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绵规规矩矩学了两周的字。
从目不识丁到识记三千,她已然能通读国师递来的信件,即便遇上不认得的字,也能结合语境猜出意思。
这日晚间,国师府接到了请帖,是方家夫人邀柳生绵于次日去方府喝茶。
信上说,方家夫人新得了上品毛峰,便想着请世家小姐夫人们一聚。
“去么?”国师读完请帖,侧头看她。
柳生绵原是低着脑袋认字。国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乍然转头,视线冷不丁和身侧人撞在一起。
她转得太突然,鼻尖擦过国师的长发。
北风不闻,玉兰气缱绻盈盈。
离得太近了。
柳生绵忙往后缩了一点,想了一想,比划:[尊上,方家与您关系如何?]
“一般,往日里不常走动。”国师淡声道,“大约她们也是因着客套而请了你,你去不去都无妨,全看自己心意。方家大姥袭了爵,二姥乃吏部侍郎,二少姥是吏部主事。”
[恕我问句冒昧的,她们能力人品如何?]
国师眉梢微扬:“我便这么说:这些世家里出来的便没有才称其职的,皆是站了队,跟定了主子。主子成事了,她们分一杯羹;主子败了,她们也便跟着挫骨扬灰。”
柳生绵对参与茶会之事兴致缺缺,原想着替国师维护维护关系,如今听她这一说,便也歇了此心。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着比划:[那我便不去,有那功夫,不如多读些兵书。]
国师垂下眼,理了理袖摆,也从椅子上徐徐起立。
近来日夜相处,她的话语较之先前会多上一点。
于是便令柳生绵很轻易地产生“她们已然相熟,关系融洽,相处愉快”的错觉。
“适当松快也未尝不可。”国师轻声道,“方府后花园很不错,十年前的冬至我去做客,满院腊梅红成一片,与远近挂着的灯笼相映成趣。”
[腊梅哪儿都有呢,未必要去方府才得见。]
“很是。”国师歪头冥思片刻,道,“那明日便随我去见陈老板,她有个梅园,白梅红梅错落有致。”
柳生绵果然见到了那片梅园。
陈老板是雅商,穿着碧青的素褂,大冬天持着一柄摇扇,立在最显眼的一棵梅树下。
她抬手着人倒上大红袍,伸手请二人在树边的八仙桌旁落座,说话文绉绉:“我看今早喜鹊叫门,便知定有喜事,果将柳大人盼了来。稀客乍到,未能提前准备,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柳生绵忙比划:[原是我上门叨扰,陈老板拨冗接见,已谢之不尽。]
“柳大人太过客气。”
待柳生绵与国师入座后,陈老板才一撩褂子,轻飘飘坐下。
她的长发半扎着,额前几绺碎发掩在氤氲着的水雾后。
“这大红袍比上用的还好。”陈老板笑道,“往常岁大人来,我是不舍得与她喝的。”
她说着,转向了国师:“岁不还,你今儿是沾了柳姑娘的光。”
国师淡声应着:“这个自然。近来生意还成么?”
“年关将至,哪有生意不好之理?”陈子墨往旁边努努嘴,“刚从中原运来的上品毛峰,五十银子一两呢,昨儿也一售而空,刨去人力物力成本,光这一项便赚了足有上千银子。还有醉春仙,京都今日一大早便卖了十余瓶,又是一千银子到手。”
醉春仙,京都名酒,原料据说来自于高山上自然生长的红樱麦苗。红樱麦苗一年统共只长千余株,只好酿一百瓶,专供京都达官显贵,单价高至上百两,且有市无价。
柳生绵略为惊讶:[原来醉春仙也是陈老板名下之物。]
“准确来说也不全然属于我。”陈子墨笑着说,“这牌子由我与岁不还共创,这酿酒的法子还是她教与我的。神奇的很,这酒不算烈酒,却令人闻之欲醉,飘飘乎而升仙。真入口后反而醉不得,头晕而不疼,令人只觉如踩云端,想起的全是喜事。”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拍了拍柳生绵的肩:“如此好物,柳大人今儿必得尝尝的。可巧了,我自留了三壶,今儿晚间便畅饮一回,吃醉了也不必归家——我这么大一个府邸,总有地儿与你俩睡觉。”
柳生绵忙忙地摆手:[我不胜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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