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一章 一石多鸟

云杳伤重暂时不打算离开，燕衔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依旧在更深的洞中不出来，两人就这样互不打扰，没事的时候闲聊几句。

燕衔春是江湖老前辈，知道的各门派秘辛数不胜数，云杳也难得闲下来，听了许多不知真假的一个比一个猎奇是故事，比如什么武林盟前前前盟主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其实年轻的时候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渣，再比如前魔道第一人前期和后期根本不是一个人，后期他被徒弟囚禁，徒弟女扮男装成顶替了他的身份……

期间云杳还听到了关于自己父母的八卦，准确来说，是关于她父亲那位前前未婚妻和她母亲的追求者的八卦。

“……我娘的追求者撬了我爹的前墙角？”云杳理了一下这复杂的关系。

燕衔春道：“没错，说真的，我这么多年都没想通，那混账玩意儿是怎么能把沈小郎君的未婚妻给撬了的？论容貌论人品论武功，他给沈小郎君提鞋都不配。估计就是浥云台那谁眼瞎，还是林家小姑娘有眼光，嫁了你爹，没被那混账骗到手。”

“哦对了，”不等云杳问，燕衔春就把那人的身份说出来了，“就是丁老贼那姓裴的宝贝疙瘩的亲爹。”

云杳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她神色复杂道：“所以丁凡和裴怀瑾针对我什幽城，不会还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燕衔春不负责地猜测：“有可能，不过裴子骞跟丁凡关系一般，对裴怀瑾这个儿子也不怎么上心。”

“『破天刀』裴子骞？”云杳这才知道，昔日地江湖第一刀客裴子骞居然是缪兰心的儿子，还跟她父母都扯上了关系，“江湖上从未有过谷绛心和裴子骞的传闻。”

甚至在沈浚和谷绛心解除婚约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江湖上的传闻都是沈浚辜负了谷绛心，毕竟单凭沈浚那张脸，就不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到后来还是谷绛心出面澄清退婚是她的问题，沈浚的“渣男”形象才扭转过来。

不过即使这样，江湖上还是有不少人真心实意地认为谷绛心的澄清不过是因为太爱沈浚才帮着说谎，沈浚在昆仑山下等的那三年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他沈浚就是个“渣男”！

对此，沈浚只能摇头苦笑，说出事情的始末吧，对人姑娘名声不好，不说吧，他心里委屈。

“那裴子骞追过我娘又是怎么回事？”云杳问道。

燕衔春道：“还能怎么回事，裴子骞那在江湖上出了名的风/流浪子，『破天刀』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江湖上现在管他叫『烟花郎』，跟那些个烟花女子一样，见一个爱一个不是常有的事？哦不，烟花女子多是被迫接客，裴子骞可是主动去招惹女人。林姑娘嘛，则是唯一一个他求而不得的女子，自然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被这样的人惦记着，真恶心。”云杳道。

“英雄所见略同。”燕衔春哈哈笑道，“所以听说林姑娘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云杳语气不变：“我娘脾气真好。”

燕衔春附和道：“那可不，要是遇到姑奶奶我，就直接宰了他，一劳永逸，免得时不时冒出来恶心人。”

云杳笑笑，道：“那谷绛心为了裴子骞拒了与我爹的婚约，为何后来又没跟裴子骞在一起，总不可能是突然看清了裴子骞的为人吧？”

她这也是胡乱猜测，裴子骞风/流成性的名声在江湖上几乎不是秘密，谷绛心又不是什么养在深闺中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不可能不知道此人名声如何。

“谁知道呢？”燕衔春没有什么秘密就要深/入调查的嗜好，听故事也只是听个乐子，“估计是幡然醒悟，就把人踹了吧。”

就这样，云杳在古墓地洞中待了差不多两天，终于将差点被震得差点移位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调理好。

这一日，云杳提前准备的吃食和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便打算离开这地下墓室。

“前辈，我打算离开了，这段时日打扰您了。”云杳在外面给燕衔春告辞。

燕衔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着急入关吗？”

云杳道：“计划是在五天后入关，前辈是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办吗？”

燕衔春道：“此地往北三十里，有片石刻林，你找到上面刻有『燕落春山』几个字的石碑，顶上放了个铁盒子，你拿到铁盒不要打开，帮我送到金陵城太傅府。这事不急，你什么时候有空再送去不迟，但必须要你亲自送过去。”

她没提时间上的要求，云杳也不犹豫，答应道：“好。”

云杳从墓室的另一个出口出来的时候，头顶上是久违的广袤星空，凉风习习，她将相思从银球中放出，粉色的小蝴蝶乘着风翩然而去，她也踩着柔软的沙子一步步往北。

正好她跟谢如骤约的也是这个方向，把见面的地点改到石刻林也不算耽搁。

谢如骤到的时候，云杳已经拿到燕衔春说的那根石刻上的铁盒，还又等了半刻钟。相思回到银球，云杳才道：“怎么晚了？”

谢如骤道：“路上遇到追踪，花了点功夫才甩脱他们。”

云杳蹙眉：“落神渊的人发现你了？”

谢如骤摇头：“应该不是，看武功路数很陌生，不像是落神渊，而且现在丁老贼和雨覆云应该都没那个闲工夫查到我身上。”

说完他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云杳：“糯米豆截到了丁凡的飞鸽传书，誊抄之后，我派人跟着鸽子的方向追踪，发现丁凡联系的人在湘中。”糯米豆站在他肩上，冲云杳拱脑袋邀功。

“湘中？”云杳摸了摸糯米豆的小脑袋，眸中泛起冷意。

谢如骤冷声道：“而且监视凤麟洲动向的人也传了消息回来，『二十八星宿』突然与湘中那边有了联系。呵！那群臭虫，当年被雩夫人弄死大半，没想到剩下还能出来恶心人。”

“传话给知暖，让她安排人手，把『二十八星宿』给我盯紧了，他们蛰伏多年，如今终于有了动静，还是与湘中那边有牵连，或许这次我们可以找到当年之事真正的幕后之人。”云杳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如君所愿，云命归吾。

这是为了取她性命，答应跟谁合作了？云杳眸中含/着冰雪，冷笑道：“丁老贼还真是把‘道貌岸然’四个字贯彻到底，明明六年前就已经对我什幽城出手了，如今还摆着一副被我逼着不得不反抗的架势。”

“江湖上靠女人上位的多了去了，升官发财死老婆、恩将仇报灭岳家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像丁老贼这样又当又立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好大一朵‘盛世白莲’！”谢如骤嘲讽道，“他也不怕楼小盈的棺材板压不住，诈尸出来找他麻烦？”

“不说他了。”云杳道，“查了这么多年，那些隐藏在阴沟里的家伙总算都冒出来了。”

谢如骤兴奋道：“也不枉我们从去年就开始埋线，这次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湘中那边多派些人手，凤麟洲呵浥云台也不要懈怠。”云杳叮嘱，而后拿出从徐铸之那里取到的货，递给谢如骤，“这个你带回去给知暖。”

谢如骤诧异道：“少主你不跟我一起回什幽城吗？”

粉色的蛊蝶从银球里出来，绕着云杳的手指飞舞两圈后翩跹着往远方飞去，“我去会会那个跟踪你的人，什幽城那边盯紧些，牵扯到『二十八星宿』，他们之中估计有人会坐不住。”

谢如骤点头：“明白，我不会让他们坏少主的事。”

晚风卷起细沙，走过广袤无垠的大漠，不留半分痕迹。

楼冽拿着段音问才传来的消息，看完之后顺手烧了，一脸嘲讽：“丁凡对裴怀瑾这个便宜孙子，还真是掏心掏肺啊。欸对了，云杳呢？”

段音问回话：“云城主有事已经走了，临走之前还去落神渊取了雨覆云的项上人头。”

“这么赶？”楼冽讶异道，他还打算问问云杳对落神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结果人已经走了，看来这位真的只是来找丁凡和裴怀瑾报仇的？对落神渊这个圣门第一门派一点想法都没有。

云杳没有吞并落神渊的想法，楼冽却有此打算，这么好的机会若他都抓不住，他这十里忘川也别在江湖上混了，何况，他不动手，顾羽翩却不可能放着这种难得的机会什么都不做，而且以云杳跟顾羽翩的交情，不可能不把落神渊的情况告诉她。

“吩咐下去，趁丁凡闭关，我们这样……”

圣门六道的局势，也是时候改天换地了。

关外的风云变幻跟云杳就没有关系了，因为她从跟踪谢如骤之人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心情十分不愉地更改安排，抓着谢如骤一起赶着往湘中去了。

比云杳日夜兼程更快入关的，是落神渊出事的的消息和云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各种说法都有，真真假假，让人难辨真伪。

离谱的，有说云杳凭一己之力搞废了魔道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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