹到一半、忽然疲惫袭来,澪懒懒地将吉他搁到一旁、身/体往沙发上一缩、顺势闭上眼睛,小麻雀见主人要休息、还贴心地吐出毯子给披了上去、自己顺势钻进女孩的肩窝,

加茂澪猜五条老师应该还有一阵子才会回来、干脆把自己缩进沙发里,她本来没想真的睡过去、却在这熟悉的气息里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梦境。

——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夏油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的女孩。

本来他只是要送份任务报告过来给五条悟,但在推开门后、却意外地看到加茂澪毫无防备地蜷缩在沙发上、睡得安稳,眉眼在微弱的灯光下柔和得像是某种难以触碰的梦境。

他没有关门、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眼底滑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 毕竟,他一向是个狡猾的人。

现在这个时间,只有他能够占有她的时间。

他知道五条悟还在处理委员会的事务、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而澪则在这里睡得毫无防备、甚至没有察觉他已经进来。

—— 那么,现在这段时间是属于他的没错吧?

特级术师的步伐很轻、像是害怕惊醒她、又像是刻意营造某种暧昧的氛围,他缓缓地走近、直到站在沙发边缘、微微俯身、低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澪?」

她睡得很沉、甚至连他的气息靠近都没能察觉。

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他多做点什么似的,于是夏油杰轻轻地伸出手、撩开了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他的指尖几乎没有触到她的肌肤、只是轻描淡写地扫过耳际,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 五条悟有的,她也有可能会给他吗?

这个念头像是不该存在的禁忌,可他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微微俯下身、将脸靠近了她几分,几乎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

太近了。

近到如果她现在睁开眼、便能在第一时间撞入他的视线里,这想法让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时间,只有他能够拥有的当下。

—— 那么,现在的他、应该要不要更放肆一点呢?

沙发上的女孩仍然睡得安稳、微微蜷缩着、像是在这片空间里找到了一处安心的栖息地,墨色长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额前的发丝落在眼睫上,显得异常柔和。

毫无防备。

这一刻、他的思绪有些发散,明明应该只是来送份报告、却不自觉停留在这里、视线不肯移开。

如果现在伸出手、她会醒来吗?她会惊慌吗?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仍旧沉浸在梦境里,甚至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已经侵犯了她的领域?

他有点想试试看,而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动这样的念头。

从她拒绝他的告白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再对她抱有这种多余的执着;但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应不应该,尤其是当他察觉到…她并非从不动摇、只是她选择了五条悟。

夏油杰曾经以为自己能潇洒地退场,可当她毫无防备地睡在五条悟的办公室、在这个只属于五条悟的空间里熟睡时,他才发现…他还是不甘心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的那一刻。

—— 所以,让我占有这一点时间吧。

蹲下身、手肘抵在膝上,特级术师狂妄的视线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脸。

她的呼吸很平稳、粉色唇瓣微微张开一点点、像是习惯性的睡颜、带着些许懒意,她对这个房间毫无戒备,对他…也毫无戒备。

这样的女孩,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偷走了。

修长的指尖在她的发丝间轻轻划过、带着极轻微的撩弄。

澪没有反应。

他的目光闪了闪、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么容易就能被偷走、悟还真是大意啊。」

于是夏油杰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慢慢地沿着她的轮廓描摹着,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睫毛上。

如果现在低下头贴近她,会怎么样呢?

是她的身/体会先察觉到异样、还是她的潜意识会先察觉到来自他气息的侵犯?如果这不是五条悟的办公室、而是某个更私密的地方…。

这样的念头一旦浮现、就像某种无法压制的冲动,他不该这么想的、毕竟这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从未拥有过她。

可夏油杰天生就是个狡猾的人,他从不对规则感到畏惧。

五条悟总觉得六眼看得透自己、可如果真的看透了…那悟应该会知道、他可不是个轻易能放手的人。

他用视线扫过她的侧脸、几乎是故意地拉近了距离,她的体温离他只差几寸、而他可以感受到她呼吸时微妙的起伏,温热而真实。

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危险了。

低低地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对自己嗤笑,夏油杰只可惜加茂澪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刻、他曾经离她这么近。

然而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时…。

「你不觉得太近了吗?杰。」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语气不重、却带着压迫感、像是随时都能压下某种风暴,这让夏油杰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未曾真正触碰到她的肌肤。

他缓缓地直起身、目光悠闲地转向门口,毫不意外地对上那双冷静如冰的蓝眸。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散漫,目光像是一柄隐隐带着杀意的刀、微微压制住了整个空间的气氛。

—— 这是十分难得的景象。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五条悟是个总是嬉皮笑脸、无所谓又懒得较真的人,可现在、他的眼神却沉冷得不像话,仿佛一个错误的动作、就会引发一场暴风雨。

然而夏油杰没有后退、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怎么,这就生气了?」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笔直地看着他,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别这么紧张啊、我又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夏油杰耸耸肩、语气轻慢:「就算真要偷你的家、我总得看看这个家值得不值得偷吧?」

五条悟眼神微微一沉,声音低了几分:「…值得吗?」

夏油杰闻言轻轻勾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仍然沉睡着的澪:「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吧?」

这种话语之间的角力,五条悟当然听得懂。

—— 因为…就算值得,他也不会放手让他来偷。

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条即将崩断的线、谁都不肯先让步,于是夏油杰突然很想知道、现在的五条悟心里的那股占有欲、是不是已经被挑起了?

「还是说…悟你真的想知道?」夏油杰语调慵懒、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挑衅意味。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也没有先后退一步,这是他们之间惯常的试探与拉扯、只不过这一次的标的变成了睡在沙发上的加茂澪。

夏油杰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像是意犹未尽地看了澪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地帮她拨开了一缕落在脸颊上的发丝。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滑、然后在五条悟的视线下、缓慢地撤回、掌心微微翻转,指节略过自己的下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痕迹。

—— 这个举动太挑衅了。

「放心,我还没蠢到真的去偷你的东西。」夏油杰低笑一声,语调轻慢:「不过有时候嘛…越是看起来属于某个人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想试试它会不会动摇。」

这话让五条悟的蓝眸冷了几分、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淡淡的:「杰、这种话我劝你最好少说点。」

「怎么?」夏油杰侧过脸、眼神意味不明:「原来你会怕吗?」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随即嗤笑一声:「我从来没怕过你、但我不想让澪不高兴。」

—— 偏偏这句话、才真正让夏油杰沉默了。

对啊…。

五条悟不怕他、但五条悟在意澪的感受。

而他夏油杰呢?

他在意吗?他是不是也该在意呢?

……答案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夏油杰的手慢慢地垂落、他最后看了澪一眼、眼神中已经没有刚才的试探与暧昧,反而多了一点什么…一点很淡的、却无法忽视的落寞。

他到底是想要什么?

想让她动摇吗?可他又知道…她不会动摇。

她已经选择了五条悟、而五条悟也牢牢地抓住了她,如果他真的试着去偷、那她会怎么看他?

—— 澪会讨厌他吗?

一旦这个念头一出现,他便知道自己输了。

他终究还是不愿意被她讨厌的。

于是夏油杰轻轻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情绪终于变得平静下来,连刚刚那些刻意为之的挑衅都像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算了。」

他后退了一步、语气轻描淡写。

「到此为止吧。」

五条悟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温了,从刚才隐隐透着火药味的对峙、变成了某种无声的结束。

夏油杰转身走到门边、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轻轻转动,在离开前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语气似真似假地低声道:「悟啊…你该高兴自己有这么一个不会动摇的女孩。」

明明他的六眼能洞察一切、能看透诅咒的流动,能分辨真假,可唯独对夏油杰怎么看待澪的这件事情、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透过。

即使现在,夏油杰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五条悟却清楚那不是「真正放下」的语气。

这场无声的竞争还没有结束。

五条悟的视线微微下沉,嘴角浮现一抹不明显的笑意、却带着些许压制住的危险意味。

他并不害怕竞争,毕竟他向来不曾输过。

但让他真正感到不耐的是那些还在觊觎澪的人、从来不只夏油杰一个,即便澪已经选择了他、这世界上依然有太多像夏油杰这样的人、明知不可得、却仍然心存侥幸,甘愿沉溺于可能性之中。

这让他有些烦躁。

偏偏烦躁还没真的停下来、夏油杰终究还是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在推开门的瞬间、又回过头来,像是随意地补上一句:「不过嘛…就算她不会动摇、你可得确保自己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动摇才行。」

这句话,像是试探、也像是挑衅。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有露出半点波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想想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 他果然什么都看得太清楚了。

这一次,他真的离开了。

而五条悟还站在原地、直到夏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澪,她仍然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对刚刚的一切毫无所觉。

—— 她是信任他的、毫无防备地信任他。

这让五条悟感到一阵不太明显的闷意。

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腹顺着她的轮廓划过、最终落在她的唇边、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我还真是忙啊。」他低声喃喃、语气听不出情绪。

—— 不仅要处理咒术界的烂摊子,还得防着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冷意,不过没关系,既然他们都不死心、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

.

.

最后房间内只剩下微弱的灯光和窗外夜色的映照、静谧得彷佛方才的暗潮汹涌从未发生过;五条悟站在沙发边、低头凝视着仍在沉睡的加茂澪。

她的睡颜很安稳、毫无防备,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这里找到了某种绝对的安心。

这让他感到有些烦躁、又有些满足。

烦躁的是她总是这样毫无戒心、哪怕这里是他的办公室,也不能代表她的安全就能被绝对保障。

满足的是她对他有着无可动摇的信任、所以才会在这里睡得如此放心。

但他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认定「这里安全」,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他这般守住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伸出手、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澪、起床啰?」

墨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懒懒地皱起眉头、却没有立刻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像是不愿意被打扰。

五条悟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妳啊?不能这么大意、随便外面睡着啊。」

这话让澪终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朦胧感,声音懒懒的:「?可是这不是老师你的办公室吗?」

「哦?妳是这么想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话里的含义、便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她被抱起来了。

「喂…!」她下意识惊呼了一声、却已经被五条悟直接抱进怀里,轻巧地带到了办公椅上、而她就这么被放在了腿上、正面对着他。

澪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五条悟已经先一步勾起了唇角,语气懒散又带着点坏心眼。

「妳说这是我的办公室…那妳是不是应该知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

宽大的手轻轻地扣住她的腰微微收紧、将她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完全落入他的领域之内、没有丝毫逃脱的空间。

「等等…!?」澪还没来得及吐槽他的强词夺理、便感觉到对方忽然凑近、呼吸洒落在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搅动着她的思绪。

「所以啊~」五条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慵懒的笑意、唇沿着她的耳际缓缓滑过、最后在她的耳垂轻轻落下一吻。

「这里妳可以随便睡、但只能让我看到。」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占有欲。

澪怔了一瞬,下一秒、五条悟便顺势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不得不与他对上,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清晰而灼热的情绪。

「怎么?妳刚刚不是还有话要说?」他低低地笑了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与试探:「现在怎么不说了?」

回过神来的加茂澪正准备开口骂人、却在下一秒被五条悟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没给她丝毫拒绝的空间。

.

.

.

夏油杰觉得有些烦闷。

从委员会大楼离开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靠在自己的车旁,抽了一根烟、但叼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

其实这个习惯高专时期就有了、只有在很烦躁的时候才会有的坏习惯,明明连在加茂澪叛逃时他也没怎么抽过烟、结果是在这时候才需要这种安慰吗?

于是他开始思考这样的较劲、还有继续的必要吗?他不是不明白、澪已经选择了五条悟,他也知道自己的试探或挑衅、对五条悟来说根本没有威胁。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想要去接近、想要试探,想要看澪会不会有一点动摇的可能性。

但她没有、澪从来没有动摇过。

甚至今晚,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没有对他的靠近有丝毫反应,她对五条悟的信任深得令人无法插足、深得他连试探的空间都没有。

他笑了笑、终于将烟收回去、坐进了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不自觉地轻敲着,眼神深沉。

「…算了、回去吧。」

原本还想着回高专宿舍前、顺路带点酒和烟去找硝子、他猜家入硝子肯定还在熬夜、打算去随便聊聊最近的事情,或许能让这种莫名的不快感消散些许。

夏油杰正准备发动车子、脚踩上油门,却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荧幕。

—— 【五条悟 】

他没有多想、顺手点了扩音:「喂、什么事…。」

话才说到一半、音响里传来的不是五条悟的声音,而是一阵暧昧的、亲密的交错声音。

夏油杰的手顿住了。

因为那端传来的、是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与细碎的呢喃、夹杂着某种压抑的暧昧气息。

不需要任何画面、他就知道那是什么。

「…悟?」

无声、只有更近的摩擦声、衣料滑动的细响、还有某个细微的声音,似乎是澪不满地低喃了一句什么、然后被什么堵住了后续的话语。

五条悟根本没打算说话。

他只是让他听。

夏油杰的指节收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瞬间力道加重了些,然后他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弄、也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闷意。

其实自己应该挂掉的、可是他没有。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手机就这么静静地放在中控台上、荧幕亮着、显示通话持续中的界面,而扩音键还开着。

声音源源不绝地透过车用音响流进来,四面八方都是、那些本不该被旁人听见的声音。

「…老师、嗯…慢点…!」

澪的声音微微发颤,夹杂着细碎的喘息、语调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刚从沉睡中被迫拉回现实,还没完全适应这样的亲密与占有。

【老师 】

偏偏这种呼喊、让夏油杰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意、却因为对方过于强势的进攻而显得颤抖不已,时而压抑、时而颤栗的喘息被扩音清楚地传递进来。

他该挂掉的,真的、该从这场无谓的竞争中撤退的。

可是她的声音太勾人了…不只是声音本身、而是她口中的「老师」两个字带着点推拒、又带着点压抑的撒娇意味。

这让他无法忽视。

无可避免地让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让夏油杰开始…下意识地代入自己。

如果加茂澪喊的「老师」是他呢?如果这个场景换成是他夏油杰呢?

他会怎么做?

而那端的声音更进一步地加剧了他的烦躁感。

五条悟似乎是故意将手机平放在办公桌上,没有挂断、也没有关闭扩音、而是让这个单纯的联系工具成为这场胜利的见证。

「老师…唔、等一下…!」

「嗯?」五条悟的语气懒懒的、带着某种极致的恶劣:「妳怎么总是喜欢说这句话?妳明明知道没用的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猫捉弄着自己的猎物。

「哈啊…不可以…。」澪的气息凌乱、带着些许求饶的意味,却在下一秒被更深的吻堵住了所有话语、只剩下被亲吻打乱的喘息和细碎的低吟。

夏油杰的呼吸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掌心已经覆上一层薄汗。

该死的。

他为什么还没挂电话?

「…老师…。」澪又喃喃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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