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09.
“也就是说……”陈东来脖子伸成天鹅颈,几乎要窜进电脑显示屏里去,“蹇若蘅说自己刚刚出狱,指的就是这件事?!谋杀?”
“东来哥,谋杀的话,十年能放得出来?”简得真戳了戳屏幕上的报道日期。
简得真轻飘飘带跑了陈东来的思绪。
应水慈侧目而视的眼神仍如芒刺在背,简得真不自在地活动自己的肩膀,又忽然想起什么:“应队,不然你临时抱一下我们J〇MP的大腿——反正按你迷信科学的原理,也可以用来信J〇MP吧?”她开始掰着指头点数,“姑且把楼下的那位称为‘观音’好了……蹇淑慎留下便签,可以只把她算半个信仰者,蹇用晦拜不拜暂且不知道,再加上蹇霆巽、蹇载华,最后就是二点五个信仰者……虽然现在我们手上还有一本J〇MP,但信仰者只有我一个,真是不得不让人担心会不会出现信仰溢出的情况啊。”
“集体癔症就集体癔症,不要用信仰溢出这种话来恐吓别人。”应水慈斜睨的眼睛划出漂亮的弧形,亮得像把泛着寒光的刀刃。
简得真摆摆手:“知道讲的是同个东西不就好了?语言是用来沟通的,不是用个人偏好的词汇来切分群组的。所以应队你才会这么不讨人喜欢啊。”
“比起让队长临时狂拜J〇MP,这种敷衍的态度,去赌信仰力量能短暂占据‘场’内的上风,直接把‘观音像’摧毁不是更好?”公鸡血供应者无畏发言,刚刚那位“观音”忠诚信徒什么也没做就跑了的模样,叫他稍微放松了些对它的警惕。
简得真:“……万一激怒‘观音’怎么办?极端的‘朝圣’‘拜谒’行为也是短时间内提效的好办法啊。让队长赶紧的——”
“赶紧?”
“扎个双马尾是不是比较有主人公的气质?双马尾的话,不是主角的角色都不能扎吧——”简得真对着应水慈比划道。
周旋大惊失色:“那也太极端了!一定很有效!”
应水慈:“……”
陈东来懵懂抬头:“我去找楼下的借橡皮筋?”
应水慈:“?”
简得真拍拍手:“哟西——小的们,行动起来!”
“oi——”
应水慈深吸一口气:“停,不要再发出这种声音,我们吃的投诉已经够多的了。与其吃‘招〇本人都不招本地人’这种匪夷所思的投诉,还不如吃消防隐患整改通知。”
陈东来早就像阵风窜出了房间,周旋嗅到了危机的味道也紧随其后。
简得真坐到桌前,翘起二郎腿,她右脚脚踝搭在左大腿上,右手手肘抵在右膝盖上,微微佝偻后背,在损害脊椎健康和损害骨盆健康的天平上,找到了一起损害的办法。
她大而圆的眼睛倒映出显示屏上的信息:“你说,如果罪名真的是谋杀,她现在就能出狱,里面会不会有蹇家的运作?”
应水慈伸手一把将简得真从座椅上拎起:“无论是别人的工作、还是别人的家庭,都不是你该关心的。现在,先完成你自己的工作,简得真警官。”
简得真顺着应水慈的力量站直,一只手拍拍椅背:“坐。”
“?”
“给你梳双马尾。”
刚刚像阵风似的刮出门去的陈东来,在简得真与应水慈“深情”对望时,又跟泥石流似的连滚带爬地回来了。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刚借了蹇家浴室,还带着一身沐浴露味道的米哈伊尔,浑身却还是湿漉漉地冒出水汽。
“出事了出事了!!!队长、副队长——出大事了!!!蹇用晦——”陈东来整个人撞在门板上权当刹车,“他好像死了!!!!”
米哈伊尔:“路过厨房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的,应该是不小心滑倒,脑袋磕在那个、泥砌的灶台上!周旋还在看他的情况——”
“路过厨房?”应水慈眉头微皱,跟上队友带路的脚步。
简得真幽幽开口:“他可千万别有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死了人,这才是真的‘出大事’了啊……”
应水慈脚下一顿,转身竖起食指隔空轻点:“下楼之后,不是人话的部分,别说。”
“……哦。”简得真抬手给自己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米哈伊尔对中文文本的掌控力仍有不足,因为按照蹇用晦房间、让他们等候的堂屋、以及人有三急的洗手间,这三点方位来看,要路过厨房实属不易。实地考察厨房所在的位置之后,更是让“路过厨房”变得像打牌时出三张三带一对王一样莫名其妙。
简得真看着脚下的砖石花样变换,耳畔好像还能听到摇动老式幻灯片摇杆的“咔啦”声。浓绿与橙红的水磨石拼成的祥瑞图案一路蔓延进厨房,橘红颜色即刻变成被水稀释而成的浅海棠红色。
蹇用晦躺在那滩红色的液体里,整个人僵直得像有人将他钉在十字架上,他双手痉挛般抬起,反弓在身后,被水磨石的地板挡住,有点振翅欲飞的意思。
周旋已经给他做完应急处理,抬头看到应水慈又摇了摇头:“发现他的时候已经瞳孔不等大,米哈伊尔做了CPR,没有好转的迹象。”
被孤立的“场”内,没有救援从天而降。应水慈看了眼在一旁被蹇淑慎紧紧抱住的蹇载华,此刻早已全无不久前在神龛前端庄大方的样子,她坐在地砖上惊喘,那支色泽艳丽的翡翠手镯因为她痛苦拍打地面的动作,发出让人心悸的脆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嘶哑,已经喊了好一阵了。
应水慈蹲下身,手指沾了下地板上的水红色痕迹,又两指轻捻。片刻停顿后,他不着痕迹地对站在蹇载华身旁的米哈伊尔与陈东来使了个眼色。
简得真凑近嗅了嗅,几乎没有什么味道……但有一点点、只一点点,像是她小时候站在宠物店的仓鼠笼旁闻见的味道。
蹇载华腕间翡翠手镯在地面上敲出啷啷的句读,最后好像如主人再也无法承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一样,碎成了几块。
“……走吧,姑且先把神像毁了,能解除‘场’的限制最好。”应水慈起身,因为不紧不慢的音调,听着着实是冷淡。
“毁神像?!”蹇淑慎抱着自己的母亲,半跪在地上,“怎么毁???”她慌乱的目光落在陈东来手上的点二二。
简得真循着她的视线:“至少不会是那个刮痧神器。”说完还耸耸肩。
应水慈警告的目光很快赶到。他检查完手中那支不知何时多出的冷铁,快步出现在堂屋里那扇雕花门前,就握枪的姿势,用肩膀撞开了房门,那黑洞洞的枪口呼吸间径直瞄准了身披翠绿玉带的神像。
简得真靠在门旁,在看到应水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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