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整天,沈清宴特别疲乏,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回到家后,他简单冲了个澡,直接躺倒在床上。
明明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可大脑却异常活跃。
一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陆野,最终却定格在了另一张苍白温柔的脸,是苏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间蜷缩起身子。
穿书以来,沈清宴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可他从未真正触碰到原主内心深处最沉重的部分,苏辞。
书中也从来没有提过苏辞这个人,或许是那段记忆对原主来说太过痛苦,潜意识产生应激反应,才将这一切彻底封存。
以前接受原主的记忆,对沈清宴来说,不过是看一场事不关己的电影,看过便过去了。
可有关苏辞的记忆不一样,它们不是一闪而过的画面,而是硬生生融进他身体里,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苏辞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八岁那年,他被一对国外夫妻收养。也是在同一年,原主正好去国外生活。
两个无依无靠的东方孩子,在满是金发碧眼、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无数个异国的夜晚,两个黑发黑眼的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共享一副耳机,听着同一首中文歌。
他们约定,一起上最好的大学,一起回国,要住对门,要做最好的兄弟,做彼此一辈子的“家人”。
可是,没有一辈子了。
因为苏辞为了救他,永远留在了三年前那场雨夜里。
“清宴哥,你要连同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苏辞最后气若游丝的话,和记忆里那个总是对他笑得无比阳光的青年重叠在一起,深深地烙印在沈清宴心里。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友情和亲情,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对方付出生命,苏辞也真的为原主付出了生命。
最后活下来的是他,顶着别人的身份,别人的身体。
“清宴哥,你要连同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啊。”
好好活下去…
沈清宴猛地攥紧了床单,他现在这样,算哪门子的“好好活下去”?
他在用苏辞拿命换来的余生,跟陆野做着见不得人的交易。
陆野那句“50%的沈氏股份,我记住了。”就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不停地咀嚼着今晚的每一句对话,每一次交锋。
屈辱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比在陆野面前时还要浓烈。
他攥紧双手,指甲深深扣进掌心,似乎这样就能缓解那种被标价的厌恶。
沈清宴将脸深深埋进枕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无尽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太痛了,他在床上躺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沈清宴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管对方是要掌控他,还是只是想玩弄他,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
半年时间,必须让沈氏站稳脚跟,攒够摆脱陆野的资本。
***
第二天,沈清宴一到单位,便看到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其中就有与正恒律所合作的合同。
看到这份合同,沈清宴猛地想起了苏暖。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主为什么对苏暖那么好了!
因为苏暖是苏辞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原主对苏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把对苏辞的亏欠与念想,全都寄托在了苏暖身上。
他绝不会像原主那般,将这份亏欠与责任,错当成爱意,荒唐地娶她为妻,那不仅对自己不负责,对苏暖也不公平。
摇了摇头,沈清宴给张诚打电话,让他将正恒律所来沈氏工作的人员名单发来一份,里面果然有苏暖。
接收了这段记忆后,沈清宴也知道了原主在国外的资产。
一栋别墅、两套公寓,这些都是原主和苏辞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原主从没打算出售这几套房产,沈清宴自然也不会动,剩下的资产都存到了信托机构,原主想把这部分遗产给苏暖,沈清宴肯定会帮他完成心愿。
签合同这几天正恒律所便已经派员工到沈氏来上班了,这其中就有苏暖。
沈清宴不是一个做事拖沓的人,他直接让秘书将苏暖叫到自己办公室。
看到苏暖的瞬间,沈清宴瞳孔狠狠一缩,心脏也猛地一阵抽搐。
酒吧那晚,沈清宴就见过苏暖一次,不过那个时候酒吧昏暗,两个人离得又远,他只影影错错看个大概,如今再见,他才发现苏暖和苏辞长得一模一样,是了,他们是双胞胎。
这一刻,沈清宴忽然意识到,原主可能从始至终都没忘记过苏辞,他只是将对方放在了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沈清宴忍不住想,每天面对和苏辞长得一样的人,原主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怪不得书中他永远一副冰山脸,背负这样一份沉重的感情,任谁都快乐不起来。
原主的心可能早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沈清宴忽然有些心疼原主,他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可自己呢?莫名其妙穿到这里,接手沈氏这个烂摊子,替原主偿还感情债,还要应付陆野那样的变态。
见沈清宴一直盯着自己出神,苏暖心里有些无措,她强作镇定地问道:“沈总,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苏暖的话,沈清宴猛地回神,他掩唇轻咳一声,说道:“苏小姐,请坐,我们坐下谈。”
待苏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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