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气!”
“萧兄莫要生气。”说话的是滚圆肚皮的胖商人,他长得和善,脾气也好,耐心劝慰:“我们不妨等等。”
萧姓男子冷哼一声,“我能等,可我的货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发霉了。”
二人说着坐在池染左边的桌子。
胖商人连忙转移话题,谈论起近日落月城发生之事。
池染大概听个全貌,原是城中接连发生活人被掏心的诡事。
由于现场残忍至极,搅得城内人心惶惶、闹得满城风雨。
偏偏官府捉不到真凶。
据亲眼目睹过案发现场之人所述,观瞧尸体上的血窟窿,压根就不是普通凶手能完成的。
活人取心——不仅要保证人活着,更重要的是需得先制伏。
谁会乖乖允许别人取自己的心。
然后各种流言传说四起,有说是精怪作祟,有说是冤魂索命。
他们越说越离谱,甚至说是魔界的大魔头夜神来人界,专挖人心脏吃,以求增长功力。
闻言,池染刚啜饮的茶,险些一口喷出来。
邻座姓萧的男人没好脸色,质问,“你笑什么?”
池染强咽下茶水,“笑你们无知。”
“你……”男人脾气出了名的差,一拍桌子,怒骂:“毛头小子,你懂个屁!”
她摇头笑着回:“自然不懂屁。”
那人“嘶”了一声,不服气欲起身动手。
胖商人紧忙拉着他,又劝道:“萧兄莫要跟个无知小儿动气,再说,这些又不是咱们说的,都是外头传的,谁人不知。”
此话在理,他忍着脾气坐了回去。
“既然你说我们无知,那你又有何见解?”他打定主意,要让这臭小子出丑。
池染镇定自若地饮茶,“魔尊夜神法力深不可测,放眼天下,谁人可敌?他又岂会屈尊来人界挖人心吃?简直是个笑话。”
“挖心之人颇有手法,下手干脆利落,对下刀位置、深浅力度有极强把握。虽有血喷溅而出,却非大出血。如此娴熟的技法,除了平日惯于杀猪宰羊的屠夫,就是杀人经验丰富的杀手。”
戴斗笠的商人突然朗声大笑起来,“说的好。”他的声音沉稳浑厚。
池染笑着举起茶杯,隔空敬他。
对方随之回敬。
邻座二人对视片刻,那人道:“甭管对错与否,你推断的确有几分道理。”他话锋一转,“怎知你不是那杀手?!”
此时,陈仵作行色匆匆拎着木箱子,上了楼。
池染目光打量他几眼,遂不紧不慢道:“待仵作验完尸,取来血衣,由我这黄耳犬一闻,自可见分晓。”
北野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魔尊的魔宠什么时候有这般厉害的技能了?
那人若有所思,不再作声。
陈仵作验了尸,确认与前几起掏心案的死者,死法一致。
姚越命人脱下死者外衫,让他们将尸体抬回衙门,做后续查验。
他拎着带血衣裳下楼。
池染摸了摸狗剩的脖子,狗剩享受地微微眯起眼。
“乖乖,要干活了哦,干好了有肉干吃。”她温声细语哄着。
狗剩听到“肉干”,两眼放光,汪了声,回应池染。
此举在别人眼中看来,不禁诧异,莫非这狗子真通人性?
说话都听得懂。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人群中突生变故。
靠窗角落里,一名中年男子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劫持了那个看起来白净瘦弱,带着狗住店的小郎君。
姚越反应极快,丢了血衣,拔刀一步从楼梯上跃了下来。
其他衙差面对突发状况都是懵的,傻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有不少人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
以为是方才这小郎君出言不逊,才遭到邻座那人报复。
却没想到,一个商人竟会随身携带软剑。
还是那个看起来和善笑容可掬的胖商人!
只有姚越寻思过味儿,喝道:“放了他!”
“去给我准备一匹快马。”他带血的软剑抵在池染的咽喉处,目光一凛,“否则我杀了她!”
池染皱眉,极为不爽。
果然,最狗血的剧情来了。
她又双叒叕被人劫持了!
该死!
神烦。
她无奈叹气,丝毫不慌,“原来你才是那个杀手。”她沉声说道。
“是又如何?!”他语气掺杂几分不耐烦,“都怪你多管闲事!”
众人哗然,骤然回神,惊觉他竟是掏心的凶犯。
与他同坐一桌的萧姓男人,震惊得跌坐在地,直往后退,面色惨白还吓尿了裤子。
上一刻还趾高气昂,下一刻便吓得丢了三魂七魄。
“其实,我家狗根本不会凭借嗅觉追踪千里。”她吸了口气,“是你做贼心虚,自知行迹败露,狗急跳墙。”
“换下的血衣恐怕还藏在房中,来不及处理掉吧。”池染视线往下瞥了眼,“还有这柄软剑。”
上面沾的血还未干涸。
这句话无疑惹怒了他。
胖商人凶神恶煞道:“你是故意说与我听?!”手中的软剑又逼近半分,“我看你是找死!”
感觉脖颈一凉,她白嫩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眼下池染是他能逃走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虽气急败坏,但尚有理智。
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若要硬闯出去,绝无胜算。
他不确定地抬头瞟了一眼,而后恶狠狠道:“给我备马,快,否则我杀了他。”
“你,速去牵匹马来。”姚越吩咐手下,这小郎君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敢招惹如此凶残的杀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事。
他拖延时间,“你别轻举妄动。我叫姚越,是落月城的统领,比他更有价值,不若我换他,如何?”
杀手犹豫了下,之后坚决道:“不行。”他不死心问池染,“我是哪里露出破绽,叫你识破。”
“从你起身准备离去,可桌上刚上的一道菜还未曾动过。你没料到,官差们到得如此之快,你来不及走掉,只好继续混迹在人群中暗中观察。”
顿了顿,池染说了句让所有人惊愕的话,“谁说你是凶手了。”
她用的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杀手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死也死得明白。”她说的慢条斯理,“你只是帮凶,而真正的凶手仍在这里。”
“头儿,马已经在门口。”姚越派去牵马的衙差回来禀报。
他神色凝重,若叫凶犯从他眼皮底下跑了,不光失职,上头降罪事小,一旦出了落月城便再难抓捕。
杀手不再多言,低声威胁她,“乖乖跟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真不肯说?”池染又确认一遍。
杀手耐心耗尽,“少啰嗦!”
紧接着,众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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