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门。

门帘一掀,昭昭笑意盈盈地跨进门槛,眼底还带着得逞后的一点狡黠笑意。玉衡说上官云湛今日被小医仙拖去泡温泉了,今儿可算没人扰她清净用膳了。

以防万一,她还特意点了那道上官云湛最讨厌的醋鱼,他闻不得那股土腥味,桌上若有这道菜,他便不肯上桌。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昭昭总觉得自从那日她偷吻了上官云湛后,门主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面前,无处不在。

老实说,昭昭每次想起当时的窘迫,便对那天的见色起意十分后悔。

迷迷糊糊中好像,将他看成了记忆深处某个谁……

一进门,目光刚落定,昭昭的笑意便凝在了唇边。

上官云湛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地望过来,他倒是自在,手边茶还冒着热气,也不知来了多久。

昭昭脚下一顿,只装作没瞧见,转身便想走。身后却传来茶盏搁落的轻响,他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落寞和自嘲:“我便这般丑陋讨人厌吗?刚见到我就要走。”

昭昭步子顿了顿,脸上烧得厉害,几步挪回厅中,在他对面坐下。“门主这是哪里的话,刚刚是想起厨房有新酿的果子酒,配着今天的醋鱼正好,正好取了来尝。”桌上摆着的,全是她素日爱吃的,一样不差。

上官云湛笑了一下,没接话,只把茶盏往她手边推了推,“今天风大,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昭昭坐下没动。

“怎么?”他夹起一枚笋尖放入她碗中,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醋意,“可是在淮安王府住久了,尝惯了皇宫里的山珍海味,咽不下我这青衣门的粗茶淡饭了?”

昭昭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摇头否认,低头扒饭,耳根微烫。

扒了几筷子,“我吃饱了……”昭昭起身想走,上官云湛却更快一步拦在她身前,指尖微凉拂过她发烫的耳垂。“昭昭,”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柔得近乎蛊惑,“你亲了我,这么快就想始乱终弃?”他抬起眼,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你……可是真心喜欢我?还是一时意乱情迷把我当成了……旁人?”

昭昭自知理亏不敢抬头瞧他,上官云湛倏然捏住她下颌,声音凶狠带着点不稳,“所以,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他的替身?”

“我……”昭昭试探着后退,却被不容抗拒地吻了上来。上官云湛俯身的亲吻带着清冽的酒意,唇齿厮磨间,低哑的嗓音极尽蛊惑:“我不信我比他差在哪里?”

昭昭挣扎的呜咽渐弱,被上官云湛刻意引导的欢愉蒙蔽了神智,“他生得真好快,”她脑海中意外冒出莫名的想法,抗拒的动作停下来,有些沉溺于这危险的甘美。

一吻方歇,上官云湛眼底的欲色尚未褪尽,却已化作一片珍而重之的慎重。

“你喜欢我?对不对?”上官云湛执起她的手,将一枚触手生温、雕刻繁复的古玉稳稳放入她掌心,指尖强势地拢合她的手指,包裹住那微凉的玉璧:“这是上官氏当家主母的信物,我想送给你。”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昭昭指尖微颤,看着掌心那枚沉甸甸的信物,心头乱成一团麻:“这……太贵重了,我不想……” 话未说完,上官云湛再次重新贴上她的唇,“昭昭你听听,你的心跳得好快……”

“还是说,你对我只是一时新鲜,只是意乱神迷时的逢场作戏?”他抚过她耳畔,声音带着寒意。

昭昭心尖猛地一缩,生出一种莫名的害怕,她自失忆后便与上官云湛形影不离,她害怕与他分开,昭昭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手心,将那枚古玉死死护住。“……我不是这个意思了。”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像是要赶紧平息这场风暴:“……:我应了。”

淮安王府,夜已深,已经是初春的季节,窗外春风和煦,屋内却还放着火盆取暖。薛景珩披着厚重的大氅,握笔的手指修长却失了几分血色。

案上摊开的奏折墨迹犹新,字里行间锋芒毕露,直指工部物料采买的积弊,奏折主张彻底革除旧有规制,颁行全新法度。今后各地所需物料,统一由朝廷选派专员前往采买调配,不再经由地方官吏经手,以此从根源上杜绝各级官员从中插手、徇私贪墨之弊。

薛景珩低低咳了一声,胸腔里传来沉闷的嗡鸣。他提笔蘸墨,落下批注:“少年锐气可嘉,然未察实务之难,所拟之策,难合时宜。”

“……采买物料,绝非银货两讫那般简单,牵涉地方诸多环节。临安官员未必能察州县实情,而地方所需千差万别。譬如一方急用物材,待中枢派人统一购置,则事多迟缓;不若予地方零星采买之权,随需购置,方合实际……”

“……若中枢强令沿河州县限期上交足量木材,不管当地有无出产、民力是否堪负,则州县为免责罚,必定加倍摊派,甚至拆屋取梁、用劣材充数!反而会致使民怨沸腾,工期拖延,耗费倍增却得次品。务实之策,是允许地方紧急情况下有权力酌情自采,以本地合用材料应急,不必求全求优,确保工程不误、稳定民生。”

薛景珩的笔尖在“稳定民生”处稍顿,墨迹微洇。“咳咳嗽”,他病体未愈,身体是遮不住的久病初愈的虚乏。

“景珩!”一旁的路遥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担忧,“夜深了,你这身子……实在不宜再耗神。蒋砚不过一介寒门出身的平民举子,其策论纵有几分才气,也未必值得你如此劳心劳力地教导……” 路遥的话咽下后半句——此人出身微贱,根基浅薄,初入临安城的朝局中,心性如何尚未可知。

薛景珩搁下笔,指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目光却未曾离开那奏折,“平民出身……又如何?”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病中特有的倦怠,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朝廷取士,岂能只看出身门楣?蒋砚此人虽然浸润朝堂未久,阅历尚浅,但是心怀赤诚,而且少者不拘成法,敢思敢为,其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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