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妮,花盆真能种出来草莓吗?”因为很贵还容易烂,勒内没吃过这东西。

“当然可以。”种完苹果树柠檬树西红柿,种草莓蓝莓树莓。在一个风萧萧兮难得有肉吃的圣诞节后,还有些春寒的季节里,苏茜开始干农活。在听到几则不好的真实传言后,亚奎琳更不希望女儿离开自己视线。不能好好修炼冥想练武的情况让苏茜略焦虑,她必须保持战斗力,所以不得不用大量农活来锻炼,在没人注意的时间地点训练招式和冷武器。

战场上出现了□□。毒.气的一种,严重可致命。苏茜看到报纸上的防毒面具照片,不由心里一沉。这种情况,父亲和二哥都有可能碰到!

没多久,也就是半个多月后,居然是父亲写了封挺长的信。他中了毒,军医院里休养一个月。因为距离家比较远就不回来了。另外,皮埃尔在土国那边的战场,亚历山大常年无休,目前都是健康的。阿历克谢还让她们如果可能就去兑换美刀。

亚奎琳立刻将家里所有的纸钞都给苏茜,让她去城里一趟。后者无语,自己说了那么多,母亲完全不予理会,而父亲一句话就立即照做。真是……

苏茜轻车熟路地租马去城里美资银行兑换,她已经用金币兑换过一次了,不过女性是不能开银行账户的,必须男人来开——还不如北美一些小银行,反正当时证券经纪帮她解决了的,所以她离开这个倒霉国家的原因又多了一个。

这次没给皮埃尔送食物慰问包,他不在国内,送了要么放变质、要么被冒领。家里也没收到他的信,倒是父亲又来信,他身体恢复健康回部队了。

撇开种子、土壤、肥水、天气、设施等各种因素,麦子和蔬菜水果长得都很不错,更不要说土豆这类作物。亚奎琳也是没话说了,女儿除了做些挺好吃的披萨,就是忙地里农活,种出来的东西,包括用“很稀罕”的黄豆在室内发的芽菜都挺好吃。尤其是用多出来的蔬菜去换肉和奶酪等“奢侈品”的行为,她默默忍下——勒内还在长身体,需要吃肉不是吗。

三口人早就住回房子里,苏茜也得以能够好好冥想。很奇怪,这个身体更适合冥想而非修炼。

……

战争不是如女人们希望的那样快结束了,而是刚刚开始。

皮埃尔来信了,他作为远征军,现在正在希腊的某个地方,目前是安全的,就是写信不便。附上几个月攒下的薪水。

勒内不但学会了预热和清理烤炉、在小炉上烧开水和为菜地浇水,还学了不少字,由他给两个筋疲力尽的女性读信。

苏茜还是接过来研究了下笔记和用词,还有纸钞金额,只有父亲的两成、大哥的三成。“他可能受了伤,但不算非常严重。”她不记得加里波利战役的时间,但记得这个战役就靠书店里买的地图和几篇游记里记载的地形,堪称经典败仗……因此很不希望二哥参加那种输定了的战役。然而,如果他什么事也没有,可能要“轮调”到凡尔登……到时患上PTSD的概率是五成以上吧!年轻士兵与父亲这样的年长军官还是不一样的,极容易患上心理问题。可惜自己的心理学知识比医学差不少,最多会些助眠宁神的草药,催眠治疗这种高级手法完全不会。

还有大哥和父亲,将来怎么办?一直服役到退伍或残疾?她纠结得直扯辫子上的头发,最终决定看情况再说。以她的经验和贵金属小山,一个人跑路很容易,捎带一大家子外加不能透露过多就麻烦了,最要命的是没人会听她的。

“谢谢。”苏茜接过牧场家交换的牛奶和黄油。

“哦,是我们应该感谢您。”辣么便宜的草莓,听说要种在花盆里精心呵护,换自家卖不出价的黄油就跟捡的一样。

拎着东西走两公里多的土路回到家,亚奎琳心疼得立刻让她坐下休息,还帮她拿来洗脸水。“没事,妈妈,这点路还行。”跟丝路比起来,连路都不算。

“你先休息,不用管晚饭!”她从早做到晚没停过,换了她这把身子骨早就散架了。

粮食依旧放大部分到地下。为了在秋雨季节保持干燥,得在地窖和地下室放一批木炭还点上煤炉。看炉子这种“小事”现在都是勒内在做了。

“不知道你父亲跟你哥哥们怎么样了。”亚奎琳拉了拉女儿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便宜”旧披肩,虽然旧了但材质是非常好的亚洲羊绒,轻巧保暖还有规整的花纹。“你给他们买的衣服,唉,早知道就不买了。”

“不,到时候肯定物价飞涨,同样的价格大概只能买一只袖子。”这段时间家里又攒了好几百块——娘仨很少花钱,从不买昂贵成衣、是自己买了比较便宜的料子自己做,大部分食物和用品都是用各种出产交换的。

“……那你拿钱去买这两年需要用到的。肥料种子,还有煤炭布料,厨房用的……能买什么就买吧。”亚奎琳下了决心。

苏茜本来就打算继续采购,区别在于买了东西是过明路放家里还是偷摸放在岛上。

这一季的玉米依旧要种,一来做点心或菜吃,二来可以喂鸡,早上用冷水泡了玉米粒下午喂鸡是很不错的饲料——这事现在都是勒内在做,让苏茜可以出个门。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课本已经学到小学二年级了。苏茜脑子里过了一圈大学的资料,觉得将来这孩子可以送去波士顿读书,所以开始教他英语,标准的听说读写全部上、而非只是法式口语。至于没念过大学的皮埃尔和亚历山大,他们可以去学学神学啊或者文科历史什么的、读个博做个神职之类,加州克大是个不错的选择……学费对她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亚奎琳只会一点德语,根本分辨不出女儿教的是不是乡村中学水准。

大多数东西都在涨价,缓慢而坚定,而有些直接缺货。城里看似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不少淑女们的装扮一点没变土,一些不用入伍也不用工作的绅士们照样天天夜生活——即使之后的一次大战被占领了,这里的时装依旧精致昂贵——可普通平民的生活开始艰难,尤其是家里的儿子、丈夫入伍又不寄工资回来的女人孩子简直要饿死了。从这一点上看,德马丹家的男人们算是这个国家里顶级的好男人了。

所以苏茜将一半的钱兑换美刀,另一半都花在农业和燃料上,其他东西比如香皂、甘油等花自己的收藏品。现在的面霜很贵,亚奎琳在苏茜的“带动”下也都用甘油加水护肤,总比皮肤皲裂好。而香水口红这种东西,家里没男人、外头没男友,更不是投降被占领时期,纯属浪费钱。

这个圣诞比去年的更糟。一个只寄钱没写信,一个什么消息也没,一个寄钱写信但要去比国打仗了。亚奎琳根本吃不下饭。苏茜只能自己动手做了鸡胸肉蔬菜土豆泥和煎面包,配牛奶咖啡,就是圣诞“大餐”了。鸡肉是自家养老了杀的,今年孵出来的小鸡们还没开始下蛋,不过每天每人一个鸡蛋还是基本能保证的。

勒内沉默得不像个七岁的娃,大部分活计都能帮个手,学知识也挺快。可能是从一开始就被苏茜灌输标准口音,英语词汇量虽不行、讲得已经不错了,将来即使读不了大学也能找份糊口差事。另外,得再教他些德语口语。至于算数,一百以内加减法做满五百道题、每错一道题就加二十道题,不信搞不定!

所以一个新年,勒内被算术题淹没,连亚奎琳都有些同情他了。

“天气冷,与其让他做活或是洗衣服着凉,还不如在家暖暖和和地做题。”苏茜是这样解释的。

亚奎琳也这样信了。显然她早就忘记了小学生的心理。

勒内其实很想说他宁愿去地里翻地来着,但做题还有好喝的奶茶跟一年吃不到几回的黄油饼干,所以他可耻地屈服了。

最后居然只错了两道!

“您看,说清楚惩罚措施,他就不会粗心大意。”苏茜心情很好地让母亲教他一百以上的加减法,还“亲自”写好乘法口诀表,就等着再用个比如一千道题搞定小学初级算数。她去城里时买了很多白纸铅笔,足够用的。

……

仿佛说好了似的,家里三口人齐齐写信回来。他们都会去北边的默省。

苏茜咽下所有的心思,紧急做了一大批齁甜的杏仁饼干做成慰问包,家里三个男人每人一个。这个时候就不要管牙齿健康问题了。

那是凡尔登!凡尔登!凡尔登!

每个集团军轮换着去的绞肉战场,一代人的记忆里打上了残酷堑壕战的烙印……

亚奎琳并不知道苏茜的心情,她总觉得在边境一带作战总比在土国的地盘好,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做父亲的多少能照顾下儿子们。

苏茜知道,父亲自身难保。回过头,她就开始魔鬼训练弟弟的算术,还让母亲教他德语。让大家都忙起来就行了。

这边是听不到炮声的,什么都听不到。镇上报纸只有一份,不仅时有时无,还不知所云,最多信誓旦旦地说美国进口的武器和粮食到了,不用担心自家军人们。不少妇人包括亚奎琳居然去感谢上帝了,苏茜对此表示无语。幸好母亲不知道那是多可怕的战场,不然她会后天心脏病发作。

苏茜每个月都发个三个饼干慰问包,倒是皮埃尔非常意外地写信回来说饼干很好吃,但没提战事和自己的情况。这轮换到底多久能离开啊?还是一个班只剩一个人还能开木仓时才撤换?!

另外,她知道有一条狭窄的公路是昼夜不停的补给线,危险性也很大,那么亚历山大这个最底层的后勤是不是也是开车或押车的一员?父亲这个上尉多少算是个基层军官,肯定也在堑壕而非后方司令部,难保不会成为重炮的攻击点!

等小麦收割后,亚历山大突然写信回来,还有好几个月的军饷。他身体健康但没有休假,上个月还见到父亲好好的。

皮埃尔一直没信。苏茜觉得有可能是重伤甚至残疾……想到现在的医疗条件,她暴躁地想扛了半自动去突突突!可惜,没有女兵、没有半自动,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济于事。顺便说一句,即使她现在画出来全自动机木仓的图纸也没人理睬,更可能的是钢材和机器工艺不达标。

……

小麦之后是玉米。

秋天的下午,暖和的阳光照在衣料单薄的背上驱走了寒气。

勒内用小勺给一株株植物幼苗浇上加了化学药剂的水,苏茜人工用除草器除草。突然一阵汽车的声音传来。

卡车。

苏茜迅速转身,果然是辆卡车。她的心猛地跳起来,扔下除草器迅速跑过去。

一名大胡子士兵兼司机先跳下车,不认识。

然后他从另一边扶了个拄着单拐的大胡子下车。

“皮埃尔?!”苏茜从服装、姿态、眼睛和耳朵分辨出来。

“苏珊妮!”大胡子咧开嘴,一股难闻的气味……

“谢谢您!”苏茜先向司机道谢,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袋,招手让勒内把文件袋拿着。然后双手扶住二哥另一边。他的一条腿明显不对,但拐杖在键肢那一侧,很难说是因为在复建期间还是因为拐杖有限没有用双拐。

“我扶你这边还是另一边?”

“对,这边。嘿,勒内,你长高了不少。”皮埃尔咧嘴笑。

“少说话,你现在有口臭。”

“……”

扶了人进屋,亚奎琳先是愣住,然后尖叫着扑过来!“皮埃尔!”

“妈妈,小心!他的腿上挨了炮弹碎片,刚取出来,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你给他找剃须刀和衣服吧。还有牙刷牙膏毛巾,勒内你找下,在地窖里。哦,你跟我换个房间,省得爬楼梯。”苏茜边说边让勒内帮忙,同时继续将人扶进自己在一楼的房间。

“我那时是为什么跟你换房间来着?”皮埃尔打量着几乎称得上家徒四壁的房间,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应该有的气息。

“你要在夜里安静地写作,早上要晚起。”苏茜身手利索地让他坐在椅子上。

亚奎琳又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一堆剃须用品。“勒内,烧水了吗?”

“在烧。”勒内放下一堆衣服。

苏茜给炉子烧火,让房间升温。然后挑出来皮埃尔能穿的,再去准备水盆、毛巾。

等皮埃尔“舒舒服服”地洗漱剃须结束,一看,脸都瘦得脱形了。再擦身,果然身上都是骨头。

苏茜默默地去杀了只还没长成的小公鸡炖土豆,又亲手制作馅料非常实在的奶酪面包。文件袋里有病历和医嘱。苏茜认真辨认了好久,结合腿上伤痕,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三块弹片,你没有残疾真是上帝保佑。”纯属运气的事,确实要感谢神灵。

“啊,不是一块吗?我还保存下来作为纪念品。”

“另两块是擦伤,如果都击中你的腿,可能要截肢。”她锯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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