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义庄
天际闷雷不断,乌云大片压在山头,空气凝滞不动,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被捉着问话的慕云朗感觉尤甚。
在沈翊寒的逼问之下,他将段清羽的身世全部说了出来,尤其是她如何受哥嫂欺凌,走投无路之下和自己订了婚。
听完解释的沈翊寒,沉着一张脸,冷声责备:“你此前为何从未提及?”
慕云朗心中腹诽:先前不知道是谁日夜防备小羽,还让他将人送离出岛。
他正欲张口辩驳两句,沈翊寒却是夺门而出。
“师尊,小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倒是告诉弟子啊!”
尚未搞清状况的慕云朗,随着沈翊寒跑了出去,可狂风肆虐的山间,早已没了自家师尊的身影。
等他再次追上沈翊寒时,是在凌天峰的春风渡。
入目只见楼阁高耸,直插入云,挑起的飞檐下,各自挂着一枚兽形青铜风铃。
此地为凌天峰最为机要之处,担救世济民之责,非请不能入。
可他的师尊却是带人直闯,一身凛冽之色,震得飞檐上的铜铃叮铛作响。
堂前弟子闻声而望,便见深居简出的沈掌座面色不愉,来势汹汹。
众人不由生出戒备之心,抬手拦住了沈翊寒的去路,“沈掌座,渡世堂乃凌天峰重地,未有虞掌座指示,外人不得擅入。”
凌天峰上下无人不知,虞晦舟和沈翊寒从两百年前生出龃龉后,彼此明争暗斗多年。
现下掌门灵力衰微,已生出禅让之心,有能力登顶的唯有他们二人。
现下沈翊寒贸然闯进凌天峰,一反寻常与世无争的姿态,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
关系到段清羽的安危,慕云朗脑袋虽仍云里雾里,但还是抢到沈翊寒面前,呵斥态度不敬的弟子。
“你们都让开!”
可堂前弟子固执不改,语气坚持道:“沈掌座,您若是有要事,可和虞掌座相约,不要为难我等。”
谁都以为沈翊寒会谨守规矩。
可下一秒,堂前所有弟子噗通几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无一不额头冒汗,面露痛苦之色。
沈翊寒刻意释放而出的威压,像一座座巍峨的高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就连默默跟在其身后的慕云朗,都快要支撑不住,要随着那些人一同跪倒在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内传来。
“沈师叔,您强闯渡世堂,把我父亲颜面置于何地?”察觉异端的虞凌霜匆匆赶来,语气不善。
沈翊寒如剑般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声质问:“段清羽在何处?”
只这一眼,虞凌霜神识顿时不稳,如穿梭在山间的狂风,在体内剧烈激荡。
剧痛之下,她一把扶住门框,咬着牙:“腿长在段姑娘的身上,她去往何处,我怎会知晓?”
虞凌霜拒不改口,沈翊寒点了一人,“你来说。”
同样身处威压之下的守门弟子,自是不敢隐瞒。
“今日段姑娘的哥嫂在宗门前大闹,说今日一定要将她带走,不然就要污蔑说慕师兄不顾廉耻,诱拐良家。”
“段姑娘听到此事,先行去应付她哥嫂,并嘱咐我去找沈掌座您讲明要害。可等我抵达议政殿时,虞师姐却是拦住了我的去路。”
虞凌霜反口辩驳:“我不拦着,难道让一个外门弟子,打扰掌门议事么?”
“可虞师姐当时和我说,段姑娘大病初愈后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让我折返回去,看看是否另有隐情,方才有了那两封书信。”
“还不说么,虞凌霜?”
房檐上的青铜风铃急促响起,在场众人只觉压在身上的力道,已经重到常人难以承受的程度。
而被单独问话的虞凌霜,额上青筋暴起,显然也是强弩之末。
她不忿道:“我什么都没做过,沈师叔想让我和您说什么?!”
闻言,沈翊寒眉目又阴沉了几分。
他正欲继续施压之时,几道白光忽从天际划过,齐齐落于他身前。
“沈师弟,不要欺人太甚!”
随中年男子声音而来的,是另一道力道醇厚的威压。
两道威压不相上下,极为激烈地相撞在一处,顷刻间在春风渡生起一阵罡风。
弟子实在承受不住,有的就地晕倒,有的口吐鲜血,各有各的惨状。
耳中满是哀嚎的卢青瑶,心生怜悯,手执掐诀,生出一道结界,将众位弟子护在其中。
“两位师兄,你们二人非要在宗内斗法,拼个你死我活么?!”卢青瑶厉声道。
结界外的慕云朗,顶着罡风,替沈翊寒开口解释:“虞师妹从中作梗,让小羽被她哥嫂掳劫而去,我和师尊今日势必要问出她的下落来,卢师叔还请不要阻拦!
本打算冷眼旁观的谢景澜,见卢青瑶额间不断冒出细汗,直接上前,一把打断她的施法,将人拉至身后。
“不就是找段清羽么,我有办法能找到她!”
话落,席卷春风渡内的罡风停了下来。
先前浑身还满是戾气的沈仙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持,目光却如鹰隼落于谢景澜的身上。
“你有何办法?”
*
夜色如墨,大雨倾盆,林间土路被浇得泥泞不堪,途经的一辆马车深陷坑中。
车夫挥着油亮的鞭子,抽得马屁股啪啪作响,可除了能让马匹吃痛嘶鸣外,再也无法让车辆挪动半分。
他气急败坏,跳下马车,一把掀开了车帘,“把她抬下来,处理完了再上路!”
车厢内的妇人应了一声,随即和车夫一同抬着人,下了马车。
豆大的雨滴不断地砸在脸上,被抬之人意识清醒了几分,抖着浓密的羽睫,睁开了双眼。
模糊间,她看见段勇夫妇抬着她,进了一间早已废弃不用的义庄。
屋内,一股腐败腥臭扑鼻而来,和着木材发霉的气味,难闻到让段勇夫妇大骂晦气。
二人骂骂咧咧间,她如同一只要被献祭的羔羊般,被随意扔到了一块木板上,从这个角度往上望,刚好能看见一口缺了盖板的棺材。
段勇拍了拍棺材边缘,慨叹道:“倒也省了一笔棺材钱。”
段氏从她脚边跑到了段勇身侧,语气忐忑:“你真要听那仙人所言,剖...什么丹出来?”
“金丹。”段勇纠正了段氏的言辞,接着道:“那仙人不是说了,小羽体内是有金丹在,所以才敢在城隍庙内羞辱咱俩,咱俩当时被逼着磕了多少头,你忘了?”
“那道也是,你这病秧子妹妹有点本事,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段氏跟着附和,“但是当时不是说好,到时道了青崖城内,找个会术法的修士剖丹么?”
“大下雨天的,带着这么个累赘,马都跑不动,干脆剖出来得了,还能省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