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屏幕上的伦敦街道扭曲得不像现实。煤气灯的光晕在雾中融化，像油彩滴进水里，街道的几何结构违反欧几里得定律——两条平行的道路在远处交汇，建筑的影子投在不存在的光源下。
而在这座疯狂的城市里，上百个开膛手杰克正从雾中走来。
他们不是简单的复制体。每个杰克的装束都有微妙差异，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暗金、血红、深紫、幽绿——像是被分配了不同的“职能”。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重力在脚下凝聚，地面的碎石开始悬浮。
“喂，太宰，”他头也不回，“这些家伙的强度如何？”
太宰治的绷带在雾中微微飘动，鸢色眼眸扫过逼近的人群，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每个都有超越者七成左右的实力。好消息是，它们共享同一个意识核心，所以战术会趋同。坏消息是……”
他停顿，因为最近的一个杰克已经冲到五米内。
利爪划破雾气，直取咽喉。
中也侧身，一拳轰出。
没有直接命中。拳头在距离杰克胸口十厘米处停下，但重力波已经穿透空气，将杰克整个胸腔压成肉泥。尸体化作黑烟消散，但刀刃继续飞向中也——在主人死后依然执行攻击指令。
太宰伸手，指尖触碰刃尖。
暗金色光芒褪去，刀刃化作飞灰，消失不见，像是某种错觉
“……坏消息是，它们被杀死后，武器会继承攻击意志，继续执行三秒。”太宰补完后半句。
第二个杰克从左侧袭来，利刃切向太宰的腰。
中也一脚踏地。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地面向下凹陷三米，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坑洞。冲进来的六个杰克全部失去平衡，利爪切进自己的同伴身体。黑烟连续爆开。
但更多的杰克从坑洞边缘跃下，像黑色的瀑布。
“数量太多了！”中也皱眉，双手合十。
更大的重力场展开。跃下的杰克们在半空中突然加速，以十倍重力狠狠砸进坑底，骨骼碎裂声密集如雨。但仍有十几个杰克在空中调整姿态，猛的向前攻去
太宰向前一步，双手张开。
触碰到他身体的利爪全部失效，变成废铁坠落。但有三把刀从他头顶、腋下、腿侧掠过——不是瞄准他，而是瞄准他身后的墙壁。
墙壁被切开，碎石坠落。
“它们在学习。”太宰说，“知道‘人间失格’只能接触无效化，所以他们开始用间接攻击。”
话音未落，坑洞周围的建筑开始崩塌。
不是被重力压垮，而是杰克们集体用刀切割承重结构。砖石、木材、钢梁如雨落下，填埋坑洞。
中也抓住太宰的衣领，重力反冲，两人冲天而起，落在尚未倒塌的钟楼顶上。
俯瞰下去，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杰克。它们抬起头，上百双眼睛锁定钟楼。
“这种数量，用‘污浊’的话……”中也低语。
“不行。”太宰打断，“数量太多了，你的污浊解放会连这个镜像空间一起撕碎。”
“那怎么办？耗下去？”
太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钟楼内部的大钟。钟面显示八点十七分——和柯南之前看到的时间一致，快三分钟。
他想起柯南破解的第一个线索：时间之谎。
“中也，”太宰突然问，“能在同一时间操控所有钟表的指针吗”
“哈……？”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是可视化的。”太宰指向大钟的齿轮结构，“看，那些齿轮在发光——暗金色的光，和庄园的能量同源。这说明时间系统是庄园规则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露出笑容。
“而规则，是可以被‘无效化’的。”
中也明白了。
“你要我做什么？”
“把我扔到钟楼的核心齿轮那里。”太宰说，“然后，在我触碰齿轮的瞬间，用最大重力压缩钟楼上的指针，制造一个短暂的时间停滞场。”
“青花鱼你是还没睡醒吗？压缩空间我怎么能做到？！”
“所以时机要精确。”太宰看向下方，杰克们开始爬钟楼了，像黑色的蚁群，“我数到三。一”
中也抓住他的肩膀。
“二——”
重力在两人脚下聚集。
“三！”
中也用尽全力将太宰抛向钟楼内部，同时双手向下压。
以钟楼为中心，方圆五十米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空气被压缩成液态，光线扭曲，声音消失。爬在钟楼外墙的杰克们动作变慢，像陷入晶莹琥珀里的昆虫。
太宰在空中调整姿态，绷带和外套在压缩的空气中猎猎作响。他精准地落进大钟的齿轮结构里，双手同时按住最大的两个齿轮。
“人间失格”
暗金色的齿轮开始褪色。
不是生锈，而是概念上的褪色。齿轮代表的“时间规则”被强行剥离，整个镜像伦敦的时间系统开始崩溃。
钟楼外，中也看见惊人的一幕：
那些杰克的动作完全停止了。不是变慢，是定格，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不仅如此，连飘动的雾气、坠落的碎石、甚至他自己释放的重力波，都凝固在半空。
只有他和太宰还能动。
“成功了？”中也落在齿轮旁。
“暂时。”太宰松开手，齿轮已经变成普通的黄铜色，不再发光，“但庄园在修复。最多三十秒。”
他跳下齿轮结构，落在钟楼边缘，俯瞰定格的杰克群。
“现在，找出本体。”
“这么多，怎么找？”
“看眼睛。”太宰指向下方，“所有复制体的眼睛都是纯色，但本体的眼睛应该是复合色——暗金中混着其他颜色的纹路。就像……”
他的视线扫过杰克群，突然停在一个角落。
那个杰克站在街道拐角，没有爬钟楼，只是抬头看着。它的鸟嘴面具下，左眼暗金，右眼血红，而且两只眼睛里都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旋转。
“找到了。”太宰微笑。
中也二话不说，重力操纵发动，整个人像炮弹般射向那个杰克。
三十秒。
二十九。
杰克本体似乎意识到暴露了，转身就跑。它的速度比其他复制体快三倍，几乎化成一道黑线。
但中也更快。
重力加速到极限，他后发先至，一拳轰向杰克后背。
杰克转身，利爪和中也的拳头对撞。
金属扭曲的声音。
刀刃折断，中也的拳头继续前进，击中杰克胸口。
但触感不对——不是血肉，而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杰克的身体像烂泥一样炸开，溅了中也一身。那些粘液落地后迅速蒸发，化作黑烟。
“分身？”中也愣住。
“不，是替身。”太宰的声音从钟楼传来，“本体还在附近！”
话音刚落，定格的复制体们全部爆炸。
不是被攻击，而是自爆。上百个杰克同时化作黑烟，烟雾汇聚，在钟楼正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真正的杰克缓缓降下。
它的体型是之前的两倍，背后生出四对刀刃构成的翅膀，鸟嘴面具裂开，露出下面——没有脸，只有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尖叫的人脸。
“第二形态。”太宰吹了声口哨，“有意思。”
杰克张开嘴，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刺入大脑的精神冲击：
“入侵者……破坏规则……必须清除……”
冲击波扩散。
中也感到大脑像被重锤砸中，鼻腔一热，血流了出来。他单膝跪地，重力场失控，周围凝固的空间开始恢复。
时间继续流动。
碎石坠落，杰克们的尸体黑烟尚未消散，而新的杰克——完全体的杰克，已经俯冲而下。
四对刀刃翅膀旋转切割，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切出黑色的裂痕。
中也勉强撑起重力护盾。
手术刀切在护盾上，火花四溅，护盾出现裂纹。
“太宰！”中也吼道，“快想办法！”
太宰站在钟楼上，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中也，”他说，“你相信我吗？”
“这种时候问这个？！”
“回答我。”
“……信！所以快做点什么！”
“好。”太宰深吸一口气，“那么，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抵抗。”
他纵身跃下钟楼。
不是跳向中也，而是跳向杰克。
杰克转身，翅膀斩向空中的太宰。
太宰不躲不闪，张开双臂。
第一个刀翼切开他的左肩，深可见骨。第二个刀翼刺穿他的右腹。第三个、第四个……八个刃翼同时贯穿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半空。
血雨洒下。
中也的瞳孔收缩：“太宰——！”
但太宰在笑。
即使被贯穿，他也在笑，而且笑得异常灿烂。
“抓住了。”他轻声说。
双手握住贯穿自己身体的两片刃翼。
“人间失格——”
不是局部无效化。
是最大输出。
暗金色的光芒从太宰体内爆发，沿着手术刀逆向传导，涌入杰克的身体。杰克发出非人的尖啸，翅膀上的手术刀开始锈蚀、崩碎，身体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迅速褪色。
“你……你疯了！”杰克的精神冲击变得混乱，“这样你会死——”
“我知道。”太宰咳嗽，血从嘴角溢出，“但中也说过相信我。”
他抬起头，鸢色眼眸里倒映着杰克崩溃的身体。
“而我一向……不喜欢让相信我的人失望。”
杰克的身体开始瓦解。
从翅膀开始，到躯干，到头颅，全部化作灰烬。灰烬在空气中飘散，露出核心——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体，和之前情报碎片里显示的“混沌晶体”很像，但小得多。
晶体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
太宰的身体失去支撑，向下坠落。
中也冲上去接住他。
重力缓冲，两人平稳落地。中也低头查看伤势——八处贯穿伤，内脏受损，失血过多，换作普通人已经死了十次。
但太宰还睁着眼睛。
“中也，”他虚弱地说，“捡起那个晶体……”
中也照做。晶体入手冰凉，内部有液体般的光在流动。
“这是……”
“监管者的‘心脏’。”太宰咳嗽，“情报碎片里提到的……第三个线索……拿着它，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中也咬牙，撕下自己的外套做成简易绷带，给太宰止血。
这时，镜像伦敦开始崩溃。
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街道、建筑、雾气，从边缘开始消散。天空裂开，露出后面流动的代码星河。
红夫人的声音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赞赏？
“惩罚性试炼通过。”
“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二人组，确认为正式玩家。”
“传送回主场地。”
光柱降下，吞没两人。
圆形房间。
喷泉的光流比之前更明亮，甚至有些刺眼。柯南五人盯着屏幕——在太宰和杰克同归于尽般的对决后，屏幕已经变成雪花，然后关闭。
三分钟后，传送光在房间中央亮起。
中也拖着昏迷的太宰出现。太宰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暗金色的晶体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散发着微光。
国木田立刻具现化出急救箱，伏黑看向奥尔菲斯：“这里有治疗功能吗？”
“有，但需要消耗‘游戏点数’。”奥尔菲斯指向喷泉，“把晶体投入喷泉，可以兑换点数。”
中也毫不犹豫，将晶体扔进喷泉。
晶体沉入光流，喷泉震动，一个针管状的东西被吐了出来，其中的红色药剂化作光流包裹了太宰。光流包裹他的伤口，止血、愈合、修复组织——但速度不快，显然点数不够完全治愈。
“需要更多药剂？”虎杖问。
“或者完成其他任务。”奥尔菲斯说，“但在此之前……”
红夫人的投影再次出现。
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看到了计划外的变数。
“首先，恭喜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两位通过试炼。”她说，“作为奖励，你们获得‘监管者心脏’的永久持有权——虽然它已经被兑换为治疗点数了。”
“少废话。”中也抬头，“接下来是什么？”
“接下来是你们所有人的最终选择。”红夫人挥手，屏幕重新亮起，显示角斗场的画面——那四个罪犯还跪在那里，但锁链已经解除，他们茫然地站着。
“处决任务依然有效。但现在是七对四，而且对方没有反抗能力，应该更简单了。”
她顿了顿。
“不过，鉴于刚才港口黑手党的表现……我给你们一个新的选项。”
房间的墙壁再次变成透明，这次显示的不是角斗场，而是庄园深处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书架高达三十米，上面摆满了发光的书籍。图书馆中央，悬浮着五个光球——每个光球里都封印着一件物品。
“这是‘真理图书馆’，收藏着庄园所有的知识和秘密。”红夫人说，“那五个光球，是图书馆的‘钥匙碎片’。每个碎片对应一种挑战，挑战内容与你们的个人试炼相关，但难度更高。”
“如果你们选择挑战真理图书馆，那么处决任务自动取消。但如果挑战失败，七个人全部会被抹除——不是死亡，是彻底从现实和庄园的记忆里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她微笑着看向每个人。
“所以，选择吧：”
“A，处决四个罪犯，获得监管者权限，安全但手上沾血。”
“B，挑战真理图书馆，高风险高回报，可能获得关于庄园核心的关键情报。”
“时间：五分钟。”
倒计时开始：
04:59
04:58
中也第一个开口：“我选B。”
所有人都看向他。
“看什么看？”中也撇嘴，“加入这场游戏，不是为了杀几个杂鱼。要干就干大的。”
虎杖咧嘴笑：“我也选B。杀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不符合咒术师的准则。”
伏黑点头：“同意。”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虽然风险很高，但……侦探社的原则是不滥杀。”
乱步吃着不知道哪来的棒棒糖：“图书馆听起来更有趣。”
柯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选B。而且，我认为图书馆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关于如何安全摧毁晶体，而不至于同归于尽的方法。”
所有人都看向奥尔菲斯。
他苦笑着摇头：“我没有选择权。但既然你们都选了B……我跟你们一起。”
全票通过。
红夫人似乎并不意外。
“很好。”她说，“那么，传送将在十秒后开始。提醒各位：图书馆的挑战是单人进行，无法互相帮助。每个人的挑战内容，都与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或执念相关。”
“祝各位……找到真相。”
倒计时归零。
七道传送光降下，笼罩每个人。
柯南在光中闭上眼睛。
最深的恐惧吗？
他想起了镜像世界里，那个对他说“你回不去了”的工藤新一。
那么，图书馆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柯南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走廊里。
米花町，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教室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空气中有粉笔灰和旧书的气味。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一切都那么真实。
太真实了。
他低头看自己——穿着帝丹小学的校服，背着书包，身高变回了江户川柯南应有的高度，而不是工藤新一。
“柯南！”步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要上课了哦！”
他转身，看见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步美、光彦、元太，都穿着校服，笑容灿烂。
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
不是比喻。他们的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暗金色纹路在旋转。
“你们……”柯南后退一步。
“怎么了柯南？”光彦歪头，“不舒服吗？”
“我们快去教室吧！”元太拉住柯南的手。
触感冰凉。
柯南甩开他的手，冲向楼梯。他要离开这里，这一定是图书馆制造的幻境。
但楼梯没有尽头。
他从二楼跑到一楼，推开门——门外不是操场，而是二楼的走廊。他转身，看见步美三人站在走廊尽头，还在对他微笑。
空间循环。
“这就是你的挑战，江户川柯南。”一个声音响起。
柯南转身，看见教室的门开着，讲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灰原哀。
或者说，是穿着帝丹小学校服的宫野志保，但保留了成年人的身高，看起来格外诡异。
“灰原？”柯南警惕地问。
“我是根据你的记忆数据生成的‘引导者’。”灰原——或者说，模拟灰原——走下讲台，“你的挑战很简单：在这个无限循环的小学里，找出‘异常点’。”
“异常点？”
“就是不符合‘江户川柯南日常生活’的东西。”模拟灰原走到窗边，指着操场，“比如，那里。”
柯南看去。
操场上，少年侦探团在踢足球。但足球是暗金色的，而且每次被踢中，都会在空中留下短暂的数据流轨迹。
“那只是表象。”模拟灰原说，“真正的异常点，是更深层的，关于‘身份’的异常。”
她转身，直视柯南。
“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这是你最大的秘密，也是你内心最深的矛盾。你扮演小学生，和真正的孩子成为朋友，但你的心智是高中生。这种分裂，在庄园的数据视角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她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一行字：
【挑战目标：承认你的真实身份】
【规则：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你是工藤新一】
【时间限制：现实时间三十分钟】
【失败惩罚：永远困在这个循环里，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活下去】
柯南的血液变冷。
公开身份？
在这个由庄园控制的幻境里，对着一群被数据模拟的“师生”？
“这有什么意义？”他问。
“意义在于，‘诚实’。”模拟灰原放下粉笔，“庄园讨厌谎言，因为谎言会扭曲数据。你最大的谎言就是你的身份。只有打破这个谎言，你才能通过挑战。”
“但如果我公开了，现实世界的身份也会暴露。”
“不。”模拟灰原摇头，“这只是图书馆的挑战，结果不会影响现实。但挑战过程中的选择，会反映你的‘本质’。”
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一提，其他人的挑战也是类似——直面自己最深的矛盾。”
“虎杖悠仁要面对‘宿傩才是主人格’的可能性。”
“伏黑惠要面对‘禅院家的诅咒’。”
“国木田独步要面对‘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现实。”
“江户川乱步要面对‘超推理也有解不开的谜’。”
“中原中也要面对‘荒霸吐的失控可能性’。”
“太宰治要面对……嗯，他的挑战比较特殊，等他醒来你会知道的。”
柯南握紧拳头。
“如果我不接受挑战呢？”
“那你永远出不去。”模拟灰原耸肩，“顺便，现实时间三十分钟后，如果还有没完成挑战的人，图书馆会自动抹除所有未完成者。”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柯南看向窗外，操场上，步美在对他挥手。
如果他公开身份，这些模拟的“朋友”会怎么反应？会恐惧？会疏远？还是……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模拟人格，是根据他的记忆生成的。也就是说，他们的反应，其实是他潜意识里预期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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